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 【授權轉載】[SZ] Go dutch(Shoot番外) By 悲劇的賴賴{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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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byfish | 2012-4-28 16:54:0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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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这个时候你应该点头表示赞同。”山治打量着卡库轻松的说着,“而且最好先坐下。”

“斯潘达姆在哪?”卡库没动,站在门口盯着山治平静的说,“还有索隆。你把他们弄哪去了?”

山治看看茶几上的文件袋,笑着看回卡库朝沙发偏偏脑袋:“我倒是想问问路奇怎么不来。”

移动视线盯住文件袋沉默一会,卡库还是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它打开半抽出张纸看看再塞回去,看着坐在对面的山治开口:“从哪搞到的?”

“这是原件,你说从哪搞到的?”山治大喇喇靠到沙发靠背上,保持着笑容,“你们几个的档案不是放在一个地方,真让我费了不少神。不过……熟悉下邻居肯定不是什么坏事。”

“这种东西没有意义。”卡库把文件袋丢回到茶几上,“顶尖特种兵原来会干这么无聊的事。斯潘达姆和索隆呢?我想尽快接他们回去。山治先生。”

“果然还是查到了?”山治点上烟玩起打火机来,“放着不管在那个世界里就是自寻死路。”指指文件袋,“急着找人之前,为什么不把里面的东西都看一看?”

看着文件袋犹豫一会,卡库没动:“绑架毫无意义的角色如果有用的话……这事早就了结了。就算你偷走首相的档案,也改变不了什么。把人给我,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

“不给的话你们会怎么样?又期望我怎么样?”山治咧开嘴笑着偏偏脑袋,“杀了你们,还是杀了首相?”向前倾过身子用肘支住腿,盯着他压低声音,“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连自己的事都管不好就别指望其他人。得了吧。”拿掉烟低头抓抓头发,“动你的手之前,先让脑子动起来。”

“你在威胁我们之前,知道你要的东西?”卡库沉默一会,还是很平静,“如果是想替那个女警员报仇……你该知道,我们随时可以要她的命。”

“你说得、完全正确。”山治抬脸看回他,愉快的笑着,“谁让我的人不舒服,我会公正的、毫无偏差的……加倍奉还。好在你们也很配合没再干蠢事,不然我最后一次看到你的脸可能会是在瞄准镜里。”



卡库安静的听完,又看向文件袋,沉默许久,伸手拿来打开,一张张检查着里面的纸:“你执行的每项任务都是心甘情愿的?”

“是的。无论多残忍多不人道。”山治靠回去叼住烟偏过脑袋看着卡库,轻松的说着,“接受任务、制订计划、按下开关、变成机器、完成任务……这行不是意志薄弱的人可以干的。”

“我以为你会说命令不可违抗……”卡库小声接上话,皱起眉表情突然凝重起来,抽出张纸仔细看一遍,看向山治,“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首先,别碰那个可爱的小女警,我会公正的找到你们的弱点奉还。当然,你们可以把我和她一起解决掉,前提是你们办得到。然后呢,这些复件已经送到我的老朋友那去了,人手……一份。”山治伸直胳膊架到沙发靠背上笑出了声,“相信我,如果他们知道我这样那样了…没人会像我这么公正。”

盯着他看好久,卡库把纸放回文件袋,低头拉拉帽檐,沉默下来。

“你知道必然吗?”山治突然提高声音换了个话题,“就业率,教育程度,经济低靡,早新闻,食材,生活垃圾,等等等等……”停顿一下,叹了声,“如果你们下周离开,那么过几个月,这里就恢复正常了。我是说,合法、不合法的生意,流氓、混混,小组织、大帮派,所有的东西都会回来。”

卡库捏着文件袋发出轻微的声响,笑了笑:“说得对。”

“看,你比那个戴面具的蠢货好沟通多了。”山治赞赏的笑着,弯腰伸手摸索着沙发下面,“啊……对了,那家伙在医院……唔,去哪了?奇怪……哦他没事,只是玩笑开得有点过火,吓晕了哈哈哈……哦哦,有了。”直起身把一把枪丢到茶几上,“替我还给那个热爱蜗牛的男人。”

抬脸看看枪,卡库看向山治:“……怎么在你这……索隆在哪?”

“顺便告诉他,以后不要随便送别人这么贵重的东西,引发家庭纠纷是很过分的。”山治没回答问题,笑着皱起眉,“如果你们是因为压力太大而对他的流氓气质有好感的话……很抱歉,其实他超严谨超规矩,而且还很温柔,是的,很温柔。所以……快忘了他吧,你也是。”

“他……”盯着山治,卡库一贯没表情的脸露出疑惑的神色,“你知道他是……警察?”

“哎呀真讨厌,果然知道啊……你们。”山治笑出了声,“故意的?让他去射杀自己的部下?完了,完了完了,你们会被他砍得血肉横飞的,我能预见,真的。”

“那个距离……我没把握打中却不要他们的命。他的枪法在我之上。”卡库拉住帽檐低下头,“能完成任务又不用杀人,应该是个好方案。他干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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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这是什么见鬼的计划,到底想干什么?”娜美愤愤的推开门下车,凶恶的看看周围看过来的行人,绕过车跟上走进街边酒店的佛兰克,和他一起穿过大堂直接走向电梯,“我们两个真的行?话说干嘛偏挑这里……关键是我讨厌警服,完全没特色。又不是值勤,干吗穿制服……”

“2422,没错吧?”佛兰克看看纷纷看向娜美的酒店工作人员,没例会她的抱怨,靠近她压低声音,“就是那件案子的……楼上,我记得很清楚。”

“我也记得。”娜美没好气的说着加快脚步到电梯前按下24层的按钮,抬连看着变换的数字小声说,“你这样会短命的。都结案多久了……赶紧忘掉。”看向佛兰克叹了声,“头儿说给四课、那就是四课的案子,明白?已经、结、案了,明白?”

“如果是那家伙干的,一切就好解释了。”电梯门打开,佛兰克等里面的人走完,先走进去转身看着后进的娜美,“无论如何,如果是他干的,那就是犯罪。我不相信头儿会允许。”

“为什么要他允许?”娜美按下按钮,转身对着镜面内墙整理着警服领子,“你别瞎操心了。”拉开枪套拔出枪检查一下再收好,“等这个案子结了直接去问他如何?”看向佛兰克,“‘课长大人,你的邻居是个杀人犯,请问你对此有何感想,说两句好吗’,就这样问。”

佛兰克无奈的挑挑眉:“我只是好奇他那样的人为什么会参与那种事件,我……”

“是是是,你只是好奇。”电梯停下,娜美不满的打断他,带头走了出去,“为什么不好奇现在他为什么帮忙,啊?别如果了,真要如果的话……”放慢脚步看着走廊两侧的门牌,压低声音,“如果没有他,我们拿不到那么多资料,也无法知道头儿的消息,最关键的是……”轻打一下他的胳膊,朝前面抬抬下巴,“现在也不会在这了。”

佛兰克看看空无一人的走廊前后,看准扇门走过去靠着墙戴上手套摸出枪打开保险,冲娜美伸出手比画着。娜美也戴起手套,从口袋里拿出个纸包打开拈起张房卡递给他,抽出枪靠住门旁另一边的枪慢慢点了点头。

接过房卡轻轻插进门锁按住把手等了会,佛兰克突然转动门把推开门。一阵风扑出来,然后恢复安静。两人对视几秒,佛兰克先转身堵到门口举起枪指着里面,娜美也没迟疑,闪出墙边瞄着屋里,然后都楞住了。

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还正对着房门的索隆表情不善的看了两人一眼,转开脸去沉重的叹了声:“……混帐东西……”



“……啊、课……课长……”佛兰克还在发怔,娜美先反应过来,合起大张的嘴收起枪慢慢走进房间,断断续续的说着,“你好……早、早上……好……”慢吞吞蹭到索隆跟前,扬扬胳膊,“太好了……”猛的弯腰抱住他大叫起来,“你没事吧,没事吧?!啊啊太好了!我快担心死了啦!呜……太好了!啊!好疼……太好了!哇!好疼……”

连人带椅子被迫晃来晃去的索隆脸色更难看了,瞪住僵在门口的佛兰克咬牙切齿的小声说:“把门关上。”

佛兰克终于有了反应,看向还在边跺脚边大喊的娜美张张嘴,迅速关上门,靠近两人抓住她拖开:“好了,娜美……你的伤还没好……别这么激动……”

“呜……头儿……”娜美还不死心的伸手朝索隆抓着,哼唧着,“你没事吧混蛋……以后不要去卧底了……担心死我啦……”

“他没事,你别乱动了,坐好。”佛兰克叹息着拉扯着她按到床边,看看自己手的枪,放回外套里,“人都在这了。还能有什么事。”看向索隆干笑一声,“好久不见……头儿。”

索隆脸色铁青的瞪了两人半晌,疲倦的吸了口气,又转开脸去:“先把我松开!白痴!”

