[普遍] 【哨向】风暴眼的锚点

[复制链接]
查看1087 | 回复9 | 2025-12-16 21:36:4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哨兵:山治】
精神体:黑足信天翁。优雅、迅捷,拥有广阔的视野和极强的飞行能力。然而,其精神领域极不稳定,像一片永远处于风暴边缘的海域,一旦失控,便会掀起足以吞噬一切的精神风暴。

【向导:索隆】
精神体:三刀流雪豹。冷静、专注,领地意识极强,拥有极其稳定和强大的精神屏障。他的精神领域像一座静谧而坚固的雪山,能隔绝外界的喧嚣,提供绝对的庇护。

 

海军总部的向导与哨兵配对中心,索隆的档案上贴着一个醒目的红色标签:“暂不配对”。

理由?很简单——酒精。

索隆嗜酒如命,这在总部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从清酒到威士忌,只要是酒,他都来者不拒。更要命的是,他的精神领域与酒精有着奇特的共生关系。酒精能让他的精神屏障更加稳固,像在雪山外围又加了一层坚冰,对外界的精神干扰免疫。但同时,酒精也让他的精神触手变得迟钝、模糊。

对于需要绝对清醒和精准操控精神触手来疏导哨兵的向导而言,这是致命的缺陷。没有哪个哨兵愿意将自己最脆弱的精神核心,交给一个随时可能醉醺醺、连精神触手都无法稳定伸出的向导。

索隆自己也乐得如此。他讨厌麻烦,更讨厌被人束缚。与其找一个需要时刻迁就的哨兵搭档,不如一个人来得自在。他的日常简单到乏味:训练,睡觉,喝酒,偶尔执行一些不需要精神疏导的独立任务。他的精神体雪豹也和他一样,大部分时间都在他脚边蜷缩成一团,睡得昏天暗地,只有在索隆喝酒时,才会抬起头,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一眼酒瓶,然后继续打盹。

与索隆的稳定(可以说“死水一潭”)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山治。

山治是海军总部公认的、最让人头疼的哨兵之一。

他拥有顶尖的格斗技巧和哨兵的五感,其精神体黑足信天翁的侦察能力更是无人能及。他恪守骑士道,对女士极尽温柔与尊重,即使偶尔会对着漂亮女性犯花痴,眼神热烈,但行动上却始终保持着绅士应有的距离,从未有过越界之举。

然而,这位绅士哨兵的精神状态,却糟糕得一塌糊涂。

他的精神领域极度不稳定,像一个内部压力随时可能爆表的高压锅。平日里还能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勉强维持,但一旦被派遣执行高难度、高强度的任务,精神屏障就极易崩溃,引发剧烈的精神紊乱。

每次任务归来,山治都需要至少一周的强制精神疏导和休养,才能勉强恢复神智。期间,他会变得极其暴躁、敏感,精神体黑足信天翁也会焦躁不安地在他身边盘旋、尖叫,甚至攻击靠近的一切活物。

因此,除非遇到非他不可的棘手事件,总部通常会将他雪藏起来,免得派出去容易,收回来难。

索隆和山治,是总部出了名的死对头。

两人第一次见面就掐上了。索隆觉得山治是个只会对女人献殷勤的白痴厨师,山治则认为索隆是个除了喝酒睡觉一无是处的路痴剑士。训练场上,他们是最较劲的对手;食堂里,他们为了最后一块肉能吵翻天;走廊里遇见,更是连个眼神都欠奉,擦肩而过时还会故意撞对方一下。

所有人都觉得,这两个家伙简直是天生的宿敌,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平共处,更别提建立向导与哨兵之间那种亲密无间的羁绊了。

转折点发生在一次代号为“深海之渊”的秘密任务之后。

任务目标是摧毁一个隐藏在深海之下的非法精神药物实验室。过程比预想的要艰难得多,山治为了掩护队友撤退,独自承受了大量由药物催化产生的精神攻击。

当他被救回总部时,整个人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他的精神领域彻底失控,狂暴的精神力像无数把刀刃,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也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危险的精神风暴圈。他的精神体黑足信天翁羽毛脱落,发出凄厉的悲鸣,不断撞击着隔离室的能量壁。

总部最资深的几位向导轮流上阵,试图对他进行疏导,但都被他那失控的精神力弹开,甚至有两位向导因此受到了精神反噬,当场昏迷。

情况越来越危急,山治的生命体征正在迅速下降。

“没办法了……”配对中心的负责人看着监控屏幕上剧烈波动的精神曲线,脸色凝重,“只能……试试索隆了。”

“索隆?”旁边的助手一脸难以置信,“可是他……”

“我知道他喝酒的问题,”负责人打断他,“但现在,只有他那座‘雪山’一样稳定的精神屏障,才有可能抵御住山治的精神风暴。而且,他的精神触手虽然在清醒时精准度不算最高,但异常坚韧,不容易被击溃。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索隆是被从酒桌上硬拉过来的。他打着哈欠,一脸不耐烦,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

“让我去疏导那个白痴厨师?”索隆皱着眉,语气不善,“他死了活该。”

“索隆!”负责人严肃地看着他,“这是命令!山治是我们重要的战力,你不能见死不救。”

索隆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切……真是麻烦。”

他被带到了隔离室。隔着一层能量玻璃,他能看到里面蜷缩在地上,浑身冷汗,不断抽搐的山治,以及那只痛苦挣扎的黑足信天翁。

索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情愿。他走到能量玻璃前,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精神触手缓缓伸出。

与其他向导纤细、灵活的精神触手不同,索隆的精神触手粗壮、沉稳,带着一种雪山般的冰冷和坚实感。它们像几条坚韧的绳索,无视了外围狂暴的精神乱流,强行钻入了山治那混乱不堪的精神领域。

“呜啊——!”

