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导] 【路索】Encore 4/5(现代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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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迷路的剑士 | 2026-1-24 11:59:4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Sakana 发表于 2026-1-22 15:51
Cha.2 一个考虑了太多的家伙

娜美穿过人群挤到摊位内侧,路飞正坐在小板凳上吃他的第三份炒饭,娜美警惕地 ...

更新了好哦!黏糊糊的小情侣(?)就是很好…米霍克瞳孔地震到底是啥样的我想看(误) 感觉有什么重要情节要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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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看海藻头 | 2026-1-25 02:55:4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完啦,藻子沦陷了!!!青涩试探什么的简直是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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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ana | 2026-1-25 12:12:0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不会迷路的剑士 发表于 2026-1-24 11:59
更新了好哦!黏糊糊的小情侣(?)就是很好…米霍克瞳孔地震到底是啥样的我想看(误) 感觉有什么重要情 ...

我也想看鹰眼地震(。)虽然说着不交往,但情侣该做的事基本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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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ana | 2026-1-25 12:12:5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想看海藻头 发表于 2026-1-25 02:55
完啦,藻子沦陷了!!!青涩试探什么的简直是太棒了!!!!

好像不在意但其实爱惨了的成年人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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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xhhhhhh | 2026-2-1 02:31:2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太猛了,像小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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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ana | 2026-2-4 23:09:0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swxhhhhhh 发表于 2026-2-1 02:31
太猛了,像小狗一样>.

内有猛犬!啊结果是萌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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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ana | 2026-2-11 20:01:0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Cha.3 一个被雨淋湿的家伙

索隆站在路边严肃阅读地图,他可以客观地说,大学校园不管是谁进来都一定会迷路的。明明每一次都是往生物实验楼的方向走,甚至都虚心找本校学生问路了,结果兜兜转转又回到原来的地方。

随着大钟楼敲响,路飞下了课,他问都不问索隆到了没或到哪里了,直接让他拍一张附近教学楼的照片给自己。索隆压下心里淡淡的不服气,发完照片就老实坐在绿化带边的长凳上。

草坪宽阔,四周围绕的教学楼看起来颇有历史,但保养得很好。哦,名校都是这样吧。索隆以前就觉得路飞的脑袋很聪明,但他总是没心没肺的样子,好像一点也不在乎学业。一直到升学考试索隆才逐渐了解到他的应试能力其实很强,路飞就这个话题跟他大倒苦水,说自家爷爷特别顽固,从小就特别盯着他学习。

好像是期待他以后去什么……公安部?索隆忍不住又笑了一下,这个实在难以想象。

最后路飞全凭兴趣读了应用生物学,他和两个哥哥谁也没让爷爷如愿。每次回来老人家都随机发放一些爱的铁拳,最近还听说他已经在外面找了个新孙子手把手培养。

胡思乱想一会儿,路飞就呼喊着跑来,身后背着一个大旅行包。他一头撞进索隆胸口,整个人散发着热情洋溢的温度,“我们现在出发?还是吃顿饭再走?”

索隆看看时间,完全不在饭点。“去机场吧。”他站起来往前走,一边掏出手机,“我打车,最近的出口是东门?”

路飞拉住他,指向另一头,“那边是东。”


“接下来往哪边走?”路飞把包丢在地上,蹲在路边小树窄窄的影子里,午后的太阳晒得他快燃起来了。

怎么每次回来路都不太一样,索隆抱着手臂,试图辨认出正确的方向。路飞伸手,让索隆把导航给他看,他今天体力消耗得异常快,可能是机餐量太小没吃饱。

还好,还好没有走错得太离谱。路飞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手里最后一点矿泉水喝完,牵住索隆的手,“你跟着我走!”

路飞的出汗量大得惊人,索隆不免担忧地多看他几眼,问:“要不要我背你?”

索隆分明看到路飞的表情瞬间明亮了,但是他又说不要,逞强的alpha。

在看得懂导航的人的带领下,他们没走太久就抵达目的地。索隆说是村子,路飞原以为会更有乡土风情些,但实际比较像一座郊区小镇。

沿街店铺毗邻,别样复古的味道也吸引了不少游客,路上显得很热闹,路飞看到人群就恢复了一些兴致。有眼尖的店家注意到他们,马上扬声道:“霜月家的索隆回来啦!”

前前后后店里店外又霎时探出好几个脑袋,索隆回来啦,索隆回来啦,如同峡谷回声一般。路飞哈哈大笑,“这里的人好好玩。”

被行注目礼还不得不一一问好的索隆很尴尬,他讨厌这个环节,这些面目慈祥和善的大叔大婶就是在拿他取乐嘛!手里被塞进一小包茶点,大婶摸摸他的手背,“你回来得正巧,我上次跟你说的3号街那个当牙医的小伙子也回家了,你们见一面呀!”

路飞一下子站直了,他生硬地抬起他们还牵着的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地在空气里晃了几下,脸上还装作没在意的样子,吹着口哨四处张望。索隆嘴角抽动一下,斜了他一眼,表情在说:怎么不笑了?