佛兰克楞了下,刚移动脚步,娜美就跳起来先窜了过去,忙不迭的喊着:“我来我来!”前前后后把索隆看了个遍,也楞了,“哇……怎么捆成这样?又是胶带又是绳子……”看向佛兰克,“有刀吗?”

佛兰克没出声,摸出把折刀打开,走到索隆身边研究一会,蹲下身动手割着绳索和胶带。娜美在旁边仔细看着,小声嘟囔起来:“头儿……你……手麻了没……看起来绑得好紧……啊!”想到什么突然站直身子大叫,“不会是山治干的吧?!啊!他让我们来这里接收重要人证原来就是你?!不过干嘛把你捆成这样?!”

“一根绳子反复系的拉脱结……你不该挣扎的,不然不会收这么紧。”佛兰克无视娜美的自言自语,仔细割着绳索小声说着,抬眼看看索隆的脸,歪歪脑袋咳了声,“是那个穿西装的厨师叫我们来这的……对了,那栋楼突然搬空了……什么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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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

“都出去,你留下。”索隆不客气的说着环顾过房间,收起警徽盯住站起身的罗宾,“你也留下。”

“啊哈哈,好久不见,索隆。”路飞挥手示意手下出去,爽朗的笑着朝索隆亮亮手里的食物,“要一起吃点吗?我刚起来,啊,饿死了。”

“我吃过了。有警员在你的饭店被监禁五小时,证据确凿。”索隆看看满桌的食物,拉开把椅子坐下,看着路飞皱着眉笑起来,“我不由得想……你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少——爷。”

“啊?”路飞认真听着塞了一嘴食物,转脸看着罗宾含糊不清的大声问着,“……何么?里们没把落像删到?”

索隆眉皱得更紧了,看向罗宾,后者微笑着点点头:“确实删掉了,物证方面没有问题。那个房间没有任何指纹,除了……”看看索隆,低下头去轻笑起来,“课长先生的。啊,不过在你们走后也清理干净了。”抬脸撩一下头发,“不过并没有警察去取证呢,我们还真是白忙了。”

“嗯,嗯。”路飞点着头专心大口吃着,“山治都没户黄钱……嗯……我要起他拉里白粗一次……嗯……”

索隆看回他沉默一会,挑起眉吸了口气,干脆转过椅子朝向罗宾,做了个手势,摸摸脸,无奈的开口:“他……人呢?”

“山治先生吗?”罗宾歪过脑袋笑笑,“不清楚。他不像是会把行踪随便泄露给别人的人。”

“嗯,是。”索隆叹气似的也笑一声,转开脸打量着房间,“‘别人’……”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罗宾动动身子坐端正,“也许……他是去善后了?这可能是个行为模式吧。毕竟,他做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他只找我们借了个房间,真的。”

“没借人?”看看埋头大吃的路飞,索隆扯着嘴角笑起来,“在我以妨碍公务罪逮捕你们之前,最好告诉我你们做过的、知道的、听说的任何事。你们,究竟帮了他多少?”



罗宾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腿上的手沉默片刻,抬脸保持着微笑轻松的开口:“这是关系到我们存亡的事,事实上,是我们向山治先生请求帮助。”看了眼路飞,“少爷并没做什么,只是两个多月前有天晚上带着枪出去了一趟,而且,他并没开枪。”顿一下,“那是犯法的,对吗?”

路飞举起手含糊的用力应两声表示赞同,然后又起劲的吃起来。索隆看看他,看回罗宾:“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罗宾偏偏脑袋,笑着做了个手势,“只和你的部下见过一次,按他吩咐的,适当透露了一些信息。嗯……他解释说他们太紧张了,随时会干傻事,但是时机没到他也不能做更多去安抚他们。所以就让我出面……很多时候多个人站在自己这边,整个局面似乎都会好起来呢。”

索隆挑起眉抬手摸着额头叹了声:“现在呢?完全不知道他在哪?”

“真的不知道。”罗宾保持着微笑,“如果你不知道,我们更没可能知道。”

又叹一声,索隆刚张嘴,路飞突然满足的喊起来:“啊——饱了饱了!睡太久果然容易饿啊……你们说到哪了?山治?山治不是去买东西了吗?”

索隆皱起眉看路飞一会,看回罗宾,后者耸耸肩,也看向路飞:“……买东西?什么意思?”

“好象去什么地方买什么东西了,说如果不买的话会被杀掉。”路飞看看两人,视线停在索隆身上,不假思索的回答,“啊……还说了什么礼物……噢,对,是回礼,回礼。”

皱着眉沉默片刻,索隆吸口气,按着桌站起来指指门:“那么……我走了。抱歉打扰你们……你用餐。”

“啊,等等。”刚走出一步,路飞就出声叫住了他,在餐桌上擦着手,笑嘻嘻的说道,“这次的事件……能立案?”

索隆回头看看路飞,再看看微笑的罗宾,把手放进口袋低头看着地板笑起来:“不能,虽然什么都知道。”抬脸看着他,“就是没证据。而且现在也找不到那伙人……无迹可循。你应该知道,他们是政府的人。”

“哈,真被山治说中了。”路飞看看自己的手,继续在桌布上抹,“这种事交给他最好,火星人都没问题,他是行家嘛。为什么拖这么久?”专心擦了会手,看着索隆歪过脑袋,“他好象一直心情不好,嗯……从你卧倒开始?”

“……是卧底。”索隆又皱紧眉,把手拿出口袋指指路飞,“别没事给我装傻。”走到门口拉开门看看外面紧张的人群,冲他们笑笑,拉拉外套,径直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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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娜美走进房间关上门,挑起窗帘看看外面,小跑到桌前放下资料,伸手在索隆面前挥挥:“头儿?起床了。”

索隆睁眼看看她,看向面前的资料,活动着脖子坐正,拖动椅子靠近桌伸手翻起来:“那两个人招了没?”

“没有,什么都不肯说。”娜美看着窗帘缝里闪动的人影小声说,“刚来了个生面孔……很可疑……”

“啊?”索隆皱起眉抬脸看看她,看回资料,“抱着怀疑态度是好事,别去怀疑每个人就行,会早死……先把他们关进个人室,别去管。”看看表,“晚上加班,一点提审。”

“什么嘛。”娜美不满的嘟囔起来,“不可能过去一个多礼拜了还什么动静都没啊……我现在看每个人都可疑!太黑暗了,这个国家!搞不好明天来个新人就是他们派过来对付我们的!报复什么的……”念着念着突然停下,瞪住索隆睁大眼,“……又加班?!你是认真的?!”

“我和你审这个,把他父母的证词准备好。”索隆无视她的大喊,抽出张照片丢到一边,又拿起一张,“这个交给佛兰克,让他们去接好两间审讯室的监控,到时候我要两边可以互相看到。”

“喂!我在问你话!”娜美不依不饶的拿手指用力戳着桌子继续吼,“你要是很闲就去练练枪练练刀!别老是拖着我加班!总是加班才会早死吧混蛋!”看看沙发,越发不满,“回家去啦白痴!我不要加班,也不要天天给你叠毯子和送饭!我的工作是抓坏人!不是保姆!你是鬼吗混蛋!至少回去换下衣服!脏死了!怎么不向你的邻居学学?!”

索隆皱着眉看着娜美不断戳桌子的手等她喊完,看看自己身上,丢下资料靠住椅背看向她的脸,突然笑起来:“恢复得不错。”

“哎?”娜美楞了下,看看手,捂住肩,板起脸,“哼,当然了!没有这种生命力怎么在一课混!”

看着她沉默一会,索隆偏偏脑袋:“当初我想的是,如果打偏了让你残疾了之类的……就把你调去档案室……你不觉得档案管理太薄弱了吗?我是这样认为的。得有个强而有力的人去负责那块。怎么样?想去吗?很闲,不用加班,也不用当保姆。如何?”

娜美越听越迷惑,张着嘴楞好久,突然睁大眼吃惊的退了步:“你你你你……是你打的?”

