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年Ynien 于 2023-12-31 22:26 编辑
原着向,关于鬼岛战后,罗知道索隆打了药继续战斗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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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关系从未多说明,似乎一切本就如此。兴许是相似的性格造就他们之间的默契。
但有的时候,罗会觉得索隆的想法与自己天差地别。就像很多关于对方船长的决定,他知道自己不能干涉,当某次计划脱轨,罗指出对方过于莽撞时,他得到的是对方的吐槽,“你知道我不是你的船员吧?”
这句话没有更多意义,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但罗听着总像是在说,“如果你想干涉我,那我们不如就此打住。”只因为这句话是索隆说的。
实际上罗比自己想像的更加患得患失,当事情脱离掌控就会焦躁,对于自身东西有着显而易见的控制慾,恋人的佔有慾更不用说。只是这些难以套用在索隆身上,索隆不是想拦就拦的下来的人,更别说乖乖听话。
如果紧绷的绳索会断裂,罗想他只能尽可能收敛自己的控制慾。而同盟一行的任性妄为,大多数结果可想而知,所幸同盟一向的好运气,倒是没出现过什么巨大损失。
登上鬼岛,展开讨伐战之际。罗对于一如既往不计后果的同盟,只是随口提了一句,让那群笨蛋去当诱饵,便撒手不管了。
当然,这不代表罗不在乎。就像他在鬼岛顶楼看见那熟悉的身影时,他只有把这总爱玩命的家夥丢回楼下的冲动。
五对二的战局,面对两个四皇,人数佔不到多少优势。罗不是没设想过战争的惨烈,顶楼上看着雷鸣穿过,已经是他的底线。他让索隆打的自由、打的尽兴、打的遍体鳞伤,甚至等到那绿色身影倒地,等到对方船长开口,才把人拖下战场。
终于把人抱在怀里,罗第一时间展开了能力,同时知道了索隆短时间内无法动弹。他混杂着庆幸的情绪把人带离战场,无法动弹就意味着那般玩命般的举动到此为止。
但他错了,他早该料想到,索隆怎么可能乖乖待命?
战后各路人马都损伤惨重,罗下意识寻找对方的身影,只是见到的是一脚踏上奈何桥的人。而同盟的小船医断断续续说着来由,忙着疗伤的手没停下过。
在顶楼那伤及内脏的伤理应无法动弹,但索隆为了快速恢复战力,选择双刃剑般的毒药。
身为医生,罗很快的进入状况,与死神抢人就像他的天命。在这样混乱的战场上,经过几人的努力,才终于让不要命的人稳定下来。
只是脱离医生角色后,罗望着眼前的人交错的伤口,昏迷的意识似乎存在一丝痛觉紧皱着眉心。
挂着最恶世代名号的魔兽,指着敌人的刀光向来狠戾,对自己更是毫不留情。
罗咬牙,不再去看昏迷的人。战斗的划面飞越脑海,每一步都代表一道伤口,他紧握着拳,搥向墙面。
“艸。”
他甚至不知道去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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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们并没多少交流。
当罗知道自己的往事传入对方耳里时,他并不意外。在德斯罗萨,他知道在他讲起十三年前那时,留在原地的同盟剑士能听见开头。
这件事并不是从未提起过,大多数的船员都略知一二,不论自己又或是他人简述。多一人知道,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至少在一切都落幕后,事实如此。
劫后馀生的国家,鸟笼消失了。
竞技场般转播的声音断断续续,呐喊着公布了胜者,倖存的人们高声欢呼、掩面而泣。不论是海贼、海军,还是皇室,人从来不愿被束缚,更何况是抵上性命的囚笼。
而他们海贼这样的身份,不该暴露在海军能轻易找到的地方。没多久,罗见到他的同盟吵闹的赶来。
广播还在继续,片地的残骸随着转播映入人们的眼中。不论失去的、得到的、曾经的绝望、现在的希望,在屏幕上一切都真实的遥远。
兴许是失血过多,罗突然间恍了神,似乎四周变得空荡,声音变的模糊不清,眼前的场景与自己毫不相关。本该思考下一步的思绪,此刻却一片空白。
“你迷路了啊?”
发声的人扛着自家遍体鳞伤的船长,挡住了罗的视线。恍神的思绪被拉回了现实,在一片欢呼声中对方的问话听的清晰。
“什么?”罗脱口而出,随后才补上了一句,“我没有。”
“不然呢?”索隆皱起眉头,“接下来你要去哪?”