“这是你朋友?”对面的大爷给予路飞一些关注,但并不多,“你别听她的,那小子是beta,我这里有优质alpha给你认识。”

索隆感觉自己牵着的狗要咬人了,他拉起路飞继续走,一边说:“我…嗯,我招待朋友呢,下次再说吧哈哈。”

路飞愤愤地看着他,过一会儿又独自委屈失落起来,嗯对没错,他确实不是索隆的男朋友。索隆把收到的点心给他吃,说:“我不会去相亲。”

说完索隆就觉得有点不妥,他又在给路飞一些带暗示的承诺。不过该说幸好吗,路飞也没被他安慰到。

镇上消息传得比他们走得快,耕四郎已经在道场院门口等待。他揣着手,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先叫了声索隆,然后看向路飞,温柔道:“你好,路飞。”

没有十分热切,就像他每天都会回家一样平常,耕四郎的目光淡淡地掠过他们之间,什么也没说。

索隆问:“古伊娜呢?她回来吗?”

“嗯,她和朋友有约,要晚几天。”

路飞的胃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空响,引得前方带路的耕四郎都回头。他捂住肚子,太阳的热度似乎还残留在身体里,把他所有能量都燃烧殆尽。到了室内症状也没有缓解,反而眼前都微微眩晕,虚弱的声音从路飞嘴里挤出来:“肉……”

“来的路上太晒了,他好像有点中暑。”昏沉间他听到索隆说。

“躺着休息一下吧,客房已经准备好了。”“他睡我房间。”

耕四郎依旧不置一词,但索隆看出来他有话想说。他们来到索隆的卧室,床还没有铺,路飞猛灌了两杯水,怏怏地瘫在榻榻米上。

念在他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耕四郎差人先去厨房准备一些方便入口的食物,索隆跟出去提醒了一句多加点肉。他拉上门,和耕四郎一起站在走廊里。

屋内很凉爽,路飞揭下盖住额头的毛巾。视线缓缓从天花板往下移,这是索隆小时候住的地方,但房间里并没有多少他的气味。

“他看起来很年轻。”门外隐隐约约传来耕四郎意有所指的话语。

“长得小,已经是大学生了。”索隆回答。

对话就断在这里,也可能是顾虑路飞会听到而进一步放轻了声音。路飞瞪着眼睛,他考察完了,索隆的房间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丝毫窥不见童年的影子。或者以路飞对索隆的了解,这个四四方方的空荡的房间就代表了索隆的孩童时代。

索隆不太说自己的事,但也不遮掩,路飞很热衷于在那间工作室里到处挖掘。今天多了解一点,明天新发现一点,乐此不疲。

现在明明到了新的藏宝地点,他却浑身乏力。路飞翻过身,毛毛虫一样拱到边缘,纸门轻轻一拨就向两边滑到底。院子里的景象在眼前展开,绿植葱郁,索隆正站在廊下发呆。他闻声回头,院里的竹添水恰好“笃”地敲下。

路飞感觉被卡住喉咙一般难以呼吸,他干涩地说:“你怎么不进来?”

于是索隆走到路飞面前蹲下,摸摸他的额头,还是很烫,“你是不是、……!”

路飞突然把他扑倒,滚烫的脸挤在他颈窝猛吸。索隆慌忙把自己摔到走廊里的上半身挪进来,拖着沉重的挂件勉强把门合上。路飞死死扒着他,像橡皮人一样根本扯不开。湿润的嘴唇反复亲吻索隆的脖子,危险地在阻隔贴边沿啃了一下。

“路飞!”索隆低声呵斥他。

Alpha立刻停下动作,他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抱歉索隆,我……”

“你发热期到了。”
“啊?”路飞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碰到自己肿胀的后颈,“真的欸。”

“……不应该还要过两个月吗?”
“啊,对欸,应该是两个月后啊。”

索隆头痛地叹气:“我就说,都秋天了怎么还能晒中暑。”
“啊,对哦!已经秋天了欸。”

路飞的脑子因为过热而停止思考了,傻不愣登地附和着索隆的话。年长者也搓了搓自己的脸,他把路飞按回地板,不抱什么希望地去他包里找抑制剂。结果居然真的翻出来一支,索隆认出来是路飞上次发热期时用剩下的——他买了放进去的。

背后细细簌簌,路飞爬过来粘到索隆身上。他忍住不乱摸乱咬,但让索隆抱着他总行吧?

别撒娇。这回的语气比刚才柔软许多,听不出来半点推拒。路飞从索隆的胳膊下钻到前面,盘起来的双腿不得不打开给他腾出位置坐。

刚才莫名的消沉失落都可以解释通了,是他长期得不到满足的身体又在渴求触碰和信息素,激素总是让他的情绪起伏不定。而现在路飞坐在索隆怀里,就着他的手吃掉苦涩的药,心里美得不行。如果索隆能再安慰他一下,就更幸福了。

路飞眼巴巴地瞅着索隆,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脑袋里佩罗娜“砰”地跳出来骂他:你不跟他交往就不应该…哎!喂喂喂!