“抱歉,娜美。”索隆笑笑,低头摸着脸叹息起来,“我没的选……那天在酒店看到你穿着警服,真是……太好了……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娜美茫然的转脸看看外窗,回头看看沙发,再看向里窗,抬手抓着头发看回索隆嘿嘿傻笑起来:“反正……已经好了……啊、没事啦。虽然我是非职业组进来的,也有那个觉悟啦,受伤什么的……嘿、嘿嘿……真的,没事,没事没事。”顿了顿,用力击一下掌,“我受伤好过佛兰克受伤啊!哇……我绝对不能看到他在我面受伤,想想就受不了……不不不,想都不要想!没事,我真的没事,别自责啦。”

索隆抬脸看着她笑笑:“谢谢,你越来越有一课的样子了……”转身拿起资料看着,恢复了平常的语调,“那就不送你去档案室了,好好干。”

娜美楞了,眨着眼又东张西望一阵,涨红了脸颤抖着指住索隆,嘴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晚上不用帮我买饭了。”索隆完全不理会她,翻着资料平静的说着,“我去外面吃,顺便回家换衣服。”瞟她一眼,“这样你满意了吧?”朝门抬抬下巴,“满意了就去干活。别老是盯着生面孔看,专心点。”

指着索隆抖了半天,娜美猛收手捂住心口,转身踉跄着走向门,喘着粗气小声说:“……不是人……太坏了……鬼……是鬼……”

“啊,对了。”索隆抬头看着她的背影提高声音,“抽空帮我去查下出入境记录。一个叫……香克斯的人。看看他还在不在日本。”

娜美表情痛苦的站住,转身看向他,慢慢摇了摇头:“……我很忙,没空,抽不出来。”回头继续步伐沉重的走,“找别人吧……混蛋……”

“好吧。”索隆笑笑,低头认真的继续看资料,“明天拿给我,谢谢。”

“去死吧——!”娜美突然站直尖叫一声,冲出办公室重重摔上门走了。

听着她隐约的咒骂,索隆笑着靠到椅背上,看看外套,抓住领子提高闻了闻,立刻松开,皱起眉站起身迅速脱掉外套丢到沙发上,看看那上面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再看回乱糟糟的桌子,坐下,长舒口气闭上眼打起盹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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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byfish | 2012-5-1 18:52:5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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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


一巴掌拍到脸上把索隆打醒了,同时响起山治很平常的问话声:“……走到哪睡到哪……吃了没?”他睁眼看看走开去脱外套的山治,再看看表,又闭上眼。

“要睡的话去里面,会着凉。”山治打开灯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顾自继续说着,“今天还挺早……”进到厨房,水声响了起来,“应该不是休息吧……吃什么好呢……”

听着不断的絮叨,索隆转头活动下僵硬的脖子,翻身坐起来,拿过茶几上的外套,盯着露出来的干净烟灰缸摸索着口袋开了口:“吃过了。”

“啊?”山治听到了,很快从厨房门口探出脑袋来,“吃过了?这么早?!”

“不用管我,晚点还要过去提审。”索隆从口袋里摸出张随意折叠的纸摊开看起来,“倒是你,不用去餐厅?现在似乎是营业时间?”

“这个嘛……不去也没关系。”山治干笑两声,又退了回去,“什么案子要这么晚提审……很麻烦?”

“不麻烦……”索隆浏览着纸张自言自语似的说完,看向烟灰缸沉默一会,起身离开沙发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忙碌的山治,“你知道袭警的后果吧?”

“……谁?”山治停顿一下,回头好奇的看向他,“谁袭警了?”又迅速转回去,“真是胆大包天啊……现在这社会……唉……”

扇着手里的纸,索隆低头笑笑:“我说,至少告诉我你干了些什么、这些天去了哪……”抬脸看回山治,“别像没事人一样,还是说,你也得了失忆症?”



“‘也’?为什么是‘也’?”山治没回头,嘿嘿笑着接上话,“稍微吃一点,好久没在家吃饭了。去等着,看看电视或者看看你手里那玩意,很快就好。”
索隆安静的站一会,倚住门框:“我是说过不要你帮忙……都已经这样了,说清楚比较好。”

“什么啊……提审前的热身哦?”山治干咳两声,沉默下来,顾自忙碌着不再说话,好一会,突然拎着刀指住窗大喊,“看!飞碟!”然后在一片寂静里慢慢转脸看着严肃的索隆,“……你也配合一点嘛……”

叠起手里的纸放进裤袋里,索隆不耐烦的舒口气,站直身子看着山治:“我赶时间……那就先说一下之前几天你在哪。从把我打晕那天开始算,直到今天,这些日子你在哪?”

“直到今天啊……”山治收回还指着窗的手,把刀放下,转回去边擦手边小声嘀咕,“……在哪……嗯……很多地方呢……啊,对了,什么叫把你打晕啊?”转身摸出烟点上,无辜的冲索隆眨着眼,“那不是我干的,别算我头上。”

“回答问题。”索隆冷冷的丢下话,转身回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翻来覆去看着提高声音,“我不想在这么忙的时候抽时间去调查你。”

“问题啊……”山治磨蹭着走出厨房,贴着墙绕一大圈转到窗边看看外面,又贴着墙走进卧室去,“对了。给你看个好玩的。”很快拎着个箱子转出来到索隆身边坐下,把箱子放到茶几上,“看看。”看看他的脸色,笑着补充道,“等你看完,我再回答也行嘛。”

“……什么东西?”索隆无奈的转脸不再看山治,打量着箱子伸手摸着盖子,“残肢?”

“L81A1学员训练步枪。”山治笑了声,伸手拨开锁,向后靠住沙发,“全新的,很适合收藏……还有新鲜的枪油味。”

索隆扶着箱盖掀开一点朝黑乎乎的里面看看又盖上:“单发。改装枪托,比普通82型短。”叹口气,转身看着山治,“什么时候走?”

山治脸上的笑容僵了下,迷惑的眨眨眼:“……走?去哪?”

“回……”索隆挤出个字又闭上嘴,看回箱子沉默一会,笑笑,“这可不是当卧底。彻底换个身份、完全脱离以前的生活……戴着面具工作和戴着面具生活是两码事,对吧?”

“嘿……你在胡扯什么?”山治打了下他的胳膊,语调满是茫然,“什么、什么跟什么啊我说……喂喂,你想到哪去了?什么戴着面具……回、啊我晕,到底回哪?你在想什么?工作太繁忙脑缺氧了?”

索隆又笑,站起身打开箱子,看看里面的步枪,取出来送到脸前闻闻,走到窗边托高向外瞄着小声说:“说真的……你喜欢那里,喜欢那种生活,喜欢那种工作……我没说错吧?”放下枪仔细查看着,“就像我喜欢我的工作,这很重要。”转身看着表情有点呆的山治笑,“在厨房里转悠能满足你?”

许久,山治的脸才恢复点生气,指指索隆,举高手摸着头发低下头去轻笑一会,站起身扬扬胳膊,看着他摇摇头:“好吧。我懂你的意思了。”把烟按进烟灰缸,叉起腰深吸口气,环顾着房间,“先不说回不回……下个月。”看回他,歪过脑袋笑笑,“下个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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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

“晚上九点你走了,然后去了哪?”索隆低着头,边翻资料边平淡的问着,“没走正门,去了车库却没开车……”停顿下,抬眼看着坐在对面的人,笑笑,“去散步?”

“长官,我只是回家。”那人笑得很轻松,“本来想开车的,觉得酒没醒还是算了,所以就走路回去咯。这个问题都问好几遍了,我真的很无奈。”

“你笑什么?”索隆看回资料没出声,身边的娜美严厉的开了口,“你女朋友死了是很开心的事?啊?!”

那人看向娜美,还是笑:“当然不开心。不过你们不去找犯人,而是抓着我这个被害人亲属不放,还不停问些没建设性、显而易见的问题……这让我有点忍不住。要知道,我可是有工作的。”

“那换个问题吧。”娜美板着脸还想说话,索隆把资料推给她先出声,“很简单。”看向对面,“你女朋友,她家隔壁的公寓,你是什么时候租下来的?”

“什么?”那人露出迷惑的神色,抬手托着下巴思考着小声说,“隔壁公寓……你在说什么?没租啊……为什么要租?”

索隆抬手摸摸脸,朝娜美做个手势:“为什么要租只有你知道,别反问我。”

娜美打开手边的资料夹抽出张照片不客气的丢到那人面前:“你没租那就是狗租的。四个月前隔壁那个好朋友租下了那套公寓,用你的卡提的现,这是ATM影象记录。这么大费周章就再仔细点好不好?”

那人看看娜美,盯着照片仔细看了会,抬头轮流看着两人坦然的笑着:“这我真不知道。经常有朋友找我借个钱什么的。我不至于会去过问他们要怎么花,对吧?再说了,就算他用我的钱租了那公寓也不能算是我租的嘛。而且那家伙也没做案时间啊,他都没出现在那栋楼。”

“是啊,他杀了人也不能算是你杀的。”娜美咧开嘴和他一起笑,“不过搞不好你判得不会比他轻哦。”

那人笑着耸耸肩,看向索隆:“长官,我不懂……既没有动机也没有作案时间,为什么非要盯着我?要知道,我可是很爱她的。”

“我不知道你爱不爱她。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索隆捂着脸露出眼睛和他对视着,冷淡的接上话,“这么跟你说吧。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想早点休息。”放下手看看表,转向娜美,“连上监控。”看着她走出审讯室,然后看回对面,“一小时以后我想睡了,所以给你二十分钟招供。如果你配合,就早点结束。不然的话……”把胳膊放到桌上交叉起十指笑笑,不说话了。



挂在四角的屏幕突然亮起来,娜美搬着台小电视模样的仪器也回到房间把它放到桌上,坐下凑近索隆耳语几句,然后清清嗓子,把仪器的屏幕转向对面按下开关,得意的笑说着:“大夫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他说不想一次治疗两个,因为很累。”

那人没言语,狐疑的看看两人,盯住屏幕看起来。很快,被映得一闪闪的脸上浮现出惊恐的神情,吃惊的张着嘴半晌才抬起头看向索隆:“……这……”

“还有十八分钟。”索隆死盯着他微笑起来,“案发时间他确实没出现在那栋楼,但是也没有出现在别处的证明。所以他完全没有不在场证明。而且……”伸手拿过张纸看看,按到桌上推到对面,“也许你可以找人来解释一下没人住、也没人出入的隔壁为什么会有这么大量的生活垃圾。”

“……这是在干什么?!”那人没看纸,迅速看了眼屏幕,有点恼怒的瞪回索隆,“这家伙是警察?!”

