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遍]

[复制链接]
查看82 | 回复2 | 前天 19:4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他夺过那瓶酒冷笑:“剑士喝成这样,是想我把你拆了重组?”

|后来手术刀抵着索隆后颈时,罗自己先醉了——

|威士忌在血管里烧,而这人比威士忌更烈

极地潜水号的医务室,永远浸泡在一种冷调的光线和消毒水的气味里。惨白顶灯照亮不锈钢器械冷漠的轮廓,空气安静得只剩下通风系统低沉的嗡声,以及……某个绿藻头剑士不太安稳的翻身,带动身下检查床单摩擦的窸窣

特拉法尔加·罗放下手里的病理报告,捏了捏眉心。报告边缘的纸张,被他不自觉的力道捻得微微发皱。他起身,黑色长裤包裹的腿迈开,无声地走到连通自己卧室的那扇金属门前,推开

果然…

属于他的私人空间,此刻正被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蛮横地浸染。海风、钢铁、汗水,还有阳光曝晒过后的粗粝感,混合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存在感,源头正大剌剌摊在他那张不算宽敞的床铺中央

罗走近两步,垂眼看去

罗罗诺亚·索隆侧躺着,占据了大半床位,一只手臂横过来,搭在罗平常枕的位置。常年握刀的指关节粗大,皮肤上覆着新旧交错的薄茧。他似乎睡得有些热,绿色短发下的眉心蹙着,脸颊到脖颈的皮肤透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敞开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肌肉线条绷紧又放松,汗珠沿着贲张的纹理缓慢滚落,洇湿了深色的床单

更扎眼的是他手边,滚倒着一个空了大半的玻璃酒瓶,琥珀色的残余酒液在瓶底晃荡。浓烈的、属于劣质威士忌的呛人酒气,正从那瓶口,从他每一次呼出的滚烫气息里,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冲淡了房间里原本冷淡的消毒水和旧书气味

罗的目光在那酒瓶上停留片刻,又移到索隆潮红的脸上,最后定格在他散落在地的三把佩刀上。秋水、和道一文字、三代鬼彻,就那么随意地躺在冰冷的金属地板,像被主人随手丢弃的玩具。对于一个剑士而言,刀几乎等同于生命的一部分。这般姿态,只能说明一件事——

醉得不轻

罗的嘴角向下撇了撇,那是一个混合了不悦、讥诮和某种难以言喻情绪的表情。他俯身,手指掠过索隆汗湿的额头,目标明确地攫取那个倒下的酒瓶。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对方发烫的皮肤,触感粗糙,热度惊人

他直起身,将酒瓶举到眼前,晃了晃所剩无几的液体,对着床上似乎被惊扰、含糊咕哝了一声的男人,声音压得又低又冷,像冰层断裂的脆响:

“罗罗诺亚当家的(他生气时就会这么喊索隆,虽然效果甚微),喝成这副德行……”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手术刀片,精准地刮擦着空气,“是嫌自己身体构造太完整,等着我把你拆开来重新组装一遍吗?”

床上的人动了动,眼皮挣扎着掀起一条缝,暗红色的瞳孔涣散,努力聚焦在他脸上,又滑向他手里的酒瓶。索隆的眉头拧得更紧,喉咙里滚出一串模糊的音节,像是抗议,又像是纯粹无意义的嘟囔。他试图抬起手臂去够,动作却绵软无力,只挥到一半就落了下去,重重砸在床铺上

罗没再看他。他拿着酒瓶,转身走到靠墙的小桌旁。桌上散落着几本厚重的医学典籍,一叠手写笔记,还有一个干净的玻璃杯。他没用杯子,而是直接将瓶口对准自己,仰头,将里面残余的、大概只够一两口的琥珀色液体倒进嘴里

酒液滚过舌尖,是预料之中的粗糙、辛辣,带着一股烧灼般的炽热感,猛地冲下喉咙。劣质威士忌。和这家伙一样,直接、蛮横、不容分说

他放下空瓶,玻璃底磕在金属桌面上,发出一声不轻的响。那点火辣的感觉在胃里蔓延开,并不舒服,却奇异地压下了心头那点莫名的躁意。他背对着床铺站了一会儿,听着身后粗重起来的呼吸,和布料摩擦的声响

然后,他抬手

嗡——

一道半球形的淡蓝色光罩以他为中心无声展开,瞬间笼罩了整个卧室空间。“ROOM。” 低沉的音节落下,掌控感随之归来。在这个属于他的领域里,一切物质,包括光、空气、声音,乃至生命形态,皆在他的感知与操控之下

也包括那个醉醺醺躺在他床上的、不可控的麻烦

他转过身,索隆似乎又陷入了昏睡,只是姿势更加不设防。罗走过去,这次没有触碰,只是隔着一步的距离,垂眸审视。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手术扫描,滑过对方起伏的胸膛,贲张的肌肉,最终落在那截完全暴露出来的、汗湿的麦色后颈