索隆把她拍散,他心里清楚,但他有自己的节奏,真的。

“待会儿还要和师父一起吃饭。”意思是别太过火,逐渐动情的alpha把嘴巴吻上来。越和索隆相处越知道怎么发挥自身优势,一抬眼一抱一亲,就什么都可以。最开始是半推半就,后来发展成理所当然。

不管是A是O反正都是男人,索隆毫不扭捏地抚摸路飞,手心粗糙的茧摩擦时又痒又舒服。好想闻索隆的味道。路飞忍耐着不去碰脖子,紧绷发抖的手指轻轻拨弄他的睫毛。

索隆只管手里的活,垂着眼睛看起来有些懒散。路飞热烘烘的手掌拢在他脸上若即若离,干脆直接把脸贴上去。路飞总是跟他撒娇,但索隆很少做出这样可爱的举动。简直甜蜜得要神志不清了,路飞伸着脖子汲取氧气,刚才退下的眩晕感又涌上来,他小声叫着索隆。

看状况索隆就知道路飞快到了,正准备一口气解决,门外却有脚步声传来。戛然而止的浪潮让路飞从高处掉下来,身体贴近索隆急切摆动,嘴里发出痛苦的喘息。

“索隆?厨房有排骨汤,我盛了一些。”是管家把吃的东西送来了。

索隆反射性地抱紧路飞,低声哄了哄,改用右手大拇指给予缓慢但直接的安慰。他扭头说:“好,就放在外面吧。”

一来一去也不过两三分钟的事,但对路飞来说算是饱受折磨。发热期被迫接受寸止体验实在太过分,因此索隆的手重新开始大幅动作的瞬间,猛烈的电流就让路飞全部交代出来。气势汹汹到甚至弄脏了索隆的下巴,趁着路飞瘫软下来,索隆清理干净所有可疑的痕迹。弄一次加上药效,差不多可以冷静点了。

索隆把汤端进来,鲜香的味道再次引起路飞肚子的悲鸣。看着他纾解完就昏昏欲睡的样子,索隆问:“吃饭还是睡觉?”

“嗯…zZ…都要……”


半梦半醒中吃下最后一口肉,路飞才裹着毯子彻底陷入婴儿般的睡眠。索隆又嫌弃又觉得好笑,他有点太把路飞当小孩照顾了,可是17岁和19岁有什么区别?索隆仔细打量他的脸,一直在身边反而察觉不到成长的痕迹。

监护人也一起躺下来,榻榻米硬邦邦的,路飞第一次睡倒也很习惯,捏他的脸都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尽管还无法想象这张圆脸褪去稚气的样子,但这小子毫无疑问会成长为堂堂的男人,会比现在更有风度和魅力吧。

索隆想象着,身体在发热,到底是命定的番,亲密接触后他也有点蠢蠢欲动。不过这种程度的热只要睡一会儿就能自然退去,他忍耐着闭上眼睛。

命中注定听起来很浪漫,但说白了完全是命运自说自话拉起来的红线。如果在遇到命定之前就有了恋人呢?如果命定的两个人根本合不来呢?那就成了命运弄人的故事。

成为路飞的Omega,被他的信息素所掌控,索隆并不讨厌。但是反过来想,让路飞成为只属于索隆的Alpha?绝非是对自己的吸引力没有自信,也不是说路飞会出轨什么的。只是要给阳光染上颜色,给风打上记号,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身旁传来睡梦中的呓语,路飞一脚蹬开毯子,挠挠屁股。他翻了个身,胳膊和腿压到索隆的身上,熟睡的章鱼抓到舒适的抱枕,马上紧紧缠住。

隐隐约约飘来一点暖融融的信息素,索隆停止脑中的所有想法,先睡觉吧,想这么多不像他的作风。睡醒之后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忽然落入一只极柔软的枕头中,这个触感他枕过很多次了,路飞在梦中想,是索隆的胸。他早就跟山治说了,男人也可以像水球一样软软弹弹的,但他每次都捂住耳朵不肯接受。

“如果山治的命定之人是男人怎么办?”某次聚餐时乌索普突然发问。

这是发难,一阵恶寒爬上圈圈眉,山治揪住乌索普的鼻子让他撤回刚才的话。山治毕业后不知在哪里飞速染上了烟瘾,他到窗口点了一根烟,想了想说:“如果是这样我就割掉腺体,反正我和女士们之间是心和心纯粹的吸引,不需要信息素那种东西。对吧,娜美小姐~~”

哇哦,好冠冕堂皇的话术。乌索普的表情如是说。

这种话题自然少不了路飞的份,娜美头疼不已,这家伙的恋情究竟该说是顺利还是不顺利呢。明明根本就是以情侣的模式在相处,却迟迟确定不下来算怎么个事?索隆一直对路飞非常好,她还很放心来着,没想到在关键问题上出了问题。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我觉得还是问清楚比较好哦。”娜美说。

路飞咬着勺子,面露苦恼,“我跟索隆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不交往也行吧……?”

“不行!”三位亲友同时说道。

“不好,别等生米煮成熟饭才确定关系,这对你们双方都太不负责了。”娜美敲他的头,“唉,我以为索隆很喜欢你呢,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索隆当然很喜欢我!”路飞听不得任何人对此表示质疑,马上嚷嚷起来。索隆不喜欢路飞的世界不可能存在,不管在哪个宇宙他们都必然相遇。

山治毫不留情地问他:“那他怎么不同意跟你交往?觉得不安吗?这个男人还挺矫情的嘛。”

不安?路飞不太明白山治为什么做出这个假设,他让索隆感到不安?绝无可能呀。他从未掩饰过自己的感觉,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有多喜欢索隆。最重要的是,索隆不会怀疑他,可能在信赖关系薄弱的现代社会说这个很天真,但事实就是如此,他们之间的信任非同寻常。

“但是你们说得对,嗯,我会问清楚。”

路飞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房间里漆黑一片。眼睛稍稍适应后他才看清索隆的影子,路飞从索隆的怀抱里滚出来,躺在地上伸了个懒腰。

“啊,吵醒你了吗?”