“我...?”罗一时语塞,只是在他还没想到回答时,就被一把提起。
“那就是迷路了嘛。”索隆吐槽着对方迟了半刻的回答,一边小声的咕哝着,“先是捡到刀,再来是捡到人?可真会弄丢东西。”
不知道第几次被当包裹般运送,罗愣神片刻便放弃了争执。前前后后的伤加上失血过多,现在他只觉得昏沉。在完全失去意识前,他想至少现在不用担心海军追来了。
那天他睡的比想像的久。
罗还记得醒来时伴随的是伤口的刺痛,还有枕着刀那不可能睡好的睡姿。
但他懒的爬起身。
周围零星的对话声,战斗结束后他们似乎来到一个小屋,而罗才睁眼就注意到看向他的视线。他很少遇上这样的情况,很少人会在昏迷的人醒来的第一时间注意到,就算身为医生的他也是。
然而那视线也只是停留片刻,进行中的对话没有中断,似乎刚刚的视线只是自己的错觉。而他还是没有爬起身,没什么原因,或许只是不想。
狭小的屋子,并排的位置。罗只能看见索隆的侧脸,带着伤痕的那只眼睫毛低垂。一张一阖的唇与前方的人谈话,偶尔勾起嘴角。
那些谈话跟他没有关系,所以他没有细听,只是想着索隆坐的位置比起床边更靠近他。最后他又睡着了,又或是他根本没有醒过。
那之后三天。
海军留给他们的时间不算多长。
启航的前方,盲眼的海军大将,一个能力便能掀起满地砖瓦、片刻便能让瓦砾犹如流星雨落下,只是最后因湧上的平民而停下。
漫天的瓦砾滞留在空中,罗看着满目疮痍的城市,人们却带着笑容的拥上海岸边上。那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前些时候才从多佛朗明哥那听说,这是十三年前柯拉先生交给他那张纸上的岛屿。
罗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踏上这座岛,就算出航他也从未去寻找过。而最后一切从这里开始,也自这里落幕。
命运似乎很喜欢这样的偶然,参杂着幸与不幸。就连战国的出现,都像是注定好的,在落幕这一刻到来,似乎剧本总要有个结局。
“你不会想就这样一个人喝酒吧?”
逃离海军的追击,海贼们办起了宣告胜利的宴会。罗望向搭话的人,不知怎么的这样的情况似曾相似,这次同盟剑士的手上拿着一杯酒。
对于问话,罗没多做回答,只是耸肩。置身事外般的,把身后的一切当作背景。
“难道你们不庆祝的吗?胜利后。”索隆突然想起同盟最初那时,比起庆祝更急于下一步计划的人。“还有不开宴会的海贼?”
罗沉默的想着,不,他们会庆祝,即便先开起宴会的不会是自己,他也不曾扫自家船员的兴致。或许是他的船员不在、或许是没心情,他只是不知道。
他本来以为他在找一个答案,一个复仇的机会。以为结束后他会放下,但事实上,他没有任何预想中的感受,不论是快乐还是释然。
似乎这一切本就与他无关。
罗望着酒杯晃盪的水纹,清透的酒水晶莹,他沉默的喝着,直到酒杯见底,剩下残留酒渍的深褐色杯底。找不到适合的词语形容,或许只是像这杯酒,当一切都结束后,他只是觉得...。
“有点空。”
脱口而出的话,比想像中更切近事实,也让人意外。在罗还没认真想过那样的情绪时,本来毫无动静的人突然拽着他。
“这里没酒了,再来两杯。”索隆拿起酒杯向旁边喊声,另一手拽着人,似乎不配合就不罢休的,把罗拉往了中心,“过来。”
“干什么?”罗看着对方拿了酒要往他这边塞,连忙阻止,“我不要。”
当然,罗的反对没有任何作用,索隆自顾自的灌满了空荡的酒杯。满溢的酒划过杯缘,但直到酒水溢出也不见对方停下。
“太多了!都溢出来了好吗?!”
“你喝掉不就得了。”
“那你先停下啊?!”