“三周前的下午三点,那栋楼停电一次。然后深夜十一点多,电梯的监控记录了你和你女友的影像,两个人似乎都喝多了,但是从打扮来看,勉强可以认出是你们两个,至少邻居和保安是这样认为的。”索隆没理会他,抽出张照片看看又放下,“其实她下午就回家了,因为感冒,回家之前打电话让你买药。那是人最少的时候,你抓住了那个机会,破坏变压器,以致没有拍摄到她的影像。然后很顺利的把你的帮手带进了隔壁的房子。”

又看回屏幕的那人没回话,怔怔的僵坐着。娜美转脸和索隆对视一眼,站起身探脑袋看看屏幕,坐下吐吐舌头:“佛兰克也心情不好?”

“别担心。”索隆提高声音显然是冲对面那人说话,“这和你在电视里看到的殴打不一样,虽然真的很疼,但是不会留下显著外伤。”停顿一下,笑出了声,“和你从床上掉到地上的伤痕差不多……我们这的床,因为比较高,而且窄,一晚上掉下来许多次也是正常的。”

“那天你离开以后,特意在多处监控留下影像,然后走路回家,就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娜美立刻接上话,“然后一直潜伏在隔壁的人戴上手套穿着新鞋,翻窗到你女友家杀死了他。”低头看看资料,笑一声,“手套和鞋子直接丢进垃圾桶……你们的智商究竟有多低?自以为是的搞那么复杂,太小看警察了吧?”

“十二分钟……你要做的只是复述一下做案经过。”等她说完,索隆继续说,“你是想跟他一样度过类似的四十分钟还是快点开口然后开心的去睡觉?哦对了。”清清嗓子,伸手关掉仪器,迎着那人转过来的呆滞视线笑笑,“就算我把你打进医院,那也只可能是某个和你一起关押的犯人做的。很多时候人的境遇只取决于几句话甚至几个词,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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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

“要我说的话,是不是有点太赶?”佛兰克看着乱糟糟的沙发犹豫一会,走到桌边直接坐上桌,顺手收拾着桌上的资料,“反正是时间问题。这样抓进度……大家都会累。现在没有舆论压力,上头也很宽松,事实上,最近的案子也都算不上大案……”

“没用的啦,省省吧。”坐在桌前写着什么的娜美没好气的接上话,“回来以后他就一股子报复社会的狠劲。你有空抱怨不如快点做事,我想按时吃晚饭!”
佛兰克把资料叠成一叠拍拍,抬眼看看站在窗边默不作声的索隆,叹了声,看向娜美正在写的东西:“结案报告?”

“嗯,连夜赶出来的他不满意。”娜美气愤的瞪了眼索隆,低头继续写,“这不满意那不满意干嘛不自己写!可恶……”

“我有点搞不懂。”佛兰克转脸看向沙发小声说,“……他是不是心情很糟?又好久没回家了。”

“昨天有回家换衣服……”娜美用笔顺顺头发,也看向沙发上团得乱七八糟的毯子和衣服,“不过换完衣服心情更差了……昨天我们那边那个主谋都招了,他还是把人家抓起来揍了一顿。”看看索隆,抬手掩住嘴凑近佛兰克压低声音,“是不是上次卧底后遗症?完全没一个角度像警察啊……”

扭回脸看着索隆的背影沉默一会,佛兰克清清嗓子:“头儿,我们暂时没案子了。三课那边的系列案今天又来催了,说人手实在吃紧,要不要先借两个人给他们?”

始终看着窗外的索隆终于动了下,转身皱着眉看向他:“三课?什么案子,我怎么不知道?”没等佛兰克张嘴出声,又转回去看着外面,“借吧,你看着办。”

观察着两人的娜美偷笑下,检查着自己写的东西小声说:“别问我这是什么情况,总之跟我们一课关系不大的事他现在都不在乎。”

“你说,是不是因为那个案子没结果?”佛兰克跳下桌子,继续收拾胡乱拜访的资料,时不时看一眼索隆,“下文究竟是什么我们也不清楚,不知道头儿知道了些什么……肯定和那有关系吧?”

“是人都知道和那有关系。”娜美翻了他一眼,放下笔靠住椅背伸个懒腰,“说起来……不知道山治现在在干嘛……”举着胳膊停顿下,兴奋起来,“反正等这个报告写完就没事了,不如去找他聊天好了!”

“这个……我之前抽空去那家餐厅调查过。”佛兰克看看窗边的索隆,弯腰凑近娜美边整理桌子边压低声音,“那以后就一直没出现过……”又看一眼索隆,“就是头儿回来以后。”

“哈?不好好干活去调查那个干什么?你还真闲。”娜美皱起眉笑笑,瞟一眼佛兰克抓在手里的纸张,拿走仔细看着,“……不过你们还都是一个样,出入境记录……就没一件案子跟这个能沾上边,还让我去查,天知道他在想什么。”



“什么?”佛兰克好奇的看看那张纸,又从娜美手里拿回去,“出入境?”

“浪费我好几个小时……真是!”娜美不满起来,干脆站起身推开椅子走向沙发,抓起上面的衣服毯子用力抖着,“既然回去就至少把脏衣服带回去洗掉!究竟把工作场合当什么地方了混蛋!今天也给我滚回去吃饭,明天再来!把这些都发臭的东西全带回去!”

索隆又安静站好久,回头看看忙碌的娜美,活动着脖子离开窗走向沙发,然后不客气的坐到刚收拾出的一块空位上,平静的开口:“茶。”

娜美停下动作,高举着毯子眨眨眼,茫然的看看佛兰克再看回索隆:“……什……么?”

“帮我去泡杯茶,谢谢。”索隆抬脸坦然的迎着她的视线,“可以先把这些叠好再去。”

佛兰克低头捂住嘴发出下怪声,娜美则迅速把毯子卷成一团用力丢回沙发上:“再说一遍我不是佣人!你又没事做!干嘛不自己去?!手脚都是摆设,啊?!”愤愤的扭头瞪住佛兰克大喝一声,“笑什么笑!”再转回来抬手叉住腰瞪着索隆,“没有茶!别看我!”

“娜美。”索隆低头看着地面,伸手进外套停留一会又抽出来放在腿上,平静的看回娜美,“如果我辞职,你还是会在一课好好干下去的吧?”

娜美楞了,抓着腰的手不自然的动动,放松下紧绷的身子回头很快看了眼同样楞住的佛兰克,僵笑着看回索隆:“……什么啊……辞职?啊,一点都不好笑,你……你是白痴吗?这算什么低级问题?”

“随便问问。茶先放放吧。”索隆转脸看看被毯子压住的衣服,伸手把它们拉出来随意卷到一起,起身走到桌边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朝外走两步又停下,转身轮流看着还没回过神来的娜美和佛兰克,咧开嘴笑了下,“明天我不过来,有什么事电话。好了,把这里收拾完,你们也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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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

“要是你累了一天回到家里还得收拾猪窝一样客厅你怎么会想!就算你什么都不会,至少也不要把房间弄得乱七八糟!”

看着电梯里背朝外语气不善打电话的女人,索隆自然的改变路线径直走进楼梯间,不加停留的向上走。一层层的转了会,走出楼梯间看看电梯门上方标的十六,看着安静的走廊,又回去在楼梯上转两层,然后站到十八层的走廊,拿出手机拨了串号码。

看着手机闪烁的屏幕走两步,索隆把它举到耳边,伸手进口袋摸索着放慢脚步:“你在哪?”

“我?嗯……在外面。”山治带着笑意的声音显得有些迟疑,“怎么了?有事?”

“没,只是问问你晚上什么时候回家?”摸出钥匙举到眼前挑拣着拈出把,索隆停在一扇门前左右看看,开起门来,“我今天没事。”

“哦……你到家了?”停顿几秒,山治接上话,“那我现在就回去。”

“不,我还没到。”索隆平静的说着,打开锁把钥匙放回口袋,推开门又看看走廊,闪进屋轻轻关上门,“你在哪?很安静。”

这次停顿得更久了,好一会山治才笑了声:“是啊,这里没什么人。我这就回,你吃饭了没?”

