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 【罗索】契约精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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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又回来写罗索啦!(搓手

已经囤了一些稿子,目前大概可以周更(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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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定:现代AU,医生/警察,先婚后爱,ABO

注意:香索过去式提及(具体章节会再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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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阅读愉快!五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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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索隆快步走在安静的通道里,警靴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稳清晰的嗒嗒声。迎面走来的护士看见他的模样,露出关切的神色,敬职敬责地停下脚步:“警官先生,急诊在一层东区,往前走再左转,通道尽头有一部电梯,可以直达急诊大厅。”

“我不去急诊,”索隆抬眼看看头顶的指示牌,依然看不明白该往哪走,只好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片,递到护士面前,“我要找这位医生,请问怎么走?”

护士看看纸片:“请问您有预约吗?”

索隆犹豫了一下:“有倒是有……”

但是他迟到了,而且迟到了近一个小时。在来的路上,他给对方打了几个电话,却都无人接听。他不知道这预约还算不算数,也不知道对方是否还在等他。所幸护士并未追问,点点头说:“请跟我来。”

索隆跟着她走过长长的通道,进入另一部电梯。电梯里已有两名医护人员,看见索隆时,都忍不住向他多扫了一眼。索隆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嵌在电梯内壁的镜子已将他狼狈的模样展示在他眼前。

今天的抓捕本来很顺利。他们将逃犯驱赶到一条尚未完工的高架桥上,接下来只要堵住退路,缩小包围圈,把人逼下车,再抓住带走,他就可以正常下班,准时赶到医院。不料路飞偏要用他们的警车去拦截对方的车,虽然成功把逃犯撞晕,省去了对峙的时间,但他们两人也被撞得鼻青脸肿,事后不仅没躲过卡普的训话,还挨了娜美的拳头。

“我说过多少次了,索隆的约会很重要!你的脑子里是不是只装了肉,什么也记不住!”娜美揪着路飞的衣领怒吼。

“还有你!怎么就由这家伙胡来!”她同样没有放过索隆,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你以为找到符合条件的人选很容易吗?要是今天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你凭什么让人家同意在合约上签字?就凭你胸大吗?!”

娜美的咆哮还回荡在脑中,让索隆不由哆嗦了一下,他望着镜中的自己,默默地叹了口气。

他没时间找医疗组处理伤口,更没时间回警局换衣服,只好匆匆用创可贴把脸上的红肿和鼻梁上的破损遮住。其实他对这次会面已经不抱任何指望了。可毕竟他才是爽约的那个,无论如何他也该来一趟。他想好了,如果对方已经离开,他就回家睡觉,其余的事,等明早再说。可是看护士的反应,他似乎很快就能和那个人见面。这让他没来由地感到一丝紧张。别人怎么看他都无所谓,但如果还有机会,他还是希望尽最大努力争取一下。

电梯向上三层,门开了。索隆跟着护士来到接待台,经过确认后,又继续往里走。他们很快来到一扇半掩的门前,护士敲了敲门,片刻,门里有人应道:“请进。”

“特拉法尔加医生,您有病人到了。”护士推开门,侧身站在门边。

索隆没有解释自己并非来看病的病人,默默走了进去。诊室里空间充足,光线明亮,器械齐备,一尘不染。房间的大部分都是工作区,只在靠近门的一侧摆放着一张小型的会客桌。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坐在电脑前,一边和人语音通话,一边飞快地打着字,听见护士的声音,只说了句:“稍等。”

想到自己已经让对方等了近一个小时,索隆并不介意等他一会儿。医生看起来确实很忙,似乎正和电话那头的人交流着对某个病例的诊断意见,不停地用低沉悦耳的声音说着一串又一串索隆听不懂的医学术语。他的脸被电脑挡住了,索隆只能看见电脑上方露出的蓬乱的黑色发尖。他随即注意到对方的手非常宽大,手指修长匀称,指甲也修剪得十分整齐。这双手在键盘上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飞舞着,竟让索隆体会到一种极具控制力的精确与灵动轻盈的美感。他还发现这双手的十根手指上都刺有黑色的纹身,这在医护人员中是极为罕见的,可是对方动作太快,他看不清那是什么。正当他试图辨认的时候,医生挂断了通话,停下打字的手,站起身来。尽管事先已交换过照片,这一照面还是让双方都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