山治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他的精神力本能地开始反击,试图将这外来的入侵者驱逐出去。

索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能感觉到山治精神领域里的混乱和痛苦,那是一种被无数负面情绪和精神碎片撕扯的剧痛。换做其他向导,可能早已被这种痛苦同化或击退,但索隆的精神屏障坚如磐石。

他没有试图立刻安抚或引导,而是任由自己的精神触手像锚一样,在山治狂暴的精神海洋中,找到一个相对稳定的点,然后……深深扎根。

他的精神领域,那片静谧的雪山,通过精神触手,向山治的精神风暴中心,传递过去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坚定的“平静”。

不是语言,不是情感,而是一种纯粹的、存在本身的状态——稳定,安宁,亘古不变。

这就像在肆虐的风暴眼中,突然出现了一块静止的、坚实的陆地。

山治的精神力起初抗拒得更厉害了,但渐渐地,那股狂暴的力量似乎感到了一丝……疲惫。它像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又像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开始无意识地、试探性地触碰索隆的精神触手。

索隆依旧面无表情,但他的精神触手却在缓慢地、耐心地包裹住那些最狂暴的精神乱流,像雪山的冰川,将它们一寸寸冻结、抚平。

这个过程极其漫长而煎熬。索隆感觉自己的精神力也在大量消耗,酒意早已醒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他能清晰地“听”到山治压抑的呜咽,“看”到他精神体信天翁逐渐平静下来,蜷缩在他精神触手形成的“庇护所”里,瑟瑟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一天一夜,隔离室里山治的身体不再抽搐,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监控屏幕上的精神曲线,也终于从剧烈的波动,慢慢趋于平缓。

索隆猛地睁开眼睛,踉跄了一下,脸色苍白。他收回了自己的精神触手,感觉像是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他看了一眼隔离室里已经陷入沉睡的山治,以及那只安静下来的黑足信天翁,然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了房间,直接回自己的宿舍,倒头就睡,这一觉睡了整整一天。

山治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

他对之前发生的事情记忆模糊,只记得一片混乱的痛苦和绝望,以及……一丝微弱但温暖的“平静”,像冬日里透过云层的阳光,又像暴风雨后海面上的第一缕晨曦。

他的精神体黑足信天翁在他身边梳理着羽毛,眼神柔和了许多,时不时用头蹭蹭他的脸颊。

“你醒了?”一个平淡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山治循声望去,看到索隆端着一个餐盘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绿藻头?”山治有些惊讶,“是你……救了我?”

索隆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简单的清粥和小菜。“是命令。”他言简意赅地回答,然后转身就要走。

“等等!”山治叫住他。

索隆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山治看着他,眼神复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领域里,似乎残留着一丝属于索隆的气息——那是一种混杂着淡淡酒气和雪山顶上凛冽空气的味道,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谢谢。”山治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声音有些别扭。

索隆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道谢。他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然后走出了房间。

从那以后,有些东西,开始悄然改变。

训练场上,他们依旧是对手,但山治发现,索隆看他的眼神,似乎不再只有纯粹的厌恶和不耐烦,偶尔会闪过一丝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而索隆也发现,山治虽然依旧会对女士花痴,但在训练中,却意外地可靠,尤其是在保护队友方面,那家伙的骑士道似乎并非只是嘴上说说。

食堂里,他们不再为了最后一块肉争吵。有时,山治会故意多做一份索隆爱吃的烤肉,放在他常坐的位置上;而索隆,也会在山治因为任务压力过大而食欲不振时,把自己偷偷藏起来的饭团丢给他。

最明显的变化,是在山治的精神状态上。

那次事件后,他的精神稳定性竟然有了显著的提升。虽然依旧不能执行过于危险的任务,但一些中等难度的任务,他已经能够独立完成,并且不再需要长达一周的疏导。

他发现,当他感到精神力开始波动时,只要闭上眼睛,去回想那次在精神风暴中感受到的、属于索隆的那份“平静”,他混乱的精神领域就能迅速安定下来。那股混杂着酒气和雪山气息的精神残留,成了他精神世界里一个无形的“锚点”。

他开始不自觉地关注索隆。关注他训练时挥刀的姿势,关注他睡觉时安稳的侧脸,甚至……关注他喝酒时满足的表情。

他发现,索隆虽然看起来懒散,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但其实有着自己的原则和坚持。他对自己的三刀流无比执着,对同伴的安危也并非毫无察觉。

山治的改变,索隆自然也看在眼里。

他发现,那个总是咋咋呼呼的白痴厨师,似乎变得沉稳了一些。虽然依旧会因为女人而大惊小怪,但在面对他时,眼神里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探究和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柔和。

有一次,索隆又在训练后喝得半醉,靠在训练场的墙角睡着了。他的精神体雪豹趴在他腿上,也睡得正香。

山治路过时,看到了这一幕。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嘲笑他是“酒鬼”,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了很久。他的精神体黑足信天翁落在他的肩膀上,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那只熟睡的雪豹。

过了一会儿,山治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了索隆的身上,然后转身默默离开了。

索隆其实并没有完全睡熟。他能感觉到有人靠近,也能感觉到那件带着淡淡烟草味和食物香气的外套落在了自己身上。他没有睁眼,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们的关系,就在这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变化中,一点点升温。

不再是针锋相对的死对头,更像是一种超越了普通战友的、特殊的存在。

索隆依旧喝酒,依旧睡觉,但他发现,自己喝酒的次数似乎变少了一些,尤其是在知道山治可能会出任务的前几天。他潜意识里,似乎不希望自己在山治需要他的时候,因为酒精而影响判断。

山治依旧是那个有骑士道精神的花痴绅士,但他发现,自己花痴的对象虽然没变,但心里某个角落,却开始被一个绿色头发、爱喝酒、路痴的剑士占据。看到索隆被女生搭讪时一脸不耐烦地走开,他心里竟然会莫名地感到一丝窃喜。

他们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也没有向配对中心提交正式的配对申请。

但在某些时刻,比如训练结束后,两人并肩坐在训练场边,一个喝着酒,一个喝着红茶,沉默地看着夕阳;比如在山治感到精神力波动时,索隆会不动声色地靠近他,用自己稳定的精神力为他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比如索隆迷路时,山治会一边骂他“路痴绿藻头”,一边准确地找到他,然后故意绕远路,只为了能多和他待一会儿。

他们之间的羁绊,就像索隆精神领域里的雪山,看似冰冷、坚固,实则在深处,有着足以融化一切的温度;也像山治精神领域里的海洋,虽然曾经狂暴、混乱,但如今,找到了那个能让他停靠、让风暴平息的锚点。

那是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一种超越了命令和责任的、发自内心的相互吸引和守护。

也许,他们永远不会成为别人眼中那种黏腻的情侣,但他们是彼此最需要的、最契合的向导与哨兵。

风暴眼中,总有那么一个锚点,能让一切归于平静。

而索隆,就是山治的锚点。

山治,也成了索隆愿意为之收敛锋芒、守护其安稳的那个人。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cynthiamak | 2025-12-21 18:34:0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看!想看長篇了嗚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six000 | 2025-12-24 01:18:2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天哪...两个人的性格都超级还原,特别好看啊老师😭😭😭不是常规甜蜜腻歪的情侣关系,但是互相信任依赖陪伴!天哪!!
回复 支持 1 反对 0