“没。”索隆刚睡醒时还有些发懵,怎么天已经黑了?黑暗中他的手表亮起来,居然睡了那么久,饭点都已经过了。

再躺一会儿好不好?路飞拉住他,手掌恰好盖住那一小块光源。

“你是不是知道只要加上‘好不好’我就不会拒绝?”

“是这样吗?”路飞准确地摸到索隆的耳环,“嗯……亲亲好不好?”

没有回应,但索隆好似笑了一下,路飞就当他同意了。舌头湿软得后背发麻,路飞舔了几口,按捺不住地翻起来压到索隆身上。大拇指来回拨弄三枚耳坠,其他几根手指把索隆耳后那一片皮肤揉得发热。

路飞从没见过索隆展现出欲望,也不知道他的发热期是什么时候。在他严防死守的阵地捣乱成了一种乐趣,察觉到他呼吸变快了一点或者手指抖了一下,路飞洋洋得意。可惜没有开灯,看不到脸。

“索隆,为什么不跟我交往?”路飞抬起头,撑在索隆上方,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想和我结番吗?”索隆反问他。

路飞嗯了一声,索隆继续说:“标记之后就没有机会后悔了。”

“后悔?”
“标记会把你永远绑在我身上,假如我活到80岁,那你不自由的生活就有50多年。我的发热期差不多是半年一次,意味着不论你在哪里都得回来给我提供信息素。”
“所以呢?”
“所以你未来的人生不能随心所欲。”
“……”路飞重重地呼吸着,很久没有说话。久到索隆感到喘不过气,他叫了一声路飞,试图坐起来。

啪嗒一下,温热的水珠掉到他脸上,随后接二连三,弄湿了索隆的衣领。

“所以呢?”路飞又问了一遍,浓重的鼻音让索隆难受得拧起眉毛,“你觉得我会后悔和索隆在一起。”

路飞用力用袖子擦了脸,但很快又糊满眼泪,好难过好委屈好生气。他攥住索隆的衣服,酸涩又坚决地说:“我不会后悔,任何事任何决定!”

“如果索隆是还把我当小孩,我可以快一点长大成能让你依靠的人。”
“路飞,”索隆去握他的手却被拍开。
“可是你不能、你不要怀疑我,在索隆眼里我有这么差劲吗?”
“不是……”
“我真的很喜欢你呀,50年50万年50亿年,想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我怎么会丢下索隆?我、”

索隆猛地坐起来,他摸着路飞乱糟糟的脸,一时手足无措。他重复说着没有,然而脑袋里想不到更好的表达,他的语言在这一刻显得过于无力。索隆干脆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脖子上:“对不起,标记我吧,路飞。”

“!!”路飞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人影,难以置信不可理喻。他用力推开索隆,气喘吁吁地站起来,“别开玩笑了,你到底有没有明白?”

“我对你不是这么随便的喜欢!”他生气地喊道,“别小看我!”

讨厌索隆,路飞想,讨厌但是喜欢,喜欢但是讨厌!这个空间让他快要抓狂了,浓墨般的空气在吞噬他,焦躁得胸口又闷又恶心。路飞又抹了一把脸,干脆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跑了。

用再大的力气,轻飘飘的纸门合拢时也只有利落的一声“喀哒”。月色又被隔绝在外,索隆独自坐在原地,他心烦意乱。一觉醒来问题爆发,彻底搞砸。

事到如今索隆也只能承认自己太笨了,他是想提醒路飞,这件事必须要深思熟虑。结果把他惹得又哭又生气,实在是懊恼挫败。索隆叹了口气,站起来决定去找路飞,无论如何还是要把话说清楚,一句说不明白就十句。

走廊里空荡荡的,他在宅子里转了一圈,管家从房里探出身体,“迷路了吗?”

“……”索隆窘迫地说,“我在找路飞。”

管家了然地指指大门,“他说要散步,刚才出门去了。”

索隆毫不犹豫地往外面走,管家在背后欲言又止,唉,算了,迷路就迷路吧总能绕回来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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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绿藻头了吗 | 2026-2-28 10:48:15 | 显示全部楼层
青春酸涩感反而更甜了啊 啊 初恋组真的是美好啊 老师也写得好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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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AAT | 2026-3-12 00:30:11 | 显示全部楼层
呜呜呜 路索就是互相的命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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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ana | 2026-3-27 23:06:1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Cha.4 一个总能找到路的家伙

“索隆!”

从下方传来女孩子的呼喊声,索隆扒着栏杆低头。古伊娜指着他大声道:“你在那里不要乱跑,我现在过去!”