索隆向来对人的相貌美丑不甚敏感,也从不以貌取人,因为他的生活中除了警局的同事和身边的朋友,其余人基本可以分为嫌疑人、受害者、证人,以及需要他保护的普通公民四个类别。但这位医生……索隆才刚向那张帅脸看了一眼,就开始为自己糟糕的表现感到后悔了。不过,今天他要是一事无成,就凭这张脸,他也不算白跑。

特拉法尔加医生挑了挑眉,敏锐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显然并非在打量索隆的样貌,而是在评估他脸上乱七八糟的伤痕。不过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最里面的抽屉拿出一个文件夹和一部手机,指了指会客桌旁的椅子对索隆说:“坐吧,罗罗诺亚警官。”

“叫索隆就行。”

对于医生的反应,索隆心头是感激的。对方没有问他迟到的原因,似乎也不打算询问他的伤口,这让他暗暗松了口气。让对方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已经够丢人了,他真的不想再用语言描述一遍了。

索隆来到桌边,拉开其中一把椅子坐下。医生拿来一瓶矿泉水放在他面前,在他的对面坐下。索隆这才感觉到渴。从抓捕开始到现在,他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早已渴得嗓子冒烟。他道了句谢,迫不及待地拧开瓶盖往嘴里灌。

医生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快速地扫了一眼,看向索隆:“刚才有个紧急会诊,所以我没接到电话。”

索隆险些呛水,忙道:“没关系,是我迟到了,抱歉。”

医生打开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摞纸放在桌上,问:“合约看过了?”

“看过了。”索隆有些心虚地点点头,却不得不强作镇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真诚又可靠。合约他当然看过,且看了不下十次,但每次都不等看完第一页就睡着了。刚才他把自己的那份合约忘在了车上,不过就算带了他也不敢拿出来,因为那些纸已经被他的口水浸得皱皱巴巴。

医生的目光停留在索隆的脸上,又问:“有什么问题吗?”

索隆咽下一口唾沫:“没有。”

特拉法尔加医生沉默片刻,终于把眉头皱了起来:“你真的看过了吗?”

“……没有。”

索隆的脸有些发烫,他其实不太擅长说谎。如果是出于工作需要,在与嫌犯斗智斗勇的情况下,他可以做到。但面对普通人,尤其是当他有求于人、对方又过分帅气的时候,他的意志就不那么坚定了。

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流露出明显的质疑:“如果你连读完合约都做不到,我如何相信你会遵守约定?”

索隆的心往下一沉,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他的脑子一定是在追捕的时候被撞坏了:“抱歉,我——我实在太忙了……”

他刚说完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忙?在一个医生面前,这理由显得多么苍白和可笑。然而可悲的是这次他没有说谎。他已经连续三周每天睡不足六个小时,乔巴总是担心他疲劳驾驶或是猝死在抓捕现场。其实他一直带着那份合约,妄图在百忙之中挤出时间来把它读完,但只要一看见那些密密麻麻的黑字,困意就忍不住地往外涌,无论是在警车上、在值班室里、还是在案情分析会上,他都能立刻睡着。有一次在蹲点逃犯的漫长时间里,他百无聊赖地拿起合约翻阅,不小心睡了过去,险些误事。此后他便对这份合约敬而远之,不是不想看,是他不敢看。

“我——”他焦急地张了张嘴,搜肠刮肚地想找个更好的理由来说服眼前的人,却在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真的没有问题!只要能收养乔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突然,医生的目光微微一动,迅速站起身来。

“喂,等等……”

索隆的视线追随着医生的身影,以为对方已经彻底失望,就要叫自己滚蛋了,可医生只是大步走到办公桌前,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然后极其熟练地为自己戴上了口罩和手套。

索隆茫然地望着他,感到一股热流滑过自己的嘴唇,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流向了他的下巴。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舔,立刻明白了那是什么。

“别舔。”医生回到索隆面前,将手里的小托盘放在会客桌上,双手的拇指分别按住索隆鼻翼的两侧,其余手指固定住他的脸和下颌,“头往前倾,不要动。”