使用道具 举报

彤姐很无语 | 2025-12-24 23:31:2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2)
基地的梧桐叶被海风卷着,落在训练场的沙地上。

山治擦着额角的汗,指尖还残留着料理台的烟火气。他刚结束一场高强度的模拟对抗,精神领域里的黑足信天翁舒展着翅膀,却没像往常那样焦躁地盘旋,反而朝着训练场的角落偏了偏头。

山治顺着那方向望去——索隆正靠在围栏上,手里拎着个酒葫芦,三把刀被他随意地搁在腿边,墨绿色的眸子半眯着,像是在晒太阳,又像是在盯着他。

两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山治挑了挑眉,故意扯开嗓子喊:“喂,绿藻头,偷看别人训练很有趣吗?”

索隆没理他,只是仰头灌了口酒,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精神体雪豹不知何时从他身后钻了出来,甩了甩尾巴,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山治肩膀上的信天翁。

信天翁低低地叫了一声,扑棱着翅膀落在山治的肩头,爪子轻轻抓着他的衣领,像是在撒娇。

山治失笑,抬手摸了摸信天翁的羽毛,转身朝索隆走过去。他能感觉到,索隆的精神力像一层薄薄的雪雾,笼罩在他的周围,带着清冽的酒气,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谢了。”山治在索隆身边坐下,捡起一片梧桐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叶脉,“上次任务回来,我的精神力没再失控过。”

索隆“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但山治能感觉到,他的精神触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精神领域,像在确认什么。那触感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就像雪山融水,缓缓淌过他曾经狂暴的精神海洋。

“不过,”山治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你那天灌了多少酒?我现在想起你的精神力,都觉得带着一股子清酒味。”

索隆的脸难得地红了一瞬,他偏过头,闷声骂道:“啰嗦。”

雪豹像是听懂了,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索隆的手背,又转头看向山治,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信天翁也飞了过去,落在雪豹的背上,用喙轻轻啄了啄雪豹的耳朵。

两个精神体玩闹的样子,让空气里的火药味都淡了不少。

山治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软了一块。他想起那天在隔离室里,索隆的精神触手像锚一样扎根在他的精神领域里,那股平静的力量,是他从未感受过的。

“喂,绿藻头,”山治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你的精神屏障……喝酒真的能让它更稳固?”

索隆顿了顿,捏着酒葫芦的手紧了紧。“嗯。”他的声音很轻,“小时候觉醒成向导的时候,精神力太杂,只有喝酒能让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安静下来。”

山治愣了一下。他从没听过索隆说这些。这个家伙总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座冰山,让人看不透。

“原来如此。”山治低声说,“那你以后少喝点。”

索隆挑眉看他:“怎么?担心我?”

“谁担心你啊!”山治脸一热,猛地别过头,“我只是怕下次我精神力失控,你这家伙醉得连精神触手都伸不出来,到时候我岂不是要完蛋?”

索隆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嘴角忍不住勾了勾。他没戳破,只是将酒葫芦递了过去:“尝尝?”

山治瞥了一眼那酒葫芦,嫌弃地皱起眉:“切,我才不要喝你喝过的东西。”嘴上这么说着,手却很诚实地接了过来。

清酒的味道带着淡淡的米香,滑入喉咙,带着一丝微醺的暖意。山治忽然觉得,这味道好像也没那么难喝。

他的精神领域里,信天翁像是也沾了酒气,变得懒洋洋的,靠在雪豹的背上,闭上了眼睛。而索隆的精神力,像一层温柔的保护膜,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索隆看着山治仰头喝酒的样子,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山治的发梢。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丝试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山治的身体僵了一下,手里的酒葫芦差点掉在地上。他转过头,撞进索隆那双墨绿色的眸子里。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不耐烦,也没有了针锋相对的戾气,只有一片平静的温柔,像深林里淌过的清泉。

“你……”山治的心跳漏了一拍,喉咙忽然有些发干。

索隆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他的精神触手缓缓探入山治的精神领域,这一次,不再是疏导,也不再是安抚,而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占有欲,轻轻缠绕住了那只黑足信天翁。

信天翁没有抗拒,反而亲昵地蹭了蹭那根精神触手。

山治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他能感觉到,索隆的精神力和他的正在慢慢融合,像海水融入雪山,像风暴归于锚点。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契合,让他觉得,自己好像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白痴厨师。”索隆忽然开口,声音低哑,“以后,你的精神力失控,不用等总部的命令。”

山治愣了愣。

“我会在。”索隆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随时。”

海风卷着梧桐叶,落在两人之间。山治看着索隆认真的眼神,忽然笑了。他举起酒葫芦,对着索隆晃了晃:“那可说好了,绿藻头。要是你敢迟到,我就把你的酒全部换成醋。”

索隆挑眉,伸手抢过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肩膀上的信天翁和雪豹依偎着,发出满足的低鸣。

训练场的沙地上,还残留着两人的笑声,和着海风,飘向了远方。

他们之间的羁绊,早已超越了向导与哨兵的责任。那是刻在精神深处的默契,是风暴眼里,彼此唯一的锚点。
回复 支持 1 反对 0

使用道具 举报

彤姐很无语 | 2025-12-24 23:32:4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cynthiamak 发表于 2025-12-21 18:34
好看!想看長篇了嗚

会更的!:lol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彤姐很无语 | 2025-12-24 23:33:4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six000 发表于 2025-12-24 01:18
天哪...两个人的性格都超级还原,特别好看啊老师😭😭😭不是常规甜蜜腻歪的情侣关系,但是互相信任依赖陪伴 ...