“没有。”索隆站在门口打量着房间,干脆的说,“记得带瓶酒。先这样。”不等那边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收起手机走到窗边推开窗,听到唧唧哑哑的动静,检查起窗框来。摸摸上面凹进去一段,他探出脑袋向下看,楞了。

山治正站在楼下仰脸朝上看,似乎发现索隆注意到了他,举起拎着个袋子的手挥挥,然后走进大楼不见了。



盯着楼下变得空落落的地面发了会呆,索隆才缩回脑袋,看着对面的楼房又兀自怔一会,深吸口气关上窗,转身打量下房间,慢慢走到门口抓住门把迟疑片刻,开门走了出去。然后锁好门,远远看了眼电梯指示灯上隐约跳动的数字,突然很迅速的大步移动起来冲向楼梯间的门。

等索隆在楼梯上下了两层冲进十六层的走廊,电梯门刚好打开,边走出电梯边摸钥匙的山治看到他,露出惊异的神色:“……我以为你要多待一会……”
“你……”索隆低头调整下呼吸,抬脸仔细打量着走近的山治,“在对面干什么?”

“收拾东西。”山治笑笑,走到前面摸出钥匙轻晃着,“都要走了,再把东西堆在那不太合适。案子都解决了?”

视线在山治身后转了圈,索隆盯住他手里的袋子,抬腿不远不近的跟上他:“餐厅那边是什么情况?你……”见他停下开门,也不再走,“辞职了?”

“没,还没有。”山治转脸看着他转动钥匙,好笑的接上话,“你站那么远干嘛?到家了。”

索隆没出声,安静的看着山治没动。山治转过脸去轻笑声,推门自己走了进去,一边大声说着:“之前香克斯送了你一瓶酒,我放在车里忘了,刚你说要酒才想起来。正好不用再出去跑一趟……进来记得锁门……我……”

说话声小了下去,索隆看着从门里投射到走廊的光线站了许久才进屋关上门,然后径直走到厨房门口,冲已经在里面忙碌的山治笑笑:“具体什么时候走。我可以安排下时间送送你。”

“嗯?噢……哦哦。”回头看看他,山治转回去大声应着点上烟,继续忙手边的活,“送我?啊啊不用……你在想什么呢?送谁?我们要一起走吧白痴。”

“嗯……”索隆发出下含糊的声音,抬手隔着外套按住枪,慢慢摸索着它的轮廓,低头看着地面笑起来,“我不走。”

“你不走?什么意思?”山治立刻反问句,轻轻放下刀,发出细微的响动,然后厨房里热闹的动静都消失了,“一个人住在这?”

盯着地面沉没一会,索隆耸耸肩,笑着刚张嘴,山治抢先又开口:“我是无所谓,不过你一个人住不行吧?才稍微几天没空管你,你看看你,成什么样了。”说着话,走向他,“也不能总是麻烦娜美小姐。而且两头跑照顾你的话,我也没那么多时间跟精力。喂,领子都没翻好……”

索隆立刻倒退一步站到客厅躲开山治伸过来的手,抬眼看看他有点错愕的脸,又笑声,然后恢复没表情的模样转身走向沙发冷冷的说:“没必要两头跑,专心做你想做的事。”站到沙发前摸摸被外套压进去的衬衣领子,转脸看看从门框那露出半张脸的山治,坐了下来,“我自己能行,而且,有空的话,我可以去看你。”

过好久,山治才走出厨房,站到索隆跟前,弯下腰皱着眉盯着他看好久,在自己衣服上擦擦手,突然抬手搭住他的额头,狐疑的小声说:“……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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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byfish | 2012-5-3 20:52:1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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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

“不舒服、生病的话,人就难免会想东想西。”山治从柜子里捧出条毯子闻闻,盖到索隆身上,掖到他下巴盖住肩把他整个包住,然后坐到床边看着他,“再忙也要休息好。最近没好好睡吧?”

抬眼看看他,索隆轻叹声,把手从毯子下拿出来,抱着毯子继续看手里的资料,不耐烦的说:“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吧?我没发烧,也没不舒服,更没生病。”

“哦……”山治应了声,看着他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又笑着伸手拉拉毯子盖住他的胳膊,“那就开心一点嘛,别板着脸。”

索隆越发不耐烦了,用力甩甩资料发出哗哗声,瞪他一眼沉下脸,看回资料:“你要是很闲,就去帮我把衣服洗了,别在这烦。”

“已经晾出去了。”山治保持着笑容摸出烟轻拈着,“我觉得应该抓紧时间多跟你说说话,所以把该干的都干了。”

“别在这抽烟。”这次索隆没看他,翻了页资料冷冷的开口,“出去。”

“嗯?哦,好。对了,上次那些家伙……”山治认真的应着,点上烟,伸手把床头柜的烟灰缸拿到索隆身边,笑嘻嘻的说着,“没再出现吧?我这边是没发现他们有什么动静,你那呢?”

盯着山治手里的烟看一会,索隆紧皱着眉,抱着毯子朝边上挪挪,尽管极度不满,还是接上了话:“比起这个……你还是不打算说你干了些什么?要带着走?”

“只是惯用的……”山治坦然的笑着偏偏脑袋,“这不是战场,只能用恐吓威胁那套……”把烟送到嘴边,然后做着手势,“他们的弱点也许不一样,但是这边明确目的就行了。嗯?”



索隆看看床头柜,拿过放在上面的笔,在资料上涂写着:“是么?你的目的是什么?”山治刚开口,他又提高音量,“这和你那个少爷的案件不一样……彻头彻尾的不了了之……我都不知道混进去的这几个月有什么意义。你呢?”

被打断一次的山治没立即回答,拿下烟抖抖烟灰,看着索隆笑笑:“我早就说了吧?想让你回家吃饭睡觉而已。”

索隆轻哼声没说话,在纸上专心写着。山治挪挪身子靠近他一些继续说:“你看,就算把所有的证据放到你面前,也只能不了了之。现在他们离开就是最好的结果,对你们、对他们,还有对我来说,都算是最好的。反正都过去了,你就别老念念不忘了对不对?”

说着话,山治捏住索隆手里的资料轻轻抽着:“是吧?我说得没错吧?嗯?”

索隆立刻用力抓住资料举高,皱着眉看了眼山治落空的手,抬脸凶狠的和他对视着:“什么叫对你算是最好?!我说了没让你帮忙吧!”

山治露出惊奇的神色挑挑眉,转脸拿下烟吐出烟雾,微笑着看回索隆:“你都说了是‘我’的目的。其实这次……我的表现没什么偏差吧?”叼上烟看看床,自然的把手放到他腿上,笑得更开心,“之前某人不是还很在意我有没有主动表态之类的嘛?我现在很主动了,放到过去,你不让我帮忙什么的,我也只敢在边上看看而已。说起来,关于这点,你不打算表扬表扬我?”

“不,我不觉得哪里值得表扬。”盯着山治沉默一会,索隆恢复平静模样,伸手用笔戳着推开他的手,甩平资料继续看,声音也小了下去,“反正都要走了,还折腾……”又倏的提高音量,“到底跑哪去了混蛋!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哎呀,这是什么话……”山治挪挪身子,笑眯眯的,又把手搭到索隆腿上,“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嘛。而且你刚回来,工作上一定有很多事要安排,我要是粘着你,你恐怕会更不开心吧?”拉拉毯子替他盖住露出来的腿,“这么生气其实只是……想我了?”

索隆静静看着资料好久才抬脸看向山治,突然抓起毯子整个翻过去把他罩个结实,没等他有什么反应,狠狠踹了一脚,然后还不解气似的蹲起来,抡胳膊用力拍了下他的脑袋:“想你?你想多了白痴!”

山治没吭声,奋力挣扎着扯掉毯子,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不满的看着索隆:“那你一直在气什么?!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了,明明没那么忙也睡在办公室不回来。一边要我有什么说什么,自己还是老样子!不、也不是老样子,根本就是在倒退!”团起毯子用力丢开,摸摸被打到的脑袋缓和下语气,“要是之前放假的事,也该消气了吧?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嘛……”

“闭嘴。”索隆靠回床头坐下,摸索着拿起资料整理着,始终瞪着山治,“不想说拉倒!什么鬼扯的惊喜……爱去哪去哪!”

“……什么?”山治刚平静下来的脸又浮现出不满,“爱去哪去哪的人是你吧?”转脸停顿一下,站起来看回索隆,严肃的继续说,“想一个人留在这里?告诉你,没门。我去哪,你就得去哪。”抬手胡乱理理头发,干笑起来,“明天。明天就走。你要是敢偷跑,就打断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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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

“既然都收拾好了就走。”索隆站在卧室门口看了眼客厅里大大小小的箱子,瞪住坐在沙发上的山治皱着眉不耐烦的说着走向浴室,“用不着打断我的腿,白痴,今天休息,我要在家待着。哪都不去。”

“不行。”山治干脆的接上话,“我一个人搬不了这么多东西。很累。”

索隆低骂声,没说话,走进浴室抬手开灯,开关按下了,灯却没亮,他疑惑的看看灯,再看向开关,反复按了几下,还是没动静。

“而且我的车也装不下,跑几趟的话太麻烦了。”山治没在意他的沉默,说着话走到浴室门口倚住门看着他,“没电,你将就洗一下吧。然后吃早餐出发。”

看向山治沉默一会,索隆走到盥洗台前打开水喉很快刷完牙,粗粗洗了把脸,然后拉下毛巾胡乱擦着:“东西多的话就直接叫车送过去。”停顿下,从镜子看着山治,“你的车还没处理?”