在警察这行干了多年,索隆对医院的流程已然烂熟于胸了。若在平时,不过是流点鼻血而已,他绝无可能老老实实地呆着。但医生的语气听上去格外严厉,双手牢牢地卡住他的脑袋不让他乱动。索隆不想惹他生气,让本就棘手的局面变得不可挽回,只好乖乖照做。

就在这时,索隆身后的门开了,他听见了脚步声、医生和护士的交谈声、器具和药瓶在托盘里轻轻碰撞的叮当声……几分钟后,一切恢复了平静,诊室里又只剩下他和医生两人。

鼻梁上传来的钝痛与脖颈的酸麻让索隆越来越难以支撑,但医生的手稳定而有力,托住了他头部和肩膀的大部分重量。从那双医用手套和白色的衣袖上散发出消毒酒精的气味,还有一种淡淡的清爽的气味,索隆却说不出那是什么。他正有些昏昏欲睡,突然听见医生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怎么弄的?”

索隆抬眼望去,见医生已经俯下身来,眉头微蹙,视线几乎与他平视,按住他鼻翼的拇指保持不动,右手的手腕却转了半圈,用食指试探地轻轻刮按着他的鼻梁。他的神情极其专注,目光聚焦在索隆的鼻梁上,没有分毫偏移。索隆发现他的瞳孔其实呈一种较暗的琥珀色,不仔细看很难发现,睫毛很密,眼下的黑眼圈在这么近的距离反而不那么明显了,口罩遮住了他鼻梁的下部,随着呼吸规律地颤动着。

“回答我的问题。”医生对上索隆的目光,冷冷地说。

索隆感到自己的脸又因为窘迫而发起热来,于是长话短说:“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点小状况。”

“这是延迟性出血,但鼻梁没事。”医生说,“当时没做处理吗?你们警队没有队医?”

“有,但是……”

“现场没有急救医师?”

索隆闭上了嘴,觉得自己还是少说为妙。今天他在队里挨的训已经够多了,事后为了赶时间又提前溜掉,回去还要被队医再训一次。

医生扫了他一眼,没再说话。沉默在诊室里延续着。索隆的脑袋又开始变得昏沉,眼皮也开始打架。这时,医生拿起先前护士送来的冰袋按在他的鼻梁上,冻得他一个激灵。

“自己拿着,按好。”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又递给索隆一块酒精棉,让他擦掉嘴唇和下巴上的血迹。然后他收拾好剩下的药品和器具,拿回工作台边。

“特拉……特拉法尔加医生——”索隆一手扶着冰袋,鼓起勇气再次开口。由于鼻梁上压着东西,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

“叫罗就好。”医生头也不回地说。

“关于合约……”

医生动作一顿,似乎叹了口气。他取下口罩和手套,回到小桌边坐下,皱眉看着索隆。

“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收养和照顾小孩?”

索隆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他从没觉得自己的生活方式有什么问题,但刚刚发生的一切让他无法反驳医生的话。强烈的不甘与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头涌上来,令他不由将放在膝头的那只手悄悄捏成了拳头。

“乔巴信任我,”他望着桌上的合约说,“他只信任我,所以这个机会对我很重要。只要能完成收养程序,让我成为乔巴的监护人,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什么时候离婚也都听你的。我说到做到。”

“让你去杀人放火你也愿意?”罗淡淡地问。

索隆猛地抬起眼盯住他,但罗只是把身体坐直了些,取下夹在外衣口袋上的钢笔,有些无奈地翻开了桌上的合约。索隆惊讶地发现合约上的一些条款已经被荧光笔标记了出来,显得十分醒目。罗抬手抹了把脸,神色显得异常疲惫。他指着那些被标记的段落说道:“这些是合约中比较重要的条款。仔细听好了,我只讲一遍。”

索隆难以置信地看看他。所以……这家伙既不打算赶他走,也不是要嘲讽他,而是真的在征询他的意见吗?

“首先,关于合约的期限,”就在他愣神的工夫,罗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离婚程序的启动,需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我的海域永居证获批满六个月,以及你的收养登记完成满一年。考虑到我们各自的申请周期,合约的期限定为两年,同时保留协商延期的可能,以防执行过程中出现意外。你同意吗?”