肤色是长期日晒风吹形成的深麦色,汗水浸湿了短短的墨绿发茬,贴着皮肤。颈椎骨的轮廓清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连接着宽阔而充满力量的肩背线条。这里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也是野兽袒露信任或臣服的标志

罗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空气里仿佛有无形的丝线被牵引。他左手微抬,五指张开,又缓缓收拢,那把惯用的野太刀“鬼哭”并未出鞘,但一种更加无形、更加锐利的气息在他指间凝聚。在“ROOM”的范围内,他的意志便是法则

他可以轻易地……

“呃……” 索隆忽然发出一点模糊的鼻音,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后颈的皮肤因为这个动作拉扯,绷紧了一瞬,显露出更加清晰的肌腱线条。一滴汗正从发际线渗出,缓缓滑下,沿着脊椎的凹陷,留下一道湿亮的水痕,最终没入衣领深处

那滴汗滑动的轨迹,异常清晰,缓慢得近乎折磨人

罗的呼吸几不可闻地滞了一瞬。指尖凝聚的、那种手术刀般精准冰冷的“意念”,无声地弥散了。他依然站在那里,在淡蓝色光罩的中央,掌控着这个空间的一切,却忽然感到一丝脱轨的眩晕

是那口劣质威士忌开始上头了吗?

胃里的灼烧感并未平息,反而顺着血管蔓延开来,不是麻醉,是一种更隐蔽的、缓慢的蒸腾。带着那威士忌特有的、蛮横的力道,冲撞着他的四肢百骸。视线里,那截麦色的后颈,汗湿的发茬,滑落的汗珠,起伏的肌肉线条……所有细节都被无限放大,清晰得刺眼

威士忌是粗糙的火焰,在血管里闷

而眼前这个人……

罗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移开目光,试图重新聚焦在空气中某个不存在的、代表理性与秩序的刻度点上。但失败了。所有的感知,都被强行拉扯回那具毫无防备、散发着惊人热力与酒气的躯体上

这家伙,简直比最劣质的烈酒还要呛人,还要……不可理喻

他想起对方在战斗时的样子,像出鞘的妖刀,疯狂、执拗、一往无前,劈开一切阻碍。也想起某些难得的、非战斗的间隙,这家伙抱着酒坛,笑得毫无阴霾,简单直接得像某种大型的、危险的野生动物。两种截然不同的印象,此刻都被酒精和眼前这幅画面搅拌在一起,发酵出令人头脑发胀的复杂气味

危险、麻烦、不可控…

每一个理性判断都在叫嚣着远离,或者用更绝对的方式“处理”掉这棘手的状况

但身体却违背了意志。他的脚像被钉在原地,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飘回去,落点甚至比刚才更低,掠过起伏的肩胛骨,沿着脊椎沟一路巡弋。指尖残留的、之前触碰对方额头皮肤的感觉,忽然变得鲜明起来——那种粗糙的、灼热的、充满生命力的触感

“ROOM”的淡蓝色光罩无声地流转,笼罩着两人。在这个他绝对掌控的空间里,他却感到某种坚固的东西正在从内部崩解。不是被外力击破,而是被一种无声的、弥漫的、高热的东西从内部腐蚀、融化

他忽然很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渴。喉咙发紧,仿佛刚才咽下的不是酒,而是灼热的炭

血液里的酒精还在持续作祟,蒸腾起更多的热意,冲上头顶,又沉降下来,在下腹汇聚成一种陌生的、沉重的躁动。那躁动与威士忌的烧灼感同频共振,却更加来势汹汹,更加……难以启齿

他猛地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暗金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沉沉地涌动,像风暴来临前晦暗的海面。理智的弦绷紧到极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却仍未断绝

床上的人似乎觉得这个姿势不够舒服,又动了起来。这次幅度更大,他含糊地骂了句什么,大概是梦到了战斗,一条腿曲起,膝盖顶开了本就散乱的薄被,裤脚卷到小腿肚,露出结实流畅的腿部肌肉。随着他翻身的动作,整个身体转向了罗这边,胸膛完全袒露,腹部肌肉块垒分明,随着呼吸微微收缩。他的脸颊几乎蹭到了罗垂在身侧的手背

那一瞬间的触碰,像一道微弱的电流,又像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

罗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灼烫,带着医务室消毒水和索隆身上浓烈酒气的混合味道,呛进肺腑。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理智,在对方无意识的、全然信任(或者说全无防备)的睡姿面前,溃不成军

他俯身…

动作有些急躁,甚至算得上粗暴。左手并非为了发动能力,而是遵从了某种更原始、更本能的冲动,猛地扣住了索隆的后脑勺下方,五指深深陷入那汗湿的、粗硬的墨绿色短发之中,按压着他的头皮,迫使他仰起脸。右手的指尖——那惯于操纵死亡与生命、执握手术刀的手指——在同一时间,用力抵上了对方暴露出的、汗涔涔的后颈中央,脊椎最上方的那处凹陷