“处理?”转过身去点烟的山治反问句,转回来也从镜子里看着他笑,“处理什么?”

“车。”索隆不耐烦起来,丢下毛巾,转身走出浴室,路过山治时还推了他一把,“别挡路。”边脱睡衣边走回卧室,“留在这边没用。带过去也没那个必要。”停在门口回头看着他笑笑,“不要让我帮忙,很麻烦。”说完,走进卧室去开衣柜。

“你在说什么。”山治笑起来,跟到卧室门口站定,“我什么时候麻烦过你?”

索隆没接话,皱着眉看着空无一物的衣柜好久,转脸看看客厅地上的箱子再看向山治,态度恶劣起来:“你搞什么?”

山治笑着朝床抬抬下巴:“喏,今天要穿的衣服。枪也在。”然后看回表情不善的索隆,“其他都打包了。有什么问题?”

看了眼摆放在床尾的衣物,索隆瞪住山治冷笑起来:“你是耳朵有问题还是脑子不对劲?我说了,我不走。”

“我也说了不走不行。”山治保持着微笑抬手看看表,“到了中午,供水也会被切断。虽然对你这种人来说没水没电可能不算什么,不过关键是……”抬脸冲索隆笑得更开心了,“房子已经卖了,明天买家就要接管这里。你要是赖在这不走,那可是非法入侵,对吧?课长。”



索隆楞了下,随即沉下脸,表情迅速变化着环顾下房间,然后盯着山治慢慢走到床尾拿起衬衣穿上:“干这些前……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后果?后果就是我们要一起走。”山治迎着索隆的视线坦然的笑着,拿下烟指指他,“扣子扣错了。”

索隆又楞下,低头看着衬衣,每颗扣子都好好的整理扣着。他立刻满脸怒气的抬脸,山治耸耸肩,认真的继续说:“抱歉,看错了。”又像发现什么似的微皱起眉盯住他慢慢走近,“啊……”

气管气,索隆又低头看看自己,然后戒备的看回山治:“……干什么?”

“难怪这么眼熟……”山治站在他面前,摸着下巴严肃的点点头,“这件是我的……”

皱着眉第三次低头看了眼,索隆伸手不客气的拨开山治,抓着外套走出卧室:“都要走了,别逼我揍你。”径直到沙发坐下,端起放在茶几上的碟子边吃起早餐边抽空看跟到客厅的山治,“我的东西给我留下,白痴。”扫一眼地上大大小小的箱子,“你可以把你的东西搬下去了。我送你去机场。”

“为什么要去机场?”山治嘴边挂着笑跨过几个箱子坐到索隆身边熄掉烟又点上一支,“有案子在那边要处理?”

索隆默默的吃了会,突然把碟子往茶几上重重一放,转头瞪住山治吼起来:“不去机场?行啊,可以。你要游过去还是爬过去都跟我没关系!就说把你送到哪,这总行了吧?!混帐东西!”

山治挑起眉努努嘴,然后一副忍笑模样扭头摸摸脸,顺势伸手进口袋摸索着摸出串钥匙举高递到索隆面前,看着他歪歪脑袋,没说话。

看着和几把钥匙串在一起的弹壳,索隆按了下自己的口袋,立刻抬手抢过钥匙,然后摊开手又看了眼,黑着脸看回山治:“……我的钥匙呢?这是什么鬼东西!”

“就是你的钥匙。”山治委屈的看看索隆的手,又微笑起来,“只是搬家,亲爱的。你看你……”看到索隆楞住,靠近伸手揽住他的肩,压低声音温柔的说,“也不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就擅自在那边幻想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课长,你……是白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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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

“《白痴》啊,没看过吗?”捧着大包小包的山治艰难的回头看了眼两手空空、脸色不善跟在他身后的索隆,笑说着转回去,“很适合那个年代的电影,对社会不满,对政府怀疑什么的……其实呢,不管什么时期,总会有这样的人,喏?”

索隆皱着眉前后打量着走廊,盯住山治的背影,把手插进口袋,冷淡的接上话:“我不知道你还喜欢老电影。”

“果然看过。”山治没回头,笑笑,“走快点啦,这种状况我总觉得背后一阵阵冷。”

索隆冷笑声,还是保持着步幅跟在山治身后:“你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还是想说明什么问题?无论如何,这里都没有什么单纯的人。”

“是心情啦笨蛋。”山治又困难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歪过身子保持着叠在怀里包包们的平衡,停下了脚步,“最基本的一点是,不管我做什么,你应该都明白我的出发点,不光是为了你,全——都是为了我们两个。很单纯的,为了我们两个,嗯?”

看着山治走上去直到超过他,索隆又冷笑下,走到了前面:“我也不知道被蒙在鼓里原来是这么单纯的事。抱歉,以我的智商很难明白。”

“哦……”被落在后面的山治轻声应过后一会,突然清清嗓子提高声音,“啊。你去哪?到了。”

索隆放慢脚步又走两步才停下,回头看看山治,看看他身边的门,然后看回他,转过身板起脸沉默片刻,突然笑起来:“我现在没心情开玩笑,你看不出来?”

“不,看得出来。没想跟你开玩笑,只是想事情分心了。”山治眨眨眼,朝门偏偏脑袋,“我腾不出手,开下门。”视线在索隆身上移动下,咧开嘴笑,“想揍我还是别的什么,也等进去再说嘛。”



索隆嘴边的笑意立刻消逝,黑着脸瞪了山治一会,咬着牙慢慢走到他身边,盯着门又站好久,才把捏着钥匙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不耐烦的开门。清脆的锁声响了几下,门开了条缝,索隆看也不朝里看,躲避什么似的退到一边看着山治。

山治看看门里,然后看着索隆苦笑着耸耸肩,侧过身子顶开门抱着包包们挤了进去,很快他的声音从开大的门缝里传了出来:“哇!重死……”然后是一串模糊的嘟囔。

很快连嘟囔声也没了,索隆顺着走廊地面的光带转脸看向明亮的门缝,皱着眉迟疑一会,伸手轻轻推了下门。光线更多的从里面涌出来,他挪动下脚步站到正门口向里看着,打量过没拉窗帘的窗和摆设简单的客厅,最后视线落在了沙发上的一大堆包包和从包包堆里伸出来的腿和胳膊。

“……能不能进来把门关上……”安静许久,山治沉闷且虚弱的声音在包包们下面响了起来,“要是有人路过……被围观的肯定不是你……”

索隆垂下眼犹豫一会,还是迈进屋轻轻关上了门,站在门边继续打量这间客厅。又安静一会,露在包包堆外面的胳膊突然缩回去,小山似的包包们动了动,那只胳膊又伸出来,手里还抓着烟盒和打火机。

“什么蒙在鼓里……”随着山治有点不满的话语,几个包包滚落到地上,他的脸跟着露了出来,“我还没说呢,这次真是了不得的工作啊课长,把我们的家都搭进去了。”瞟索隆一眼,他摸出支烟点上,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为什么你总是想独自把担子挑下……我啊,有时候很不解……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

把视线从厨房转出来扫过山治,索隆一声不吭的走到卧室门边推开门朝里看。

“……每次不痛不痒象征性的要我做点小事就算是开过口,你也太会敷衍人了,我又能说什么?反正你会说是你的工作,你的你的。”得不到回应的山治没停嘴,干脆小声抱怨起来,“与其担心我满不满意现在的生活,不如问问我的担心怎么样?”

卧室也没窗帘,打量过干净整洁的空间,索隆转身看看半埋在包包堆里的山治,穿过客厅径直走到浴室门边探进脑袋看着。

“你倒是说句话啊。”山治抬起脑袋看着沉默不语的索隆,随着他的动作又有几个包滚落,“要是想混过去也行,至少别板着脸好不好?喂!”

索隆缩回身子转向山治,和他对视片刻,低下头笑笑,绕过茶几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开了口:“那我问个问题吧。你这几天在哪,在做什么?别拿这里做幌子,虽然窗户都关着,但所有的摆设上都落了层灰,显然有段时间这里没人。”

山治楞了下,然后转过脸去叹了声,疲倦的小声说:“买东西啦……真是……”又转回来不满的看着索隆,“这个重要吗?只是走了几天而已,你需要缓冲期吧?你看,你没开口,我又擅自帮忙,之后马上出现只会让你更火大吧?我只是担心你……”

“没有这个让人火大!白痴!”索隆突然提高音量打断了山治,“担心别人之前先别被人担心!先给我坐起来!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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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

“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好象在担心什么。行为也不太正常,虽然作息和平时没什么出入,但是总会左顾右盼,特别一个人的时候。”

索隆扇扇拈在手里超大的一张人像照片,抬眼看着说话的娜美:“正面接触过没有?”