“是你喝太慢了,这酒挺好喝的,别浪费。”
罗半推半就的喝着酒,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做什么。那天索隆拽着自己,任其他人接连的送酒过来,并不顾自己反对的填满酒杯,一次又一次。
自那次后,罗感觉到他们谈话的次数变多了。
先是巴托船上讨论航线那时,接过的话头;再来是踏上佐乌时那些毫无意义的无聊对谈;又或是毛皮族突然出现几乎同时的警惕拔刀,最后对方一句话接手应付袭来的攻击。
逐渐的他们越来越熟络,搭上的对话不说,调侃、玩笑也不是什么大事。某次对方恼羞成怒的说“我没有迷路”时,他确实差点笑出了声。
直到同盟一行搭上自己的船,罗养成了同盟路癡无论出现在船上何处都不意外的习惯。偶尔还会见人霸占着他贝波肚子的专属席。
这似乎是一个渐程。
顺其自然的。
直到一次风和日暖的某天,有些昏昏欲睡的午后。罗发现睡在甲板上的人并没有因为他的经过而醒来,在那之前他其实并没有真正见过对方睡着的模样。
无论是先前,又或是现在,他们大多时候在各自的夥伴那里。而总在午后休憩片刻的绿发剑士,并不像所见的放下警惕,只要有人经过,对方总会停顿片刻呼吸,转为闭目养神。
关于这点他们很像,所以罗几乎瞬间就知道对方是否真的入睡。
没有停顿的徐缓呼吸,翠绿的发丝随海风轻晃,倾身倚着船桅,不离身的刀横放身旁。有些晃动的船身似摇篮般,放松了眉宇,绿色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盹。
罗停下脚步,什么时候对方能这样在自己的船上这般熟睡了?
他放轻动作,在对方身侧悄声坐下。
没醒。
望着熟睡的人,罗突然想起那时混乱的庆功宴,那句脱口而出的话,还有手中从空荡到溢满的酒杯。他仰头靠上船桅,蔚蓝的天空一望无际,久违的感受到了天空的辽阔。
空了就装满它。
看似无声的答案,或许只是他想多了。但也许答案就是这么的简单明了,罗好笑的想着,不住低语,“你起的头,你可要奉陪到底。”
“...嗯?”索隆半张困顿的眼眸,带着疑惑的轻哼。最后似乎没多想,犹如梦话的轻轻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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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和之国后,低调的行动让日子显得和平。
一行人身穿和服装扮,隐秘了身份扮演着一般百姓。除了交换情报那时偶尔碰面,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只是不知何时起?其他人对他们站在一起已经见怪不怪,讨论起向来话少的两个剑士能聊些什么?
这样的讨论,罗不以为然,不如说他并不认为他们有谈过什么特别的话题。他们谈话大多像其他人那般的交换情报,偶尔交流妖刀或剑术,有时是他也记不清的无聊琐事。
直到时不时有人问他另一人在那?而他大多时候确实知道。那时,罗才突然发现他们走的很近,不同于夥伴意义的靠近。
那是一种他难以归类的距离,保留适当的舒适,却也带着些许陌生。但他并没有觉得那有什么不好,似乎就像偶尔吹拂过旷野的清风,清凉透明。
和之国,初春般的花都。
日落馀辉将天空映的橘红,转瞬眼的时间月夜复上了天际。徐风吹散野樱,纷飞的淡红随风起舞。
一对木屐踩着步伐,不去打扰美景的寂静放轻了脚步。半掩着脚踝的衣襬随动作跃动,墨绿色外衫依着风与花瓣共舞。与场景相映的一身和之国装扮,绽红眼眸中倒映着夜色。
罗站在红褐交织的木桥上,望着漫步在岸边的人。为了掩人耳目、为了隐秘行踪,带着伪装的他们不该相识。但四下无人的此时,在这般静谧月夜里,偶尔一点小私心似乎不为过。
“如果你总是在晚上这样乱晃,哪天迷路到花都之外也不奇怪。”罗勾起嘴角,望着桥下的人搭话道。
“......。”沉默片刻,索隆嘟囔的低语,“你还不是一样。”
换回的反驳让罗勾起嘴角轻笑,他拿起了手中的纸条挥了挥,说道,“因为迷路而错过暗号的可不是我。”
说中的猜测让河岸边的人一阵心虚,原本悠然的步伐,三步并两步的来到桥头。原本沾上的淡红,随着扬起的衣衫飘落。
片刻,索隆来到罗面前,伸手打算接过纸条,不过在拿到前被抽了回去。愣了愣,抬起的红色眼眸有些诧异。