“我同意。”索隆点点头。一般来说,收养流程比永居申请更耗时,这一条更多是照顾了他的时间,他没什么可反对的。

“在合约期内,我会承担与收养流程相关的法定费用,包括孩子的基本生活和教育支出。但除此之外,我不会承担其他费用。双方的财产和收入也归各自所有,互不承担对方的债务,因此,离婚时不涉及财产分割,也不存在任何形式的补偿。你同意吗?”

索隆知道,乔巴的梦想是成为一位医生,可是单凭一个警察的薪水是不足以支付学医所需的高昂费用的,这也是他无法独立完成收养流程的原因之一。虽然乔巴很聪明也很努力,也许将来能拿到奖学金,但如果罗同意支付一部分学费,还是能为他们减轻不少的压力。实际上,罗完全可以不承担任何费用。他们原本就是互相利用,通过结婚达到各自的目的,罗拒绝支付孩子的费用也无可厚非。可是罗没有这样做。

索隆不由抬起视线,又看了一眼对面的人:“我同意。”

罗把合约翻过一页,继续说道:“在此期间,我们三个需要住在一起,以配合必要的家访。我可以为你和孩子提供独立的房间和基本的公共生活空间,但住在我家时,你们必须遵守我的规则,不得以任何形式打探、泄漏或是干涉我的私生活,未经我的许可,不得擅自带他人进入我家。如果我有手术要做,前一晚家里必须保持绝对安静,因为我要休息。其他细节都已写在合约里,你可以再看一看。”

“不用看了,”索隆干脆地点点头,“在你家里,你说了算。”

“此外就是……”罗说到这里,终于停顿了一下,“合约生效后,你必须向我提供作为Omega的生理与医疗信息,包括信息素情况与活跃周期、常用抑制剂,伤病史和药物过敏史,以及过往的标记与临时标记记录。我也会相应提供我的基本信息。如遇突发情况,我可以向你提供必要的医疗帮助,但我不会承担安抚、临时标记或其他任何Alpha配偶义务。这一点你能接受吗?”

索隆愣了一愣,破天荒地迟疑了片刻。

“你有什么顾虑吗?”罗抬眼看向他。

“没有……”索隆茫然地挠了挠头,“我们的队医那里应该有一份档案,提供那个可以吗?”

罗挑起眉,声音冷下来:“你连自己的基本信息都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索隆懊恼地大声反驳,“这些事我自己能够处理。我是警察,受过专业训练,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罗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微微一愣,神色有些微地缓和:“我并非是在质疑你作为警察的专业能力。”

索隆闷闷地问道:“还有别的吗?”

罗将余下的内容翻了翻,叹了口气:“我还是建议你把这些条款仔细地读一遍,如果没有异议,我们再签字。需要律师的话,我可以介绍一个。”

“不用了,”索隆忙说,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我会看的,我保证!”

“另外,”罗将合约塞回文件夹,连夹子一起递给索隆,“根据你提供的材料,这个孩子想去医校上学。在合约期内,我家里的医书和资料都可以供他借阅,但我没有义务对他进行任何医学方面的指导和帮助,也没有义务向他提供医学研究或临床实习方面的任何资源,你明白吗?”

索隆点点头:“明白。我们会自己想办法的。”

“时间到了,冰袋可以拿下来了。”罗说完,率先站了起来。

索隆放下冰袋,长长地呼了口气。他的鼻子感觉好多了,合约的事也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机。他非但没有被拒之门外,反而有了一线希望。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罗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冷漠和严苛,也许与这个人合作,他真的可以实现他和乔巴共同的愿望,成为乔巴的监护人。

“你什么时候方便和乔巴见面?”他忍不住问道。

罗诧异地看他一眼,皱了皱眉:“接下来我有几台手术要做——”

“没关系的,我们可以等。”

索隆暗骂了一句。看罗的样子,他显然还没准备好和乔巴见面。是他一时忘形,他不该如此心急的。如果罗因此被吓到,岂非得不偿失?

索隆将文件夹夹在腋下,站起身来:“谢谢你的冰袋,我先走了。”

“不过三周后的那个周末,我应该有空。”罗接着说道。

索隆眨了眨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回到车上后,他依然觉得像在做梦一般。他掏出手机,无视了上百条未读消息,在群里丢下一句:

【他同意三周后和乔巴见面】

然后他继续无视了群里爆炸般涌出的消息,将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咧开嘴笑了起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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