“没有,这家伙太神经质了。”娜美歪过脑袋干笑着,“说起来,昨天晚上跟着他回家的时候有辆车在后面好远按了下喇叭,他抖得就像原地窜起来一样,搞得盯梢的人也吓了一跳。”

“嗯……”又瞟一眼照片,索隆把它丢到桌上,转过椅子靠住看着窗外,“要抓捕吗?”

娜美楞了下,看看索隆,再仔细看看窗,迷惑的眨着眼看回他:“你是自言自语还是……”

“在问你。”索隆平淡却干脆的接上话,“你觉得可以抓捕了吗?”

“啊……呃……嗯……”娜美突然结巴起来,支吾一阵,悄悄拿起放在桌上的资料迅速翻翻又很快放下,清清嗓子,“当然!我认为可以了!这家伙没有不在场证明,目击证人提供的嫌疑人特征和他基本符合,而且几个嫌疑人就数他最可疑!”

“没有物证,凶器也没找到。”索隆出神的看着窗外单调的天空,“就算目击者可以肯定从现场出去的人是他,也不能成为定罪的依据。”

娜美自信满满的脸立刻垮下来,怨恨的瞪住索隆的后脑勺:“搞什么?玩我啊?那种凶器到哪里去找?!先抓来再说啊,不行就用你上次用的那招!让他自己招!”

“上次?”索隆回头迷惑的看了娜美一眼,转回去笑笑,“你说那个雇凶杀女朋友的?那可是两个人。”顿了下,扶正椅子对着桌子,“处心积虑大费周章,结果只是个买凶,可见他是多么畏惧凶案的暴露和去承担杀人带来的后果。让他明白我们知道不是他杀的人就是底线了……”拉开抽屉边翻边看娜美,“如果拿不出证据,那么越是表现得草木皆兵的人,越不怕你逼供。”

早就黑下脸的娜美低头沉默一会,抬手摸摸脸,低声说:“……我还有事做,你要是没别的事,那我……”

索隆没出声,顾自翻了会抽屉,拿出个文件袋打开,把里面几张照片放到桌上铺开看着:“鉴定组的结论是什么?带状物体?”



扫了眼照片,娜美转开脸没好气的回答着:“除了额头一处破裂的撞击伤,窒息是致命原因,没什么挣扎痕迹,应该是被打晕然后勒死。凶器推断为腰带之类的带状物。”

“但是现场除了死者身上和伤痕不符的腰带,就没发现类似的东西,现场周边也没发现……”索隆专心的看着照片没抬头,“每个垃圾箱都没放过……这说明了什么……”

“被犯人带走了,带到更远的地方处理掉了,反正是便于携带的东西。”娜美还是很不爽的大声接上话,“你不是早就说过了?干吗?痴呆了吗?我可以给你联系大夫!”

索隆又看了照片好一会,拿起早先放下的大照片,朝娜美勾勾手指。娜美皱起眉不明就以的看着他:“……干吗?”

“看看这个。”索隆转过照片朝向她,“如果和我想的一样是激情犯罪,那关于凶器,我似乎是想错了。”

娜美疑惑的看看索隆,接过照片眯起眼睛仔细看起来:“……说起来被害人好几次在公开场所嘲笑嫌疑人,预谋的话也不是不可能,连凶器都没发现,一般激情犯罪不会缜密到让凶器消失吧……这家伙好象很少系腰带……凶案那天也是……”

“就算他系了也跟案件没关系,没人会在气头上还解腰带去勒死人。这类犯罪的共同点就是手边有什么就用什么,什么都没有就是最原始的徒手搏斗。”索隆叹了声,“看他的姿势。”

瞪索隆一眼,娜美还是老实的看回照片:“姿势……很普通在走路啊……有什么奇怪?”

“他的手扶着包前端接背带的地方。”索隆靠到椅背上看着自己的手,“这不奇怪,大多数没有斜挎单肩包的人都会在走路的时候采用这个姿势。”

“是哦……”娜美赞同的点点头,“特别在人多的地方……啊!”很突然的低呼完,看向索隆。“……包!”

“这个包很旧,看起来是皮的,应该背了很久,他的这个姿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索隆看向桌上的照片,“想必死者和他在地下步行道相遇时又说了什么,等他从愤怒里回过神的时候,背带勒着的已经是具尸体了吧。表现得这么失常应该和不敢丢掉包也有关系。”

娜美努起嘴思索片刻,疑惑起来:“可是你说是激情犯罪……先打晕死者再拿包包的带子勒?”

“先勒。”索隆拿起张桌上的照片看着,“死者在说了什么以后应该就走了,把整个背留给凶手,失去理智的凶手手里握着背带追上他从后面勒住,第一个动作不是用力收紧,而是顺势把他撞到墙上,然后勒着他退到步道中间。整个过程毫不留情,每个动作都是为了泄愤,之所以会移动位置,是为了把力量最大化的释放出来。”放下照片看向娜美,“安排一下抓捕,顺便让鉴定组去步道墙上找到死者的组织样本。别忘了研究下那个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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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salinda6 | 2012-5-12 21:07:49 | 显示全部楼层
一次性大量补完!

好像莫名其妙的就结束了卧底?
(好吧,我承认我看的有点迷糊)
然后
就是小绿藻一个人误会了什么
这样是不行的啊
黄毛你不把事情讲清楚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笑)

于是乎就是搬家了??
然后绿藻那副培养接班人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打算辞职做全能主妇吗??
这不太符合形象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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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byfish | 2012-5-13 17:13:3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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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

“这么早?”山治盯着茶几上的包裹看了好久,走到沙发边脱掉外套坐下,“这是什么?”

扫了眼包裹,索隆看回电视:“包裹。”

“……好吧,包裹。”山治无奈的看看他,凑近包裹边摸烟边仔细看着上面的贴条,“‘收件人……罗罗诺亚’……”坐正点上烟也看向电视,“放在这是什么意思?要我帮你拆?”

“今天抓了个犯人。”索隆没理会问题,盯着电视突然换了个话题,“学生时代一直很优越,出社会以后因为缺少背景,过得不怎么如意。和他从小认识的被害人正和他相反。其实犯人是个很内向的人,和被害人一贯没什么接触。倒是被害人抓住了这个落差,一有机会就不停羞辱犯人。”

山治认真听完,等了会,转脸看着沉默下来的索隆:“……然后?”

索隆又安静好久,没转脸,还是看着电视,又换个话题:“你拆吧。搞不好是炸弹。”

山治楞了楞,看向包裹干笑两声:“你知道的,无胜无败、没来没往,太在意得失的人吃的果子其实都是自己种的。”

“犯人交代说就算不抓他,他也会自首,只是想抓紧时间安排一下入狱后父母的生活。”索隆的话题又回到案件上,“我打算安排成自首,量刑可以轻一点。”

“不错的打算。”山治愉快的笑笑,看一眼表,看回包裹,“你到底几点回来的?晚饭吃了?”

“吃了。”索隆也看看表,然后终于正眼看向山治,“我要睡了。”



山治拿下烟闷咳声,转脸看看电视,再看看包裹,然后和索隆对视着讪笑起来:“你也差不多了吧我说。要睡可以。”夹着烟的手指指卧室,“去床上睡。”

“这里很好。”索隆面无表情的瞪着山治接上话,“你要是还想坐,就去对面。”

默默和索隆对峙片刻,山治长叹一声,磨磨蹭蹭的起身绕过茶几坐到了对面沙发上。索隆抓起他的外套一把丢过去,拉起毯子随便盖住就躺了下来。

坐到对面的山治看着索隆安静的抽了会烟,移动视线盯住包裹,不耐烦起来:“我觉得生气要有个度,你是被抢糖果的拖鼻涕小鬼吗?”

平躺着闭着眼的索隆翻个身背朝着山治,冷笑一声:“生气?哪——里,我心情好得很。生气就不会跟你聊天了蠢货。”

“把‘蠢货’两个字去掉好吗?”山治也冷笑,“基本上我是很感激你不再问东问西,不过要我选的话,比起现在这状况我宁愿你拷问我。这算什么?很差劲啊课长大人,不是半夜回家就是不回来,就算回了也非要睡沙发。我说,你这是在厌恶我吧,啊?”