谢谢支持!!😚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彤姐很无语 | 2025-12-24 23:34:2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彤姐很无语 发表于 2025-12-24 23:31
(2)
基地的梧桐叶被海风卷着,落在训练场的沙地上。


(3)
基地的警报声是在凌晨三点撕裂寂静的。

尖锐的鸣笛声刺破窗棂时,山治正睡得沉。他的精神领域里,黑足信天翁蜷缩在雪豹的绒毛里,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扑棱起翅膀。几乎是同时,身侧的床铺陷下去一块,索隆已经翻身坐起,和道一文字的刀柄被他握在掌心,墨绿色的眸子在昏暗的晨光里亮得惊人——那是属于向导独有的、能安抚一切狂躁的澄澈。

“紧急集合。”索隆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没半分含糊。他套上作战服的动作干脆利落,雪豹已经化作一道白影蹿到他脚边,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门口,精神力无声铺开,像一层薄而坚韧的雪幕,将满室躁动轻轻抚平。

山治的动作也不慢。料理台的烟火气被瞬间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哨兵独有的锐利。他摸了摸肩头不安分的信天翁,精神力探出去的瞬间,就撞上了基地里弥漫的焦灼——是边境的异种突破了防线,正朝着总部的方向逼近。属于哨兵的五感被无限放大,异种的嘶吼、防护罩的嗡鸣、队员们急促的心跳,全都清晰得刺耳。

集合点的光柱刺破夜色。队员们的脚步声杂乱,精神体的气息交织成一片紧绷的网。指挥官站在高台上,手里的光屏映出猩红的预警信号:“A级异种潮,目标是三号能源站。向导组负责构建精神屏障,哨兵组随我正面迎击——”

山治和索隆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两人的位置已经自动站到了一起。哨兵的锐利与向导的沉静,像刀与鞘,天生契合。

出发的运输机轰鸣声震耳。机舱里,向导们已经开始调试精神力频率,索隆靠在舱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他的精神力像温和的溪流,悄无声息地漫过山治的精神领域,将那些因异种气息而躁动的碎片一一抚平。山治看着他下颌线紧绷的侧脸,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

索隆偏头看他。

“别硬撑。”山治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构建屏障耗精神,别把自己逼太紧。”

索隆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但他的精神触手却轻轻缠了上来,像一根细韧的线,绕住了山治的手腕。那触感很轻,带着熟悉的清酒气息,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坚定——那是向导对哨兵的承诺,也是独属于他的安抚。

“知道。”索隆低声说,“有你在,我乱不了。”

山治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别过头,耳根悄悄泛红,却没躲开那根精神触手。信天翁落在他的肩头,轻轻啄了啄他的耳垂,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在。而雪豹不知何时靠了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信天翁的翅膀,精神链接里传来索隆没说出口的笑意。

运输机降落在三号能源站外时,异种的嘶吼声已经近在咫尺。

墨绿色的黏液溅在防护罩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向导们的精神屏障在异种的冲击下泛起涟漪,山治能感觉到,那些混乱的精神波动正顺着屏障渗透进来,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人头皮发麻。属于哨兵的本能让他浑身紧绷,信天翁发出尖锐的鸣叫,翅膀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哨兵组,出击!”

指挥官的话音落下,山治已经率先冲了出去。黑足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扫翻一只异种,信天翁紧随其后,尖锐的喙撕开异种的精神防线。索隆跟在他身后,精神力全开——雪豹化作一道白影,利爪划过之处,精神屏障瞬间加固,而索隆的精神触手,正紧紧缠在山治的精神核心上,像一道永不脱落的锚。

异种的数量远超预期。山治的腿踢翻一只又一只,手臂已经开始发酸。他能感觉到,索隆的精神力正在快速消耗,那层包裹着他的雪雾,正在一点点变薄。属于向导的疲惫顺着精神链接传来,像细密的针扎在山治心上。

“索隆!”山治大喊一声,侧身躲过一只异种的扑击,足尖踏碎它的头颅,“退回去!屏障交给其他人!”

索隆没有回头。他的手一挥,一道更厚的精神屏障拔地而起,将三只异种牢牢困住。雪豹发出一声低吼,精神力暴涨,却难掩疲惫。那些异种的混乱精神波,正顺着屏障反噬向他,属于向导的敏锐感知,让他承受着数倍于常人的痛苦。

混乱的精神噪音瞬间涌入索隆的脑海。

索隆的动作顿了一下。墨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痛苦,雪豹踉跄着跌坐在地上,发出呜咽的低吼。那些异种的狂躁、队员们的焦虑、还有潜藏在他精神深处的杂音,像是潮水般涌了上来,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淹没。

就在这时,一股滚烫的精神力涌了进来。

不是疏导,不是安抚,而是带着哨兵独有的强悍与炽热,像一把燎原的火,瞬间烧尽了那些混乱的噪音。山治的精神力紧紧裹住他的,信天翁的鸣叫声响彻两人的精神领域,雪豹像是找到了依靠,蹭着信天翁的翅膀,渐渐平静下来。

“我说过,别硬撑。”山治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绿藻头,你想死吗?”

索隆猛地回过神。他抬起头,看见山治站在他的身后,手里的刀还在淌着异种的黏液,额角的汗滴落在沙地上,却笑得一脸嚣张。属于哨兵的精神力,正源源不断地渡给他,强悍得让人心安。

“白痴圈圈眉。”索隆低骂一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握紧刀柄,精神力在山治的支撑下,重新凝聚起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大,“跟上。”

两人背靠着背,拳脚与刀锋交错。

信天翁和雪豹并肩作战,一个用精神震慑牵制异种,一个用利爪加固屏障。山治的精神力和索隆的交织在一起,烟火气混着清酒味,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将所有混乱隔绝在外。哨兵冲锋陷阵,向导稳守后方,刀与鞘,终于合二为一。

当最后一只异种倒下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基地的支援部队赶到时,看见的是两个靠在一起的身影。索隆的精神力消耗过度,脸色苍白得吓人,山治正蹲在他身边,把人半搂在怀里,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骂着“笨蛋”“不自量力”,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正将自己的精神力,一点点渡给怀里的人。

雪豹趴在两人脚边,信天翁落在它的背上,都累得闭上了眼睛。

索隆靠在山治的肩头,看着他皱着眉的侧脸,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沾着灰尘的脸颊。山治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瞪他:“干什么?”