“干嘛?”索隆奇怪的问着。
“......。”罗只是沉默。
见罗沉默不语,索隆伸手要拿纸条,却又被抽回。转动的指尖,如表演般的翻转着纸条,躲着伸来的手。
有些被惹毛的,索隆伸手又捞了几次,愣是没捞着。最后干脆抓住对方的手腕,直接用蛮力硬抢。似乎突袭奏效,索隆抢着了纸条,立刻收回腰间。
“幼稚。”索隆嘴上不满的吐槽,语调中却不住带着抢赢后的得瑟。
这样的吐槽和反应,罗一时失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这样幼稚的举动。或许只是有趣,又或只是心情正好。
刹那。
视线之外,有什么落入见闻色的范围。
不远处的脚步,落随着转角灯火微亮。兴许是夜巡人听见了小桥河岸的些许动静,闻声走来。
和之国隐匿行动的他们,自然是越低调越好,索隆随即警觉的想转身离去。而罗已经抓住了人,抬手一瞬将两人带离了原处,带走半片花落。
转瞬眼间,在远离河岸街道的幽暗森林,两人随着能力盘旋的轻风落地。
黑夜的森林因为他们的出现骚动了片刻,最后重回了平静。只是在两人刚放下警惕的那刻,几步外的草丛传来声响。
两人下意识的推开刀鞘,重新警戒起了四周。一片肃静下,喀洽的声响显得清脆。令人意外的是,草丛声响的来源不是什么追上的人,又或是危险的野兽。
一只白兔,大力的踏着步伐窜出草丛。似乎被刀光吓着的,白兔踩着慌乱的步伐,四处逃窜。最后后爪一个跨步飞跃,穿过两人之间,把自己塞进大树下的空洞,抖落了几片树叶。
这样突如的插曲,两人先是愣神半刻,不住交换了视线,最后忍不住笑出声。
因为似曾相似的巧合、同时的戒备、同时的误会。
“刚刚没被发现吧?桥上。”索隆问着。
“没有。”罗肯定的回答着,在他们离开前,光源只探出了头。他几乎是对方转身的那瞬,便打开了能力转移了两人。
“幸好。”想起刚刚到现在,索隆嘴角的挂着笑,煞有其事的怪罪起对方。“谁让你那么无聊,才会差点被人撞见。”
“我是只是替迷路的人拿暗号纸来。”对于玩笑般的怪罪,罗故作无辜的回应,却也收不回笑意。见对方发梢还沾着河岸边的野樱,罗下意识的抬手拿下,注意到这样的动作有些过于亲暱,他欲盖弥彰的调侃着对方,“倒是没想到执行计划的期间,还有人优閒的在河岸边赏樱。”
闻言,索隆拨了拨发梢,但似乎对方手中的花瓣也不过是偶然沾上。自发端到衣摆,他身上的花瓣也不过那几片。
只是罗摩挲着花瓣的模样,让索隆不住挑眉,意有所指的勾起嘴角回应,“说得好像只有我这样?”
落下话语,索隆趁罗还困惑着,伸手摘下对方的斑纹白帽,而白帽上沾着一片片淡红。
为了让对方看清,索隆故意放慢动作,一瓣、两瓣的摘下沾上帽簷的花瓣。而另一人似乎真的不知道自己沾上那么多花瓣,有些茫然的望着花瓣飘落,无话辩驳。
在一片片飘落的淡红中,索隆抓到金色眼眸中的一丝无措,笑瞇了眼。或许是因为鲜少出现的神情有些有趣,他语带笑意的问道,“这么多花瓣?你看什么看的这么愣神?”
晃眼之间,索隆撞上了身后的树干,手中的帽子随花瓣坠落。贴近的气息带着一丝河岸旁的花香,随着琥珀色波澜袭来。
月色在枝叶之外,高的遥远。
温热的呼吸压上唇边,舌尖探入微张的口,缠上迟疑的舌。似乎无法满足的,一步步掠夺空气,舌尖划过上颚捲走所有呼吸,贪婪的讨要着。
逐渐乱序的气息,索隆能听见心脏跳的急促,一声声捣着耳膜。烧热的血液窜上耳尖,随着空气稀薄,扰乱了思绪。
直到片刻喘息,他望见比月亮更近的眼眸。交复的掌心、指间推入指缝交握,相抵的热度似乎能感觉到另一人的脉搏。
有一瞬间,这样的一切似乎稀松平常。幽暗的树下,贴着的胸口心跳错落。就算沉默不语,答案也呼之欲出。
枝叶扶疏的月光下,他在对方眼里望见了自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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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下回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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