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遍] 酸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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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隆在训练中意外尝到了米霍克酿的橘子酒。

“难喝。”他皱眉评价。

鹰眼却罕见地没有生气,只是望着远方:“那是二十年前的橘子。”

当晚索隆做了个梦,梦见二十年前的世界第一剑客还是个会在失败后躲起来酿酸酒的青年。

而他醒来看见米霍克坐在床边,手指抚过他已经失去可视能力眼睛:“现在的橘子,甜吗?”

  

霜月村的秋天,是在一场场没完没了的细雨里浸透的。湿漉漉的空气黏在皮肤上,混着挥汗后的盐渍,还有古堡庭院里永远除不尽的苔藓气味。索隆把三柄刀插进地里,撑着膝盖喘气,每一口呼吸都扯着肋下钝痛——那是白天里米霍克的木剑留下的纪念,精准,冷酷,毫不留情。雨水顺着发梢滑进领口,激得他一哆嗦。

训练早已结束,米霍克大概已经回到那座巨大、空旷、像陵墓多过住处的城堡里,坐在那张高背椅上,对着壁炉的余烬啜饮红酒。索隆却不想动。身体的疲惫沉甸甸地坠着,但更深处某种东西在烧,一种混杂着不甘、挫败和遥远企望的焦灼。他盯着面前泥地里被自己踩出的凌乱坑洼,雨水正一点点将它们填满,映出铅灰色破碎的天空。

忽然,一阵极淡的、几乎要被雨腥味盖过去的气息飘来。不是草木腐烂味,也不是古堡石头常年沁着的阴凉。那是一缕极其隐晦的酸,像是某种陈年的、被遗忘的果实在黑暗角落里终于裂开一道细缝,逸出最后一点挣扎般的余韵。

索隆直起身,循着那气味望向右后方。城堡底层,训练场边缘,有一扇极少打开的低矮木门,门扉紧闭,颜色比周围的墙壁更深,像是吸饱了湿气。气味就是从门缝底下钻出来的。他认得那后面是酒窖入口,米霍克的红酒都来自那里。但这气味……和那些醇厚昂贵的酒液截然不同。

鬼使神差地,他走了过去。木门没有锁,轻轻一推便开了,铰链发出干涩的呻吟。一股更浓郁的、混杂着尘土、橡木和那种奇异酸味的气息扑面而来。石阶向下延伸,隐没在漆黑里。他摸到墙壁上固定的火把,用随身的燧石点燃。

火光跳跃着,照亮狭窄的甬道和两侧沉默的酒架。绝大部分架子上摆着擦拭得光亮的酒瓶,标签考究。唯独最深处,角落的地上,随意地放着一个陶土坛子,坛口用厚厚的、蒙尘的蜡封着,但那封口似乎有些松动,丝丝缕缕的气味正从那里逃逸出来。

索隆蹲下身,抱起坛子。比想象中沉。他拍开蜡封,一股更为直接的酸味冲上来,并不难闻,只是尖锐,像一把生锈的薄刃,刮过鼻腔。坛子里是浑浊的、琥珀色的液体,表面浮着一点可疑的、棉絮似的尘膜。他凑近闻了闻,酸味底下,似乎还压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橘子的清甜,几乎被岁月磨蚀殆尽。

他想起了某个下午,米霍克坐在餐桌对面,手里捏着一只饱满的、金黄中带着青绿的橘子,用小刀缓慢地、精确地削去表皮,果皮螺旋垂下,汁液的气味清冽地炸开在空气里。那个男人垂着眼,用叉子取了一瓣果肉,送入口中,面无表情地咀嚼,然后放下叉子,说了句什么?好像是……“太甜了”。

索隆低头看着怀里这坛酸涩逼人的液体,又抬头望了望酒窖入口透进的、微弱的灰色天光。一个荒谬的念头攫住了他。他抬起坛子,就着坛口,仰头灌了一大口。

液体滑过喉咙的瞬间,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不是想象中的酸,而是一种极为复杂、蛮横的滋味。酸是主体,尖锐得像碎玻璃渣,毫不客气地刮擦着舌面和喉管,紧接着涌上的是浓重的涩,几乎让口腔黏膜都蜷缩起来,然后是一股沉闷的、类似于木头长期泡水后的腐朽气,最后,在这一切令人不快的味道即将到达顶峰时,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捕捉的清甜,幽灵般在舌根处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呸!”他猛地放下坛子,大口呼吸着地窖里陈腐的空气,试图驱散嘴里那可怕的余味。“这什么鬼东西……比古伊娜当年偷偷酿的失败品还难喝十倍!”