“没什么。”索隆收回手,嘴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谢了。”

山治的脸又红了。他别过头,把人搂得更紧了些:“啰嗦。下次再敢逞强,我就真的把你的酒全收走了。”

索隆低笑出声。他没反驳,只是将精神力探过去,轻轻缠上了山治的精神核心。

晨光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落在依偎着的精神体上。

风暴过后,锚点依旧。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彤姐很无语 | 2025-12-24 23:36:3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彤姐很无语 发表于 2025-12-24 23:34
(3)
基地的警报声是在凌晨三点撕裂寂静的。


(4)
基地的医疗室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索隆身上清冽的酒气混在一起,竟奇异地不违和。

山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指尖还残留着渡给索隆精神力的温热感。他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索隆闭着眼,脸色比刚才好了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平日里的锐利和冷硬都被疲惫冲淡,显得格外柔和。

雪豹缩在索隆的手边,尾巴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掌心,像是在守着自己的向导。黑足信天翁落在床沿,翅膀收拢着,安静地陪着雪豹,偶尔用喙理一理自己的羽毛。

“醒了就别装睡。”山治忽然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宁静,“再装,我就把你那点酒全都没收。”

索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墨绿色的眸子里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惺忪,看向山治时,却漾起一点浅浅的笑意。“你敢。”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刚从精神耗竭里缓过来的虚弱。

山治挑了挑眉,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你看我敢不敢。向导大人逞起强来,比我们这些哨兵还疯。”

索隆没反驳,只是偏过头,看着手心里的雪豹。“当时情况紧急。”他低声说,“屏障要是破了,你和其他人都会被异种的精神波冲垮。”

“所以你就拿自己的精神力去填?”山治的语气沉了些,指尖不自觉地收紧,“索隆,你是不是忘了,哨兵的职责,就是护着向导。”

这话一出,两人都静了下来。

医疗室的窗户开着,海风卷着梧桐叶的气息飘进来,拂过山治的发梢。信天翁像是察觉到主人的情绪,飞过来落在他的肩头,轻轻啄了啄他的脸颊。

索隆看着他,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山治的身影。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山治的衣角,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我知道。”他的声音很轻,“但我也想护着你。”

山治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低笑一声,俯身更靠近些,手掌直接扣住索隆的后颈,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力。他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护我?绿藻头,你搞反了。”

索隆的耳根微微泛红,却还是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没反。”

山治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喉咙忽然有些发干。平日里的伶牙俐齿好像都失效了,只能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额头,带着几分强势的亲昵。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别扭地哼了一声:“啰嗦……就是嘴硬。”

索隆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带着轻微的痒意。他没松手,反而轻轻拽了拽山治的衣角,把人往床边带了带。“过来。”

山治犹豫了一下,还是顺着他的力道靠近了些。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索隆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侧脸。那触感很轻,带着向导独有的温和,像是一片羽毛拂过心尖。山治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躲开。

索隆的精神触手也跟着探了过来,不是之前那种带着安抚的缠绕,而是小心翼翼地,贴着他的精神领域游走。像是在描摹,又像是在确认,带着一种缱绻的温柔。

“你的精神力波动,比以前稳多了。”索隆轻声说,“那次隔离室之后,就没再失控过。”

“还不是因为你。”山治的脸颊埋在他的颈窝,呼吸间全是属于索隆的清酒气息,“你的精神力,就是最好的镇定剂。”

这话没说谎。自从索隆用精神力锚定了他的精神核心,那些曾经让他痛苦不堪的狂躁波动,就像是被驯服的野兽,变得温顺起来。而索隆身上的清酒气息,也成了他最熟悉的安心感。

索隆的嘴角弯得更厉害了。他微微偏头,凑近山治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那以后,我就是你的专属锚点。”

山治的脸瞬间红透了。

他猛地后退了半步,瞪着索隆,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你、你这家伙……胡说什么呢!”

索隆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笑得更欢了。雪豹也跟着凑趣,跳到山治的腿上,用脑袋蹭着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信天翁飞过来,落在雪豹的背上,和它玩闹起来。

医疗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暖洋洋的。

山治看着腿上的雪豹,又看了看床上笑得眉眼弯弯的索隆,心里那点别扭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柔软。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雪豹的脑袋,声音放得柔缓:“这话可是你说的。”

“嗯。”索隆点头,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我说的。”

“那你要是再敢拿自己的精神力逞强……”山治话锋一转,又恢复了那副嚣张的样子,挑眉看着他,“我就把你的酒窖搬空,一滴都别想喝到。”

索隆挑眉,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人拽到自己面前。两人的距离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你敢。”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舍不得。”

山治的心跳又快了几分。他看着索隆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身影,清晰得不像话。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金色的余晖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落在依偎着的精神体上。

消毒水的味道被海风冲淡,只剩下清酒的醇香和烟火的暖意。

他们之间的羁绊,早已在一次次并肩作战里,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网,将彼此紧紧缠绕。

而这张网的中心,是他们独有的、名为彼此的锚点。
回复 支持 1 反对 1

使用道具 举报

kkkkkkk | 2025-12-26 21:41:2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彤姐很无语 发表于 2025-12-24 23:36
(4)
基地的医疗室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索隆身上清冽的酒气混在一起,竟奇异地不违和。


真的很好磕啊啊啊爱看!!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彤姐很无语 | 2025-12-30 17:54:3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彤姐很无语 发表于 2025-12-24 23:36
(4)
基地的医疗室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索隆身上清冽的酒气混在一起,竟奇异地不违和。


(5)
    基地的梧桐树叶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索隆的精神力彻底恢复那天,山治正蹲在食堂后厨的灶台前,研究新的药膳配方。异种潮过后,不少队员精神力受损,他琢磨着用温和的食材调理,锅里正炖着加了安神草的鸡汤,香气飘满了整个后厨。
  
  信天翁落在灶台边,歪着头看他翻炒锅里的食材,翅膀偶尔扇动一下带起一阵烟火气。雪豹不知何时溜进来,尾巴卷着索隆的衣角,琥珀色的眼睛盯着炖锅,喉咙里发出馋兮兮的呼噜声。
  
  山治闻声回头就看见索隆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墨绿色的眸子盯着他,穿着基地的常服,头发随意地散着,少了几分作战时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柔和。
  
  “鼻子还挺灵。”山治挑了挑眉,往锅里撒了把葱花,“刚炖好,算你运气好。”
  
  索隆没说话,只是迈开步子走过来,雪豹立刻蹭到炖锅旁,被山治伸手拍了拍脑袋。
  
  “不许偷吃,这是给伤员的。”他说着,盛了一碗递到索隆手里,“这个是你的,加了双份的肉。”
  
  索隆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鸡汤滑入喉咙,带着安神草淡淡的清香,还有山治独有的烟火气,让人浑身都放松下来。他看着山治忙绿的背影,忽然开口道“总部发了新任务”
  
  山治的动作顿了顿。
  
  “西边的迷雾森林,出现了S级异种的踪迹。”索隆的声音沉了些,“那片区域的精神磁场很混乱,向导的精神力容易被干扰。”
  