说完她又跑起来,埋怨的话也一起飘散在路口。索隆捡起木剑,说实话他有点想跑——明明是自己提议要跟她比赛谁先到家,结果不仅选错路,还被古伊娜发现他停下偷懒。但是天色已经暗下来,他们还是早点回家为好。

“唉!真是服了你了。”古伊娜跳上台阶,扶着膝盖把气喘匀,“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索隆当然不会承认自己迷路了,他硬着头皮狡辩说自己在加练来的,是故意绕远路多跑一段。古伊娜都懒得揭穿他,一屁股坐到长凳上,有凉快的风吹过她的头发。这是一处海边的瞭望台,她发现索隆总是迷路到这里,他看着大海时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想看海的话去沙滩不就好了?”古伊娜说,就在离村子不远的地方。

“从这里看更好……”索隆好似喃喃自语,比起一头扎进大海里,像这样远远眺望的感觉更加舒服。在憧憬向往着什么?索隆说不清楚自己被大海深深吸引的原因,可能他上辈子是条鱼吧。

两个小孩望着大海发了一会儿呆,古伊娜先站起来招呼他回家去。训练一整天的身体开始感到酸痛,她转动肩膀,见索隆还没有动作,“再不走我可不管你了,你就迷路到明天早上吧。”

“我才不会迷路!”索隆立刻上了套,跟着古伊娜往下走。

古伊娜回头冲他做鬼脸,她想说索隆是笨蛋,脚下却差点踩空。索隆用力拽住她的胳膊,两人在长长的台阶上摇摇晃晃,勉强稳住身形。

“喂!下楼梯要看着脚下!”索隆气急,前阵子在家里也险些摔一跤,怎么总是在这种地方变得冒失。古伊娜拉住他的手,为自己的出糗有些脸红,她老实认错:“对不起啦。”


索隆几步跨上台阶,展望台上铺满落叶,远处的海面一如既往。看来不在这里,索隆自言自语着,以前总是忍不住驻足的风景,现在失去了欣赏的心情,他没有停留地离开。

第二次走到楼梯口时,索隆也明白出了问题,回去的路不见了。关于不认路这一点,耕四郎原以为会随着年龄增长而好转,然而事实上是越来越严重。路痴到一定境界后,不知道该说是傲慢之罪还是超绝钝感力,索隆很少觉得自己有错,而是笃定地认为此处空间发生了扭曲。

“有时候好佩服你,”古伊娜跟他一起躺在廊下,吃剩下的西瓜皮飘来阵阵清香,“精神怎么能这么强大。”

“别去管那些不就行了?”索隆说,他知道古伊娜的孩童时代和青春时代都在被“性别”牵绊。这些烦恼在索隆分化成Omega后她就不太提及,显然是她又生出了多余的顾虑。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但孤儿和大家族长女固然有别。索隆像野草一样生长,如同没有人十分关心他一样,他也不怎么关心别人的眼光。

古伊娜露出意味深长的神情,这让索隆感到不妙。

她隔空指了指索隆的后颈,身为beta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但她看到衣领下有暗红的痕迹。索隆反射性地去摸脖子后面,镜子里看不到的地方确实没有注意。他大大叹一口气,一脸不想多说的样子。

假装听不见那道窃窃的笑声,索隆移开视线,古伊娜如他所料地没有追问,只是有些感慨意味地说:“原来你也会有很在意的人,动摇的样子真是难得一见噢。”

谁动摇了?他马上如此反驳,用词太夸张了吧,就算是现在也不过小小的心慌罢了。索隆深深呼吸,将全部注意投入眼前的小道,他决定沿着这个方向走,只要盯紧一点路就不会乱动。既然不知道路飞在哪里,他也只能凭着感觉找。

然而先前一头扎进夜幕里的路飞绕着镇子跑了一大圈就消停了,他在便利店前急刹车,里面飘出来香香的味道。上一顿还是临近傍晚时吃的排骨汤,那么一点早就被胃吸收掉了。于是他走进去买了三个饭团两块鸡排一盒抑制剂,坐在门口一边炫,一边等索隆来找自己。

一些还没有手掌大小的食物塞进肚子,索隆还没有来,路飞闷闷不乐地望天。再等两分钟好了,不然他就……就再等两分钟。因为这里是索隆的家乡,回去要坐五个小时飞机。而且他才不要逃跑,…现在只是出来透气而已!路飞把垃圾揉成一团丢掉,一怒之下气消了。

索隆知错了的话就原谅他,不知错的话就……就……揍他?路飞抿起嘴,嘟嘟囔囔地往回走。其实不止娜美他们,萨博和艾斯也说过要做出决断,路飞对此似懂非懂。他大概明白不能一直处于黏糊糊湿哒哒的状态,但是如果没办法变得干爽,他们就得一刀两断吗?

他才不要和索隆分开,路飞一路踢着小石子,回到这栋醒目的大宅子。然而全部一样的房间和长长的回廊像迷宫一样,路飞转了一圈不见索隆的踪影,更不知道哪间是他的卧室。

管家坐在院子里喂鱼,听着背后匆忙的脚步声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他只好叫住路飞,“如果是在找索隆,他刚才出门去找你了,你们没……”