指尖下的皮肤滚烫,潮湿,能感受到皮下血液奔流的热度,和颈椎骨坚硬的轮廓。脉搏在他指尖下跳动,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带着醉意带来的些微迟缓和厚重,像擂在他心口的鼓

索隆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禁锢和颈后冰凉的触感惊扰,即使在深醉中,身体也本能地绷紧了一瞬,肌肉块垒贲张,喉咙里发出不满的、被压迫的闷哼。他挣扎起来,力气大得惊人,即使意识不清,那种野兽般的蛮力也差点将罗掀开。暗红色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里面充满了醉意、迷茫和被冒犯的怒意,对不准焦距

“混……蛋……谁……?” 破碎的字句带着浓重的酒气喷吐出来

罗没有回答。他也无法回答。喉咙被更炙热的东西堵住了。他只是更用力地压制住对方的挣扎,扣住后脑的手指收紧,指尖陷入发根,抵住后颈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垂下头,鼻尖几乎蹭到索隆汗湿的额头,两人呼出的滚烫气息彻底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闻到他身上更清晰的、属于海风、钢铁、血与火淬炼过的气息,混合着劣质威士忌的辛辣,还有汗水的咸涩。这一切构成一种强烈到蛮横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铺天盖地,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

威士忌粗糙的火焰还在血管里肆虐,咆哮,冲垮了最后一道堤防

而这个人……

罗的视线模糊了一瞬,聚焦在索隆近在咫尺的、因为醉酒和缺氧而更显潮红的嘴唇上。那嘴唇干燥,有些起皮,微微张开,吐出灼热的气息

这个人……比那见鬼的威士忌,烈上千百倍…

他抵着索隆后颈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不是恐惧,不是犹豫,而是某种接近极限的、危险的兴奋,混合着酒精蒸腾起的、毁灭般的渴望

吻下去,侵略他的口腔,占据他的身体,把他拆入腹中成为自己的所有物…

这个念头像野火燎原,瞬间吞噬了所有残存的思绪

距离在毫厘之间

他能数清对方睫毛上细小的汗珠,能看清皮肤上每一道细微的伤痕,能感受到那具身体里蕴藏的、即使沉睡也未曾熄灭的狂暴力量

就在他的唇即将碾上那片干燥起皮的灼热时——

“砰!”

一声闷响,从医务室的方向传来,像是什么重物掉在了地上。紧接着,是贝波那带着睡意和慌乱的、特有的柔软惊呼:“啊!船长?索隆屋?你们……呃,我、我不是故意打扰的!我这就走!马上走!”

声音穿透并不完全隔音的金属门,像一盆冰水,混杂着现实世界的噪音,猛地泼进了这个被“ROOM”笼罩的、濒临失控的隐秘空间

罗的动作僵住了

所有翻腾的、灼热的、近乎暴烈的情绪,在这突兀的打断下,骤然凝固。沸腾的血液仿佛瞬间冷却,又在下一秒更加疯狂地逆流冲上头顶,只不过这次,烧灼的是截然不同的东西

索隆似乎也被这声响惊动,挣扎的力道松懈了一瞬,茫然的暗红色眼睛眨了眨,焦距涣散,似乎想搞清楚状况,但酒精很快重新攫取了他的意识,那点微弱的清明迅速褪去,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呼吸再次变得沉缓,只是眉头依旧不舒服地蹙着

淡蓝色的“ROOM”光罩,无声地、迅速地消散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扣着索隆后脑的手,和抵在他颈后的手指,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松开了力道

罗直起身,像一尊突然失去牵引的木偶,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他退开一步,又一步,直到后背抵上冰凉的金属墙壁。那冷硬的触感穿透单薄的黑色衬衫,试图镇压皮肤下依然咆哮的灼热,效果却微乎其微

医务室里传来贝波手忙脚乱收拾东西、然后小心翼翼关门溜走的声音。世界重新被寂静填满,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一个沉缓粗重,带着酒意;另一个,则极力压抑着,却依然泄露了几丝不易察觉的紊乱

  

罗抬起右手,举到眼前。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颈后皮肤滚烫的触感,和脉搏跳动的力度。他看了几秒,然后缓缓收拢手指,握成拳,指节捏得发白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小桌上那个空了的威士忌酒瓶上。瓶底只剩下一点湿漉漉的痕迹,映着惨白的灯光

酒是喝完了

但某些东西,被那残酒点燃的东西,却刚刚开始熊熊燃烧,并且,再也无法轻易熄灭了

他靠在墙上,没有再看床上的人,只是望着舱室上方单调的金属天花板,暗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比黑夜更沉郁的、未熄的余烬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索尼克 | 昨天 00:2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师太棒了,小藻的样子好香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TFY听风于 | 昨天 02:0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哎,老师原来罗索也有在更吗。也是异常美味呢,这个藻也是十分的瑟啊,给我们死亡外科医生勾的。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本版积分规则

19

主题

52

帖子

664

积分

圣骑士

积分
6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