  山治转过身,擦了擦手上的水珠,眉头皱了起来:“S级?总部疯了?刚经历完异种潮,现在派人去就是送死。”

“没办法。”索隆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放在灶台上,“迷雾森林里有精神稳定剂的原料,没了那个,下次异种潮,基地的屏障撑不住。”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

信天翁和雪豹像是听懂了,不再打闹,信天翁飞到山治肩头,雪豹蹭到索隆脚边,精神链接里传来彼此的安抚。

出发的前一天,基地的训练场格外安静。

山治和索隆站在场地中央,精神力交织在一起,黑足信天翁展开双翼在两人头顶盘旋,雪豹则伏在他们脚边,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精神力与信天翁遥相呼应。这几天,他们一直在磨合精神链接——哨兵的强悍精神力,能为向导抵御混乱磁场的干扰;而向导的温和精神力,能让哨兵在狂躁的战斗中保持清醒。

“准备好了?”山治偏头看他,指尖轻轻碰了碰索隆的手腕,精神力顺着触碰传过去,带着灼热的温度。

索隆点头,精神触手缠上他的精神核心,像一道牢固的枷锁,又像一枚温柔的烙印。“混乱磁场会放大精神力的波动,”他低声说,“要是我失控……”
  
“我会按住你。”山治打断他,嘴角扬起一抹嚣张的笑,“我这哨兵可不白当,总得看住自家的向导吧。”
  
索隆看着他,冰蓝色的眸子里漾起涟漪。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腰侧就突然一紧——山治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带着哨兵独有的强悍力道将人拉近,随即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那吻带着温热的触感,还有山治指尖残留的烟火气,猝不及防地落下来,让索隆的呼吸猛地一滞。他下意识地绷紧脊背,手臂僵在半空中,连信天翁都停下了梳理羽毛的动作,歪着头盯着两人,澄澈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山治直起身时,指尖还若有若无地蹭过索隆的腰侧,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他挑眉看着眼前人瞬间泛红的耳尖,嘴角勾起嚣张又得意的笑:“愣着干什么?绿藻头,这可是给你的定心丸。”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的戏谑混着哨兵不容置疑的笃定,“就算迷雾森林的磁场再乱,我也能护住你的精神屏障,不会让你被那些杂碎的低语蛊惑。”

索隆回过神,耳尖的热度一路蔓延到脸颊。他抬手想去揉额头,却被山治伸手按住手腕。山治的掌心滚烫,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扣住他的脉搏,指尖下是清晰的跳动,和他自己沉稳有力的心跳渐渐重合。

“训练场人多眼杂,”索隆的声音有点哑,耳根还泛着红,却还是犟着脖子瞪他,“你这家伙……”

“怕什么?”山治打断他,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内侧,眼底的笑意更浓,“反正,你是我的向导。”

话音落下的瞬间,雪豹突然甩了甩尾巴,发出一声低低的呼噜声,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山治的小腿,像是在附和他的话。信天翁也跟着飞过来,落在索隆的肩头,用翅膀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索隆看着山治眼底的光,那光比夕阳还要滚烫,烫得他心里那点别扭和窘迫都散了。他反手扣住山治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将向导的温和精神力与哨兵的强悍气息缠得更紧。

“知道了。”他低声说,冰蓝色的眸子里漾着细碎的光,“我会帮你稳住所有狂躁的精神波动。”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更长,交织在一起,像是早就刻好了的羁绊,怎么拆都拆不开。


(6)
  迷雾森林的瘴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甫一踏入,刺骨的湿寒便裹着细碎的精神乱流扑面而来。山治肩头的信天翁不安地低鸣,翅膀绷紧,精神触角颤巍巍地探出去,却刚触到雾气就被弹了回来。

索隆脚边的雪豹弓起脊背,琥珀色的瞳孔缩成竖线,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混乱的磁场像无数根细针,扎进人的精神层面,山治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指尖的精神力刚凝聚起一丝,就被乱流冲得七零八落。

“别硬撑。”索隆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安抚的力道。他的手掌覆上山治的后颈,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冰蓝色的精神力顺着接触点缓缓注入,像一道坚固的屏障,将那些乱窜的细针挡在外面。

山治松了口气,偏头看他。索隆的眉头微蹙,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哨兵的精神力虽然强悍,可在这片被异种污染的森林里,强行撑开屏障,消耗远比想象中更快。雪豹蹭了蹭索隆的脚踝,将自己的精神力渡过去,一人一兽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勉强稳住了防线。

“前面有动静。”山治忽然抬手,示意索隆停下。

浓雾深处,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紧接着,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信天翁的鸣叫声陡然尖锐,山治只觉得一股腥冷的恶意锁定了自己,那股恶意带着腐蚀性的精神波动,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异种都要强烈。

下一秒,一道黑影猛地冲破雾气,直扑山治的咽喉!

那是一只异化的巨型蜘蛛,通体漆黑,八条长腿上布满了倒刺,最骇人的是它的复眼,猩红一片,闪烁着疯狂的光。它的精神力带着剧毒,所过之处,雾气都翻涌着黑色的波纹。

索隆眼疾手快,腰间的和道一文字出鞘,寒光一闪,斩向蜘蛛的长腿。“铛”的一声脆响,刀刃竟被倒刺弹开,反震的力道让索隆的手臂发麻。

“该死,这玩意儿的壳比钢铁还硬!”山治低骂一声,手腕翻转,凝聚起仅剩的精神力,化作一道柔和的光网,朝着蜘蛛罩去。向导的精神力虽不具备攻击性,却能短暂束缚异种的行动——至少,能为索隆争取片刻的机会。

可那蜘蛛的精神力太过凶戾,光网刚触到它的身体,就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被腐蚀出无数破洞。山治闷哼一声,被反噬的力道震得后退两步,胸口一阵发闷。

混乱的磁场趁虚而入,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精神屏障。山治眼前发黑,耳边响起无数细碎的低语,那些低语带着蛊惑的力量,诱着他放开精神防线,沉湎于无边的混沌之中。

“山治!”