“哦哦谢谢你老爷爷!”路飞没等他说完就往外跑,又留下管家在背后欲言又止,唉算了,年轻人就是风风火火的。

霜月家的宅子建在地势比较高的地方,第二次出门路飞选了和刚才相反的方向,是条上山的路。

跑着跑着经过一处小小的悬崖,成片的树林在这里明显断开,月亮正好嵌在这块空白里。路飞忍不住停下,从高处俯瞰下面黑漆漆的农田。

风吹起来的时候路飞眼前忽然闪过一些别的画面,他和索隆一起站在某个高耸入云的荒凉地方,巨大的影子投在他们身上。路飞眨了眨眼,什么也没有。

又是来历不明的记忆碎屑,路飞在第一次见到索隆时也一瞬看到过一个烈日下模糊的影子。没头没尾的景象让他摸不着头脑,但或许这就是命定的表现,恐怕早在恐龙时代他们之间的红线就已经形成。

路飞似有所感地往回望,跟着向上的风继续前进。像能察觉到索隆的气息一般,路飞笃定地越走越快,最后再次狂奔。逐渐涌起的情感令他心潮澎湃,胸腔里“咚咚咚”地鼓动着,路飞无法忍耐地抬起头,大声喊道:“索——隆——”

转过弯,前方霎时出现熟悉的身影。索隆正靠坐在路边的围栏上,怔怔地看着这头猛冲出来的野兽。路飞一时高兴地眼圈发热,他举起手臂直直扑到索隆身上,差点两人一起翻出围栏。

路飞喘着粗气,紧贴的胸膛把剧烈的心跳传递过去,索隆感受着身上的热度,问道:“不生气了?”

“原谅你了。”路飞平复呼吸,他拉起索隆的手臂绕在自己腰上,“你在这里等我?”

“嗯,下来的时候好像听到你的脚步声。”

路飞撇撇嘴,半撒娇半埋怨道:“听到了的话就快点跑过来啊。”

索隆哽住,难得显得有些退缩,他不自在地别开脸,解释说:“我怕又不小心走错路,还是停下来等你比较保险。”

路飞感到无可奈何,向来都是别人拿他没办法,但这一次是索隆更胜一筹。干什么用这么难为情的模样说出这么可爱的话?路飞冲动地想:当然了,除我之外,索隆不准跟任何人走。

短暂的沉默让索隆会错意,他观察着路飞的神色,整个人泄气似的沉下肩膀。找人的路上他考虑过该怎么清楚地表明心意,想了几种方案都不甚理想。而现在看着路飞的眼睛,被掩盖的心声自然而然地吐露:“我依旧认为恋爱关系只是束缚,维持现状才能更长久。”

“你先听我说,”他捏住路飞的嘴,一些原本难以启齿的话一旦开了口就不再艰涩,“虽然没什么道理,但我好像已经爱你爱到去死都可以,连我自己都觉得太过沉重。和我在一起一定会非常麻烦,你、……!?”

路飞的眼睛在这时变成两道弯弯的弧形,索隆感觉到他的手臂在背后动来动去,还没来得及疑惑,路飞就猛地把他抱起来。或者说用扛更加合适,索隆不得不松开对他嘴巴的钳制,“喂!”

“嘻嘻嘻!我知道啦但是…嘿咻!”路飞用力托住索隆,兴奋的样子让索隆都有点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在听,只听他高声说,“不重!”

“笨蛋,我不是说这个。”索隆扒住他的肩膀保持上半身的平衡。

路飞在原地转了两圈,就扛着索隆往下山的路走,他腾出一只手拍了拍索隆的屁股(只是顺手),说:“你才笨蛋,不管哪个都不重啦。绝对不会把你弄掉的,所以再多给我一点,不,全都交给我吧!”

得意洋洋的笑脸转过来看向索隆,像是在问还有没有反对意见。一连串的字塞进索隆的脑袋里,他后知后觉地从中品味出温暖的情感,随后掩饰般地、恼羞成怒地揍了一拳路飞的脑袋。路飞哀叫着控诉他,索隆捂住脸,试图用大音量体现气势:“谁要你扛着了,放我下来!”

路飞当然地拒绝,他迎着风以一种危险的速度往下奔跑。大跨步跳下台阶,他忍不住雀跃地欢呼一声。

哎呀,听到了吗!索隆说很爱他诶!

这一路绝不是什么舒适的体验,索隆放弃挣扎地挂在路飞身上颠簸。在不断拂过的劲风中,他伸手抚摸路飞的头发, 揶揄道:“你兴奋过头了吧?”

“你说什么?”索隆的声音被风声和剧烈的心跳声盖过去,路飞如他所言兴奋得呼吸急促,身体散发着惊人的热度。肩上索隆动了动,路飞感觉到自己耳畔被柔软的东西触碰,还有热的呼吸洒在脖子上。

“嗯?嗯嗯?”先传来的是被抵着耳朵说话时的酥痒,路飞缩起脖子,然后才听清那低沉悦耳的内容。他笑得停不下来,脸颊都有些酸痛了,路飞说:“噢!我也喜欢你!世界第一喜欢哦!”