身后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踩在石阶上,几乎被雨声淹没。但索隆的直觉绷紧了。他回头。

米霍克站在酒窖台阶的尽头,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那方狭小的天光。他没穿那件标志性的酒花衬衫,只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金色的鹰眼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情绪,只是静静落在索隆……和他怀里那开了封的陶土坛子上。

空气凝滞了。雨声被隔绝在外,地窖里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哔剥轻响,和两人之间沉默的对峙。

索隆等着。等着那惯常的、带着嘲讽的冷哼,或是毫不留情的训斥。私自闯入酒窖,乱动他的东西,还做出这种评价——足够让米霍克用他那把黑刀夜再给自己加练三个时辰。

然而,什么也没有。米霍克只是走了下来,脚步声在石壁上轻轻回荡。他走到索隆面前,目光掠过年轻人被那口“酒”呛得有些发红的眼角,然后落在那坛液体上。他伸出手。

索隆把坛子递过去,动作有些僵硬。

米霍克接过,指腹摩挲着粗糙的坛身,那里或许曾有过什么刻痕,如今已被磨得光滑。他没有尝,只是低头看着坛中浑浊的液体,看了很久。久到索隆几乎以为时间停止了。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却越过了索隆的肩膀,投向酒窖更深处无边的黑暗,或者,是更远的地方。他的声音很低,平稳,听不出波澜,却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寂静中激起无法忽视的涟漪。

“那是二十年前的橘子。”

说完,他不再看索隆,也不再看那坛酒,转身,沿着来时的石阶,一步一步走了上去。黑色的身影融入门外的灰暗天光,消失了。

索隆愣在原地,怀里仿佛还残留着陶坛粗糙冰凉的触感,嘴里那可怕的味道似乎又泛了上来,混合着米霍克那句平静的话,在他胸腔里撞出空洞的回响。

二十年前。

夜里的雨势大了些,敲打着古堡高处的窗玻璃,声音细密而固执。索隆躺在客房坚硬的床上,闭着眼,却毫无睡意。嘴里那复杂的酸涩感顽固地停留在记忆的味蕾上,而比那滋味更挥之不去的,是米霍克说话时的眼神。那双总是锐利得能切割一切的金色眼瞳,在那一刻,似乎穿过了他,穿过了石墙,落到了某个遥远、模糊、被时光尘封的角落。

二十年前……那时的“鹰眼”乔拉可尔·米霍克,是什么样子?是世界刚刚开始传颂他名号的时候?还是在他登上“世界第一大剑豪”宝座之前的某段时光?

睡意终于在雨声中混沌地袭来。意识沉浮间,他跌入一个陌生的梦境。

没有阴雨,没有古堡。阳光炽烈得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热带植物浓稠的甜香。似乎是一个陌生的、偏僻的岛屿港湾。港湾边的简陋木屋后,有一片稀疏的橘子林,果子还小,青绿青绿地挂在枝头,被晒得有些发蔫。

树下蹲着一个人。一个非常年轻的……米霍克?索隆几乎认不出来。没有那顶标志性的礼帽,没有考究的黑色大衣,甚至没有那把十字架大刀。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袖子胡乱卷起,露出尚显清瘦、却已线条分明的手臂。黑色的短发被汗水黏在额角,脸上甚至带着一点未曾褪尽的、属于年轻人的、倔强的棱角。

他脚边堆着一些显然是未成熟的、青涩甚至有些干瘪的橘子,还有几个粗糙的陶罐。他正低头,笨拙地——那动作在索隆看来甚至有些可笑——试图把橘子捣碎,汁液溅得到处都是,他的手上、脸上都沾着黏腻的果肉和汁水,表情是全神贯注的紧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却有一种近乎执拗的、燃烧着什么的光。

那不是日后索隆熟悉的、洞悉一切、平静无波的“鹰眼”。那更像一团尚未完全成型的火焰,灼热,不稳定,带着某种急于证明什么、或者急于宣泄什么的冲动。

梦境没有声音,只有灼人的阳光和空气里弥漫的、生橘子被暴力捣烂后散发出的、格外尖锐的酸气。年轻的男人似乎失败了,手里的陶罐滑脱,浑浊的、满是渣滓的液体泼了一地,渗进干燥的泥土里。他盯着那一滩狼藉,肩膀微微垮了下去,那瞬间,那挺直的、日后成为世界最锋利标杆的脊梁,竟流露出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颓唐的弧度。但他很快又挺直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果汁,沉默地蹲下,开始收拾,准备下一次尝试。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印在滚烫的地面上。

画面流转。还是那个年轻人,独自坐在木屋昏暗的角落里,守着那些密封的陶罐。时间仿佛被加速了,窗外日月更迭,光影在他沉默的侧脸上流动。偶尔,他会打开一罐,小心地尝一点,然后立刻皱眉,更深的烦躁和某种更深沉的东西涌上他的眼底。他不再有那种外露的执拗,而是变得沉默,一种紧绷的、向内吞噬的沉默。失败的味道,似乎不仅仅停留在舌尖。