索隆的吼声穿透迷雾,带着灼人的温度。山治的意识恍惚了一瞬,紧接着,一股更强劲的精神力涌入他的精神核心。那是索隆的力量,冰蓝色的,却滚烫得惊人,像是一把破冰的利刃,硬生生将那些蛊惑的低语撕碎。

雪豹与信天翁的精神力也缠了上来,一人两兽的气息彻底交融。山治感觉到,索隆的精神触手紧紧缠住了他的,不是束缚,而是支撑,像是在茫茫风暴里,递过来的一根永不沉没的锚。

蜘蛛再次发起攻击,这一次,它的目标是两人交缠的精神链接——它能感知到,这是他们最脆弱的地方。

索隆瞳孔骤缩,左手握住三代鬼彻,三把刀在手中挽出漂亮的刀花。“山治,借我点力量。”

山治笑了,眼底的迷茫褪去,只剩下与索隆如出一辙的坚定。他抬手,掌心贴上索隆的后背,温和的精神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像是给锋利的刀,淬上了最坚韧的锋芒。

“绿藻头,可别让我失望啊。”

索隆的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笑。

三刀流·鬼斩!

雪亮的刀光劈开浓雾,带着两人交融的精神力,狠狠斩在蜘蛛的复眼上。这一次,没有清脆的碰撞声,只有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蜘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猩红的血液溅落在地上,瞬间将周围的雾气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它挣扎着想要反扑,可山治的精神力已经缠上了它的精神核心,温柔却不容置疑地,将那股凶戾的力量一点点瓦解。雪豹扑上去,咬住它的脖颈,信天翁则俯冲而下,利爪划破它的关节。

巨型蜘蛛的动作越来越慢,最终轰然倒地,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浓雾里。

危机解除的瞬间,索隆撑着刀,剧烈地喘息起来。他的脸色苍白,精神力消耗过度,冰蓝色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疲惫的雾。山治连忙扶住他,指尖的精神力轻柔地抚平他精神层面的褶皱。

“笨蛋,逞什么强。”山治的声音带着点后怕,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差点就被那玩意儿偷袭得手了。”

索隆抬眼,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忽然伸手,擦掉他脸颊上溅到的血渍。墨绿的眸子映着山治的身影,温柔得能溺死人。

“有你在,死不了。”

雪豹蹭了蹭两人的腿,信天翁落在山治的肩头,用脑袋蹭着他的侧脸。四人的精神链接在刚才的危机里,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密,像是生长在一起的藤蔓,再也分不开。

而浓雾深处,一道更加阴冷的目光,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S级异种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7)
  瘴气被蜘蛛消散时的黑烟搅得愈发浑浊一文字的刀柄:“别废话。”

雪豹贴着索隆的腿蹭了蹭,琥珀色的瞳孔警惕地扫过四周,精神触角铺展开,织成一张细密的网。信天翁尖啸一声,翅膀划破浓雾,在两人头顶盘旋,锐利的目光死死盯住西北方的密林——那里的瘴气,正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凝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刻意搅动这混沌的磁场。

山治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

那股S级异种的气息,比刚才的蜘蛛要阴冷百倍,像是蛰伏在深渊里的毒蛇,吐着芯子,将冰冷的恶意一点点缠上来。它的精神波动很奇怪,不是蜘蛛那种外放的凶戾,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粘稠的诡谲,悄无声息地渗透着,想要瓦解他们紧绷的神经。

“它在试探。”索隆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抬手,擦掉山治脸颊上残留的血渍,指尖的温度烫得山治心头一颤,“这玩意儿比之前的都狡猾,擅长精神侵蚀。”

山治挑眉,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哨兵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展开,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两人一兽笼罩其中:“怕了?”

“怕的是你。”索隆回瞪他,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冰蓝色的精神力顺着两人相握的手腕,与山治的力量交织在一起,“我的哨兵大人,可别被它钻了空子。”

话音未落,浓雾猛地翻涌起来。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墨色的瘴气狠狠搅动。尖锐的嘶鸣穿透耳膜,比刚才蜘蛛的叫声要凄厉百倍,山治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精神屏障剧烈震颤,信天翁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从空中坠落,被山治眼疾手快地接住。

“该死!”山治低骂一声,掌心的精神力源源不断地涌向信天翁,却发现那股诡异的精神波动,正顺着信天翁的身体,朝着自己的精神核心钻去。

索隆瞳孔骤缩,左手按住山治的后颈,冰蓝色的精神力化作利刃,狠狠斩断那道渗透进来的黑线。可那黑线像是有生命一般,断成数截,又很快重新凝聚,甚至分裂出更多的细丝,朝着两人缠来。

浓雾深处,一道高大的黑影缓缓显现。

那是一只异化的巨型螳螂,通体暗紫色,镰刀状的前肢上布满了幽蓝色的纹路,最骇人的是它的脑袋——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尖牙的巨口,正滴着墨绿色的毒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它的精神力,比刚才的蜘蛛要强悍太多,带着一种近乎碾压的威压,朝着两人压来。雪豹弓起脊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精神力化作利爪,朝着螳螂扑去,却被它轻易挥开,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呜咽。

“索隆!”山治心头一紧,刚想冲过去,却被索隆拉住。

索隆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却死死攥着山治的手腕,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决绝的光:“山治,听我说。”

“它的弱点在精神核心,藏在胸腔的纹路里。”索隆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来牵制它的精神力,你找机会,用我们交融的力量,斩碎它的核心。”

“不行!”山治想也不想地拒绝,“你的精神力已经消耗太多了,再强行牵制,会崩溃的!”

“没有别的办法。”索隆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山治的眉眼,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话音未落,索隆猛地松开手,冰蓝色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那股力量像是一道破冰的洪流,带着凛冽的锋芒,狠狠撞向螳螂的精神领域。螳螂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镰刀状的前肢朝着索隆狠狠劈来。

山治的瞳孔骤缩。

他看着索隆被瘴气笼罩的背影,看着雪豹再次扑上去,用身体挡住螳螂的攻击,看着信天翁挣扎着飞起,用利爪划破螳螂的翅膀。一股滚烫的怒火,夹杂着极致的担忧,在他的胸腔里炸开。

“绿藻头,你要是敢出事……”山治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猩红,哨兵的精神力与索隆的力量彻底交融,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我绝对饶不了你!”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朝着螳螂冲去。

螳螂的注意力全在索隆身上,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山治握紧拳头,交融的精神力凝聚在指尖,化作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朝着螳螂胸腔的纹路刺去——

那是索隆用精神力,为他标记出的,最致命的弱点。

螳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暗紫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山治的身上,灼烧着他的皮肤。可山治丝毫没有退缩,指尖的匕首狠狠搅动,将那团蠕动的精神核心,彻底斩碎。

瘴气像是潮水般退去。

螳螂的身体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中。索隆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朝着地上倒去。山治眼疾手快地接住他,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索隆?索隆!”