“啊?世界第一是我吧。”
“好吧,那我是宇宙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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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榻榻米的好处就是无论睡相有多差都不会从床上掉下去,路飞再次在与躺下时相差甚远的位置醒来,他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挠挠肚子,环顾空荡荡的居室。其实路飞也有要求索隆叫醒他一起去晨练,但是在抑制剂作用下,身体实在撑不住缺觉带来的昏沉。索隆只好把他塞回被窝,让他睡饱了再去道场找自己。

路飞熟门熟路地拐进厨房拿上五六个饭团,他一边吃一边和每个路过的人打招呼,短短两天就凭着天生的人格魅力在霜月家深受宠爱。

今天的背包里也塞满便当和点心,路飞吸溜着果冻饮料匆忙出门。在门前的岔路口正碰上结伴去道场练习的小孩子们,一群萝卜头背着木剑簇拥到路飞跟前,“早上好路飞大哥!你今天也来训练呀。”

“嗯……今天不练了。”路飞跟着他们一起往山上走,前天他第一次去道场,缠着索隆也教他玩。剑可不是用来玩的,对剑道一本正经的索隆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让他加入到练习的队伍里。结果路飞貌似实在没有挥剑的天赋,胡闹的模样彻底惹怒了索隆老师,被他以实战教学的名义教训了一顿。

玩两天也玩够了,而且被击中的手臂现在还痛,路飞决定接下来老实点。而道场的学徒们显然不想失去这个有趣的乐子,叽叽喳喳地央求他继续担任陪练。路飞开始有些松动,他摸着下巴,“那我……”

“我一个陪练还不够?”不知不觉间已经抵达道场,在大门口等候的索隆老远就听见他们吵吵闹闹的声音,“以前没见你们这么积极。”

对上正经老师,孩子们不敢造次,相互看看眼色,缩着脖子钻进道场做训练准备。唯一敢惹事的家伙粘过去,鼻子凑到索隆衣领处来回闻。他晨练时出了汗,身上还散发着热度,靠近脖颈皮肤时有一点隐隐的信息素气味。

后背立马蹿上来一股酥麻,索隆推开路飞的脸,“汗臭有什么好闻的。”

“你不懂。”路飞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索隆往后瞄了一眼道场大门,确认没有过于好奇的小家伙在偷看,他揽住路飞的肩膀,慷慨地给了一个吻。路飞浑身一激灵,很快沉沦在他探过来的舌头下。他们过去百分之九十九的接吻都是路飞撒娇得来,但自那天晚上确定关系后,索隆就时不时会主动亲他。

路飞对此还没有任何抵抗能力,每次都反应强烈。脸红的样子让索隆乐在其中,他故意舔舔嘴唇,尝到水果的甜味,他嘲笑路飞:“又吃糖了,小屁孩。”

完全经不起逗弄的Alpha龇牙咧嘴,扒着索隆的肩膀要扳回一城,但被无情地扔进院子里。索隆整理好衣服,他穿着袴的样子有些成熟板正的风情。路飞盘腿坐起,顺着裙裤的褶皱摸一把,他又有点想去训练场待着了。

“无聊的话就回镇子上去,家里也有游戏碟,不过估计过时了。”索隆说。

路飞摇摇头,他从包里摸出来一块坑坑洼洼的木头。这是昨天下午从一把断剑上掰下来给他打发时间的,索隆接过端详一番,他记得之前已经给他削出了小鸟的雏形(这种最简单),怎么又变成这副被狗啃了的样子。不过对于路飞,索隆一向实行鼓励式教育,他把木雕艺术品还给路飞,说:“挺好的,你继续做吧,别割到手。”

无感情的夸奖倒也让路飞很受用,他干劲十足地宣告,会在索隆下课时完成出一件举世之作。索隆敷衍地点头附和,他提起木剑,师父和孩子们应该已经在训练场准备授课。

“啊,等等,”路飞抛开木块,两步追上去,手臂环绕在他腰上,“走之前再亲一下。”

手掌抚过晃动的耳环,路飞把他的脑袋转过来,很快地碰了碰嘴唇。明明是个一点也不缠绵的吻,明明路飞比他还矮了半头,索隆的脸却一下子发热。路飞身上所谓的“Alpha性”正在不断成长,不止他触碰索隆的方式,还有围绕其身的氛围,时而会变得有些强势。虽然因为过于迟钝,索隆并没有清楚地意识到这些变化,只是赶在耳朵变红之前匆匆离开他的怀抱。

路飞对他的背影挥挥手,回到院子又拆了一包软饮送进嘴里。他望着寂静的屋檐,把口袋里的抑制药片扣出来吃掉,再用果汁盖过舌根残留的苦涩。

以往他的发热期并不强烈,没有多少生理反应,甚至不吃药也能糊里糊涂地度过。但最近似乎越来越不好抑制,这一回已经吃了好几次药,路飞依旧觉得身体里躁动不安,大概是和索隆长期相处却没有标记的缘故。

他在院子里打转,观察其中布置有序的盆景,可惜搜寻半天也只发现一只小小的瓢虫。偶尔飞过的鸟,从训练场传来的模糊的口令和击打声,也都不过是显得这里更加安静。

既然他决定不去打扰训练,那就会老实在这里等待。标记的事情也同样,尽管已经互通心意,但路飞决定不在发热期做标记。谁叫索隆之前小瞧他,他们的结合不准有激素的参与,他要严谨,不会再给索隆任何动摇的空隙。

——人较起劲来就这样。

说起来索隆也太可恶,明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还故意戏弄他。洗完澡后把不设防备的脖子暴露出来,到他跟前若无其事又不怀好意地问:“真的不咬?”