索隆在梦中看着,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拧了一下。他见过米霍克的强大,见过他的高傲,见过他教导自己时的严格与偶尔流露的、近乎残忍的透彻。但他从未想象过,这个男人也会有这样笨拙、固执、甚至显得有些狼狈的时刻,为了某种幼稚的、不成熟的、充满酸涩的酿造。

就在这时,梦里的场景猛地一变。依旧阳光刺目,但空气里充满了金属撞击的锐响和狂暴的杀气!不再是安静的橘子林,而是狂风呼啸的巨浪之巅!一艘小船在如山浪涛中颠簸,小船上,那个已经更接近如今模样的米霍克,手持那柄未来将名震天下的黑刀“夜”,他的对面,是一个气势如同狂暴鬼神般的红发男人!

激战!那是超越现在索隆理解范畴的激战!每一击都仿佛要撕裂天空与大海!梦中的视角混乱颠簸,只有交错的黑刃与绯红剑光,只有两人眼中燃烧的、足以焚尽一切的斗志与敬意!

然后,瞬息万变!一道疏忽,一道过于激进、或者过于保守的偏差?黑刀划破空气,带起的轨迹似乎与红发男人格挡的路线产生了极其微妙的、致命的错位!梦中的索隆心脏骤停!

没有鲜血飞溅的特写,只有红发男人骤然凝滞了一瞬的眼神,和米霍克自己金色瞳孔中一闪而过的、绝对的震惊与空白。仿佛整个世界的声音都被抽离了,只剩下海浪无意义的咆哮。

下一帧画面,又回到了那片橘子林。天色已晚,夕阳如血。米霍克一个人站在树下,背影对着索隆。他手里捏着一个刚刚摘下的、依然青绿的橘子,指节用力到发白。然后,他慢慢把橘子送到嘴边,咬了一口。索隆几乎能“听”到那牙齿陷入未成熟果肉时艰涩的声音,能“尝”到那瞬间在口腔中爆开的、令人皱眉的极端酸涩。

年轻的米霍克没有立刻吐出来。他就那样站着,缓慢地、一下一下地咀嚼着,吞咽着。夕阳的血色光芒笼罩着他,将他挺直却仿佛被重物压着的背影拉得很长,长得浸满了整个梦境。那不是一个失败者崩溃的影像,而是一种沉默的吞咽,吞咽下技不如人的苦涩,吞咽下胜利从指尖溜走的不甘,吞咽下必须独自承受的全部重量。酸涩的汁液,或许和他喉间堵着的东西,是同样的滋味。

二十年前的橘子……原来不仅是时间的刻度,更是某种……滋味。

索隆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熟悉的、古堡客房昏暗的天花板,石砌的纹理在窗外透进的微光里模糊不清。雨已经停了,万籁俱寂,只有自己尚未平复的心跳,在耳膜上咚咚敲响。嘴里,梦境中那青橘子的酸涩感,和现实中那坛陈酒的酸涩感,交织在一起,真实得让他舌尖发麻。

他眨了下眼,试图驱散残梦的影像——那年轻米霍克吞咽酸橘子时,微微滚动的喉结,和夕阳下沉默如山岳的背影。

然后,他察觉到房间里并非只有他一人。

床边的阴影里,坐着一个高大的轮廓。无需看清,那股存在感本身就如同出鞘的利刃,清晰而冰冷。

米霍克。

他果然在这里。和梦中那个笨拙倔强的青年判若云泥。他坐得笔直,即使在昏暗中也保持着无可挑剔的仪态,黑色的衣着几乎融进阴影,只有那双即使在暗处也仿佛自行发光的金色眼瞳,此刻正静静地看着索隆——准确地说,是看着索隆左眼上那道闭合的、狰狞的伤疤。

索隆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喉咙有些发干。梦境带来的恍惚感尚未完全消退,而现实中这个男人的凝视,比梦里夕阳的血色更加沉重,更具实质。

米霍克似乎也没有期待他开口。他沉默地坐在那里,如同亘古存在的礁石。然后,他极其缓慢地抬起了手。

那只手,握过世界最强的黑刀,斩断过无数敌刃与野心,此刻却平稳地,甚至带着一种与那力量不相符的、近乎审慎的凝滞,伸向索隆的脸。

微凉的指尖,轻轻触上了索隆左眼那道粗糙的疤痕。

触感清晰。不是抚摸,更像是……确认。指尖沿着疤痕凸起的边缘,极缓慢地移动,从眉骨上方,划过已然失去功能的眼皮,一直到颧骨附近。动作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却又重得让索隆几乎能感觉到那指尖所承载的、无形的重量。是探究这道伤痕的深度与来历?还是通过这具身体的残缺,丈量着眼前这个年轻挑战者所走过的、浸满血与汗的路途?