索隆缓缓睁开眼,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山治的脸,他虚弱地笑了笑,抬手,指尖轻轻蹭了蹭山治的脸颊:“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山治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低头,将脸埋在索隆的颈窝,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雪豹和信天翁凑过来,轻轻蹭着两人的手臂,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呼噜声。

浓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两人身上,带着温暖的温度。

可山治却敏锐地察觉到,森林深处,还有一道更阴冷的气息,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8)
  山治抱着索隆半跪在地,掌心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哨兵强悍炽烈的精神力,试图抚平索隆精神层面的裂痕。阳光穿透枝叶的缝隙,碎金般落在两人身上,却驱散不尽林间残留的阴冷。

雪豹蜷在索隆脚边,气息微弱,琥珀色的瞳孔半阖着,这是顶级向导的精神体,此刻正随着主人的虚弱而萎靡;信天翁落在山治肩头,翅膀耷拉着,时不时用喙轻轻啄啄山治的发顶,锐利的眼眸里满是担忧。

“别耗着了……”索隆的声音气若游丝,他抬手抓住山治的手腕,指尖冰凉,“那东西没走。”

山治的动作一顿,抬眼望向密林深处。

方才螳螂消散的地方,瘴气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聚,而且比之前更浓、更黑,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将整片森林的阴翳都揉进了那团雾气里。

那股气息,比S级异种更慑人,带着一种古老的、腐朽的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它在等。”山治沉声道,他将索隆护在身后,缓缓站起身,哨兵的精神力彻底展开,如同一道金色的屏障,将两人一兽牢牢护住,“等我们油尽灯枯。”

话音未落,浓雾中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那声音不似任何异兽的嘶吼,反而带着几分人语的腔调,缥缈又诡异,落在耳中,竟让人忍不住心生倦怠,连精神力都开始涣散。

雪豹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彻底昏了过去,信天翁从山治肩头坠落,翅膀抽搐着,眼看也要失去意识。

“精神蛊惑……”山治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他死死守住自己的精神核心,同时将力量分出去,护住索隆和两只精神体,“比之前的螳螂更难缠。”

索隆靠在树干上,勉强撑起身子,他看着那团翻涌的浓雾,眼眸里闪过一丝凝重——作为向导,他对精神层面的感知远比哨兵敏锐,“是异种母体……这片森林的瘴气源头。”

母体二字一出,山治的瞳孔骤然收缩。

异种母体,比S级更高阶的存在,不擅长物理攻击,却能操控整片区域的精神磁场,甚至能同化其他异种的力量,堪称移动的精神污染源。

浓雾缓缓散开,一道高大的身影显露出来。

那东西形似枯木,浑身覆盖着墨绿色的苔藓,无数藤蔓从它的身体里延伸出来,扎根在泥土里,每一根藤蔓的末端,都挂着一颗跳动的、暗紫色的肉瘤——那是被它同化的异种核心。

它没有脸,只有一颗巨大的、布满裂纹的头颅,裂纹里流淌着黑色的汁液,落在地上,瞬间就将青草腐蚀成灰。

“有趣的灵魂……”母体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正好用来滋补我的核心。”

话音落,无数藤蔓如毒蛇般朝着两人射来,藤蔓上的肉瘤跳动着,散发出强烈的精神波动,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

山治眼神一凛,侧身将索隆护得更紧,哨兵的精神力化作利刃,斩断迎面而来的藤蔓。可那些藤蔓像是斩不尽一般,断了又生,而且每一次再生,都带着更浓烈的腐蚀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山治低吼,手臂被藤蔓擦过,瞬间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精神力也跟着紊乱起来。

索隆看着他浴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咬着牙,缓缓站起身,左手按住山治的后颈——这是向导安抚哨兵的专属动作,冰蓝色的精神力不再收敛,而是顺着接触点,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化作一张温柔却坚韧的网,护住山治的精神核心,“山治!”

索隆的声音穿透精神蛊惑的屏障,清晰地落在山治耳中,“攻击交给你,但别让这些脏东西碰你。我的任务,是让你能毫无顾忌地挥出每一刀!”

山治一愣,随即明白了索隆的意图。

哨兵的精神力强悍却易躁,向导的精神力温和却坚韧,若是将两者彻底融合,以羁绊为引,定能劈开母体的防御。

可索隆的精神力早已濒临枯竭,强行催动,后果不堪设想。

“别犹豫!”索隆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死死扣住山治的后颈,眼眸里满是决绝,“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山治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转身,掌心贴上索隆的胸口,哨兵的精神力不再是狂暴的洪流,而是被索隆的力量温柔包裹,化作一道蓝金相间的光柱,耀眼得能刺破黑暗。

索隆握着和道一文字的手稳如磐石,刀刃劈开瘴气的瞬间,冰蓝色的精神力已顺着刀身缠了上去——他从不是只会躲在哨兵身后的向导。顶级向导的精神力,本就该是哨兵最锋利的刃鞘。

“三刀流·羁绊斩!”

山治一声怒吼,索隆手腕翻转,三把刀同时出鞘,刀光裹挟着两人交融的力量,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狠狠劈向母体的头颅。

母体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无数藤蔓疯狂舞动,却根本挡不住那道刀光。蓝金色的光芒劈开它的头颅,直捣核心。

“不——!”

母体的声音充满了不甘,巨大的身体开始寸寸碎裂,那些挂在藤蔓上的肉瘤接连爆炸,瘴气如潮水般退去。

阳光彻底穿透了迷雾,洒落在整片森林里。

母体消散的瞬间,索隆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倒在山治怀里。山治连忙接住他,掌心的精神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混蛋……下次再敢这么逞强,就别想再吃我做的饭。”

索隆缓缓睁开眼,眼眸里映着山治的脸,他虚弱地笑了笑,抬手擦去山治脸上的血污:“我说过……有你在,死不了。”

山治看着他苍白的脸,喉咙一哽,将人紧紧搂在怀里,眼眶泛红。
  
  索隆低笑出声,脑袋靠在山治的颈窝,渐渐失去了意识。

雪豹和信天翁缓缓苏醒,凑到两人身边,发出温顺的叫声。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驱散了最后一丝阴冷。

密林深处,再也没有了异种的气息,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本版积分规则

2

主题

146

帖子

1461

积分

精灵王

积分
14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