当然要,等他发热期结束一定要索隆尝尝自己牙齿的厉害。路飞回想着咽了咽口水,手指不停拨弄面前的盆栽,回过神来发现这盆不知名的植物已经被揪秃一块,他心虚地把它转了个面摆好。

路飞回去重新捡起木头,是时候继续完成他的大作。索隆教他下刀要轻缓,不要一下子切很多。这些话到路飞脑中只剩下“下刀要切很多”,没多久就更加看不出来手中做的是个什么东西。连路飞自己都觉得哪里不对劲,昨天倒是很顺利,果然还得索隆握着他的手做。

粗糙的手掌,靠上来的胸部,还有让他不由自主安分下来的平稳呼吸。路飞捏着锉刀,心猿意马地左右扭动。抑制剂怎么没有作用呢,想要拥抱的欲望丝毫没有减退。今天下午应该没有训练了,他们可以一起做点舒服的事情,比如说躺在一起吃点心或者睡一觉,主课的教授推荐了几部纪录片,正好用来助眠。晚上的话可以去镇上的酒馆喝一点,路飞不太爱喝酒,但是索隆很喜欢。

等等,明天早上他们不会还要上课吧,这群小孩不用休息的?他也想和索隆一起赖会儿床嘛……巨大的消沉袭来,路飞沮丧地垂下头,把手工放到一边。半天的分离也难以忍受,老师就不能翘课吗?

索隆是个很坐得住的人,想必不会觉得难熬吧。路飞经常去工作室看他做琴,在小沙发上睡了醒醒了睡,睁开眼睛时索隆还坐在工作台前雕刻那些木板。他说是因为从小练习冥想,所以能长时间保持专注。

冥想,他也试试看好了,闭上眼睛就可以了对吧。

路飞站起来环顾四周,走廊下晒不到太阳啊,院子里没有可以坐的地方……屋顶上似乎很不错,视野也很开阔。他拎起背包,轻轻松松就爬上屋檐。小时候经常和哥哥们一起到处爬,搬进城市里就少有上房揭瓦的机会了。因此久违坐在屋脊上路飞有些兴奋,道场建在山上,可以没有阻挡地望见大海。

看着海面时,山顶的微风似乎也有海水的味道。路飞格外中意坐在高处的体验,而且房顶的坡度也很适合躺下……哦不对,他可不是来睡觉的。

路飞调整姿势,端坐在房顶上,严肃闭上眼睛。


孩子们规矩地行完礼,排着队离开,端正的仪态维持到门口,出了门就嬉闹着作鸟兽散。索隆在空无一人的院子里转了两圈,福至心灵地抬头找到熟睡的路飞。天气正好,他倒是很会找地方享受。

索隆抱着手臂叫他,喊了几声都没把路飞从梦中唤醒。本想干脆由他睡够了自己醒来,可放着便当的背包也在屋顶上。早饭吃得太早,索隆胃里已经空空的了。

无奈之下,索隆提了提宽大的裤腿,纵身攀到屋檐,腰部发力翻了上去。路飞四仰八叉摊开在阳光下,像被捞上来等着被风干的鱼。索隆伸进他的包里,拿出便当盒时手指碰到一些翘起来的铝箔纸,他掀开一看,是一板吃掉一半的药片。他挑挑眉毛,把它塞进背包内袋。

便当是款式比较丰富的饭团,还配了炸鸡块之类的小菜,放置了这么久变得有些湿软,不过他们都不是对食物特别考究的人。囫囵吃了几口,边上躺着的家伙就开始迷迷糊糊地咂嘴。

“好香……”路飞循着香气翻个身,摘掉盖在脸上的草帽,被阳光晃得睁不开眼。他摸索着爬到索隆腿上,脑袋在他肩膀使劲蹭蹭,索隆不堪其扰,只好把手里的鸡块塞进他嘴里。

路飞咔哧咔哧地吃下去,又继续用头拱他,被索隆拍了一下脑袋,“狗一样,去吃你自己的那份。”

“我才不是狗。”路飞很快反驳,看来已经完全醒了。

索隆眯起眼睛,伸手摸到他的下巴,用手指轻轻挠了挠。挑逗般的爱抚让路飞一抖,他想躲开,又觉得被摸得好舒服,希望他能再多一点。仿佛知道他所想,索隆的指尖滑到脖子上,感受到粗糙的茧和热的体温,血管跳动得更快了。

“还说不是?”索隆坏笑着逗他。

“嗯……索隆……!”啊,不妙,再摸下去很不妙。路飞瑟瑟发抖地抓住索隆的手臂,自以为凶狠地瞪着他,猛地低头咬了他一口。狗就狗吧,都是索隆太欺负人了。

索隆看着手指上的牙印大笑,被路飞气急败坏地扑倒在屋顶上,他的脸还红着,没有一点威慑力,“你给我等着!”

索隆从容地搂住他的脖子送上一吻,看着快要冒烟的路飞,说:“等到什么时候?”

路飞的眼睛变成两个漩涡,过去索隆一直坚守着更进一步的界限,如今却一改防守的姿态,主动的成熟气场让他头晕目眩。路飞支支吾吾地回答:“等…等回去之后。”

“过几天我还有工作要收尾,等假期结束后的下个周末,”索隆和他头碰头,轻声道,“我去你那里?”

路飞捂住脸,索隆听到他用力的吞咽声,湿润的眼睛从指缝里露出来,灼灼地盯着他:“那说好了哦。”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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