索隆全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间本能地绷紧,又强迫自己缓缓放松。他没有避开。只是躺在那里,睁着右眼,看着上方黑暗中模糊的轮廓,任由那微凉的手指停留在自己最显眼的残缺之上。空气凝固了,时间也仿佛被拉长、粘稠。他能闻到米霍克身上极淡的、冷冽的气息,混合着古堡石壁和旧皮革的味道。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或者只是几次心跳的时间。米霍克的手指停了下来,却没有收回。他的目光依旧锁在那道伤疤上,然后,毫无征兆地,他开口了。

声音比昨夜在酒窖里更低,更沉,像是从胸腔深处直接碾磨出来,穿过寂静的空气,落在索隆耳边。

“现在的橘子,”他顿了一下,那双鹰隼般的金瞳终于微微转动,对上了索隆仅存的、在黑暗中也睁得清亮的右眼,

“甜吗?”

问题来得突兀,毫无逻辑,与指尖下的伤疤,与这深夜床边的对峙,似乎都毫无关联。但索隆在一瞬间就听懂了。昨夜地窖里浑浊的酸涩,梦中烈日下青果的尖锐,年轻剑士吞咽失败时绷紧的下颌线,红发交错时一瞬的惊天错愕……所有的画面、所有的滋味,在这一句话里轰然交汇。

他问的不是橘子。至少不全是。

索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里似乎又泛起了那复杂到令人皱眉的味道,尖锐的酸,沉闷的涩,朽木般的气息,还有那幽灵般一闪而逝的、几乎抓不住的清甜。他想起自己白天挥出的每一刀,想起肋下依旧作痛的挫伤,想起古伊娜,想起路飞,想起至今仍遥不可及的那个背影,和背后所要承载的一切。

他看着米霍克。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此刻却仿佛映着二十年前烈日与波涛的金色眼睛。

然后,他扯动嘴角,左眼伤疤随着这个微小的动作牵动,形成一个近乎桀骜的弧度。声音因为刚醒而有些沙哑,却清晰地在寂静中响起,撞上冰冷的石壁,又弹回。

“难喝得要命。”

他没有给出关于“甜”的直接答案。但这五个字,本身就是一个回答。一个关于承受,关于咀嚼,关于在极致的酸涩中固执前行、并等待着或许永远渺茫、却绝不放弃去捕捉那一丝清甜的回应的回答。

米霍克的手指,终于从索隆的伤疤上移开了。他依旧看着索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波动,仿佛刚才那突兀的问题和此刻索隆更突兀的回答,都只是这沉寂秋夜里一缕无关紧要的风。

但索隆看到,在那双熔金般的眼瞳深处,似乎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轻轻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深潭之下,终于有石子落底,漾开一圈无人得见的涟漪。

米霍克站起身,高大的影子完全笼罩了床铺,随即又随着他转身的动作,利落地撤开,融入房间更深的黑暗里。他没有再说一个字,也没有再看索隆一眼,只是如同来时一样沉默地走向门口,拉开厚重的木门。

门外走廊壁灯昏黄的光线流泻进来一线,勾勒出他挺直如剑的脊背轮廓,随即被合拢的门扉切断。

房间里重归彻底的黑暗与寂静。

索隆依旧躺着,没有动。左眼疤痕上,那微凉的触感似乎还在。他缓缓抬起手,用指腹按了按自己的嘴角,那里还保持着刚才那个桀骜弧度的残余。

然后,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了仅存的右眼。

嘴里仿佛还残留着那复杂到极点的滋味,但这一次,在那尖锐的酸涩底下,他似乎……隐约抓住了点什么。不是甜。是一种更坚实、更冷硬,却也仿佛更清晰的东西。

像淬火后的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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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FY听风于 | 昨天 00:2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啦,年轻的米叔也是有过像藻一样未成熟的表现呢。米叔看着藻会不会想起从前的自己呢。(话说放二十年的橘子酒味道真的能好喝吗。)也是很美味呢,谢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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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爱起 | 昨天 08:3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TFY听风于 发表于 2026-1-23 00:23
啊啦,年轻的米叔也是有过像藻一样未成熟的表现呢。米叔看着藻会不会想起从前的自己呢。(话说放二十年的橘 ...

米师父看着藻总会想起来从前,我也觉得他们之前一定会很像很像,像到米霍克都会恍惚你下。(放二十年的橘子酒好不好喝我不知道,但是绿藻觉得不好喝那就是不好喝:D)谢谢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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