这次索隆没出声,安静的躺着也没动。山治皱着眉看着他抽完烟,又点上支,动作间视线落到了包裹上,气恼的笑笑:“我是说了在正式赔罪之前别再问我什么,没说要分居。还有,那叫聊天?回家路上打的草稿?然后对着我背完就了事了?”低头沉重的叹口气,“……气死我了……”

索隆睡着似的还是没动静。山治垂着脑袋坐了好久,歪过身子也躺到了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有气无力的小声说:“好歹问问搬家以后我在忙什么嘛……”

“那家餐厅的所有人又换了。”索隆立刻平静的接上了话,“那伙人也是说到做到,确实把经营权给了你,你为什么转手?不是很喜欢当厨师么?还是说不喜欢那种途径所得?”

山治毫不意外的抽着烟听完,轻叹一声:“只要能找,你肯定不会放过任何线索……你知道的,对我来说什么途径都没差,只要对得起自己就会收下。既然他们不会再来打扰我们,就不想跟他们扯上什么关系。”

房间里安静片刻,索隆又开口:“你这几天在忙什么?”

“工作啊。”山治疲倦的笑笑,“新的餐厅,新的顾客,说起来还挺受欢迎的,生意好象比之前要好,所以每天忙到很晚。”转脸看着茶几那边的索隆,“关键是离这里很远,你看,要是下次你再有类似的卧底工作,我有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把握、自然的不被跟踪到家。当然,如果和我扯上关系的话,哈,哈哈哈,哈哈哈……”

索隆在山治难听的干笑声里翻了个身面朝他侧躺着,睁眼冷冷的看着,直到他闭嘴不笑才开口:“为什么不拆开包裹看看?”

“……啊?”山治楞了下,撑起身子来回看着包裹和索隆,慢慢坐了起来,“……你气到想炸死我……吗?”

“说了没生气!”索隆露出丝不爽神色又迅速恢复没表情的模样,“‘没来没往’。”翻回身去把背丢给山治,“一直都是你送我礼物,我想差不多也该送你点什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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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

“……什么?礼物?为什么?……不,我觉得跟我没关系……没错。就这样吧,回见……哈?……不不不,就说没关系了,你想怎样是你的事……什么?……”

抬头瞟一眼车窗外缓慢移动的景物和不断超过去的车,索隆再看看拿着手机讲得起劲的山治,然后看回手里的资料不耐烦的咳了声。

“……最后说一次跟我没关系!”山治也不耐烦起来,“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我数到三,然后说再见。二,同一。听明白了?了解?三,再见。”干脆的说完,挂掉电话,不快的小声嘟囔起来,同时慢吞吞的车速也快了起来。

索隆皱着眉看着资料清清嗓子:“谁?”

山治沉默一会,才拖着长音懒洋洋的回答:“那个白——痴战术教官。”

没有反应,索隆只是默默叠整齐资料放到腿上,抱起胳膊看向窗外也没再说话。山治安静的开了会车,突然笑起来。索隆一直没舒展的眉皱得更紧,刚转脸看过去,车窗突然开了,一阵冷风灌进来,把他腿上的资料吹得哗哗响。顾不上再去看山治,他立刻放下手压住飞起来的资料,车窗跟着慢慢合上,风也消失。

索隆没表情的脸流露出明显的不满,瞪了山治扶着方向盘的双手一眼,低头整理好散乱的资料,又抱起胳膊,长舒口气再次看向窗外。没过几秒,车窗就在他眼前匀速放了下来。似乎是车速的关系,冲进来的风更大,资料直接扑啦啦跳起来打到他脸上身上。

这次索隆没放下手,任纸张乱飞,只是黑着脸慢慢扭头看向山治:“你几岁了?”

“哦……”憋笑憋到脸红的山治抿紧嘴按下控制钮,索隆那边的车窗又升了起来。

低头看看挂在自己左肩的一张纸,索隆疲倦的仰脑袋靠住椅背长叹声闭上眼:“不要得意忘形啊混帐东西……”

“……什么?”山治的语调很轻松,放慢车速腾出手拿起吹到自己身上的纸张送到索隆那边,“你要是很想知道就直接问好了。有的事我觉得没必要的话就不会主动跟你说,那样很罗嗦对不对?”

“谁想知道!”索隆不耐烦的接上话,停顿过后语气又缓和不少,“……想知道什么?莫名其妙。”

“知道他为什么打电话给我,他说了些什么……之类的。”山治也干脆的回答了,“一般会想知道这个很正常,要是换了我听到你跟别人电话肯定就问了。话说回来,问多了会觉得烦,什么都不问也很……嗯……寂寞?嗯,是寂寞,会觉得寂寞啊。”



索隆安静的靠了会,睁眼坐正,捡回散落在车厢里的纸张叠好,转脸看着山治突然干笑:“话说回来,不问会寂寞,问了没反应根本就是会火大。你觉得呢?”

山治也干笑两声,迅速看了索隆一眼,看回前方神情严肃起来:“你看你……好了好了,等下要是也这样,路飞会奇怪的。说这种话根本不像你了,课长大人。”

“放心。”索隆恢复冷漠模样转头不看山治,“只有几个问题问他而已。”

“……喂……”山治无奈的叹了声,“只是去聚聚吃个饭……你到底在想什么?我还纳闷怎么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诸多证据表明他涉嫌妨害公共安全,纵火,包庇犯人。”索隆冷冰冰的接上话,“而且那个犯人犯的还是伤害公务员的重大恶劣罪行。”

“……喂!”山治委屈的提高声音,放慢车速转脸看向索隆,“我?我伤害你?你怎么说得出口啊我说!喂!说什么都行!这个我可不同意!开玩笑也不行听到没!”

索隆也转脸,和他平静的对视片刻,叹了声看回窗外压低声音:“你……开过头了……”

山治楞了下,看看车前再看看周围,一个急刹停下,沉默片刻,瞪着索隆惊恐的大声喊道:“……你居然认识路!为什么?!”

等车里嗡嗡的回音消失,索隆才扭头看着山治,怒笑起来:“当初我可是在这里犹豫了整整两天要不要进去打听某个混蛋的消息。一个警察到这种地方来,对双方都不是什么好事,明白?”

山治眨眨眼,嘟起嘴又抿紧,皱皱眉歪过脑袋和索隆对视一会,把视线投向窗外迷茫片刻,突然作出恍然大悟状,慢慢点着头坐正,发动车子倒了段路然后拐弯。索隆也看回窗外不再出声。

“那个……我给你准备礼物托了香克斯帮忙,然后他自己买不到了,就找我发牢骚……没别的……”车里安静一会,山治突然断断续续但平静的开口,“要我说几遍都没关系,我现在……和你一起的生活……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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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

“我一直认为你的生活很充实……”罗宾坐到索隆身边,顺手把一杯茶放到他面前的矮桌上,笑着说道,“现在看看,一定没错了。”

索隆皱着眉看她一眼,又看回在院子里拎着把枪和路飞笑说着什么的山治,生硬的开口:“何以见得。”

“要伸张正义啊,惩治邪恶啊。”罗宾笑盈盈的说,“还要带着违禁品到流氓家里做客。想想就觉得很丰富多彩呢。”

这次索隆没说话,死盯着山治,脸色越发难看。而在院子里的山治却浑然不觉,和路飞大声说着话,转身朝这边走:“……拿到手就应该清楚了。”

“哈哈,不愧是山治!”路飞爽朗的笑着,“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早说你想要,我这把给你不就好了,还那么麻烦,在日本买枪很不方便。啊……果然是标准型的好看!”

“毕竟是在城市里,射程这么长的匿踪步枪还是很实用的。”山治笑着,语气却很正经,“夜视和消声都不错,贵是贵了点,收藏一把也可以。”很快走到回廊前,他直接坐到索隆身边,把枪横着放在腿上继续说,“总的来说还是你那个型号方便,你小子还挺有眼光的。”

没等路飞出声,罗宾先笑着插进话去:“讨论这些好吗?课长先生会困扰吧?你们就这样把这个放在车里载来吗?”

山治看看腿上的枪,笑着把它塞到索隆怀里,看看矮桌,拿起那杯茶喝了口,斜过身子倚住桌,冲罗宾压低声音:“他已经习惯了,而且,这世上没有监狱能关住我,除非……”又喝口茶,笑着瞟一眼索隆,看回罗宾,“说真的,要都是像你这样的美女负责看守,那赶我走都不走。”

在罗宾的轻笑声里,索隆毫不掩饰不满,抓起枪丢进身边的箱子里,瞪着路飞不客气的说:“叙完旧,你差不多该交代了吧。”

“啊?”路飞还眼巴巴看着进箱子的枪,发觉索隆的目标是自己,转向他迷茫一会,击了下掌,又笑起来,“噢你说那个啊!我觉得没有妨碍到别人啊,只是烧了你的临时住所嘛,又没人受伤!”停顿下,摸摸脑袋,转向罗宾又露出迷茫的表情,“那个……是没人受伤吧?”

“有人的后脑被打了一下,虽然只是暂时昏迷。”罗宾微笑着接上话,“也应该算有人受伤了。”

“你……”“为什么?!”索隆刚开口,山治也冲路飞大声问起话来,“害我被误会。就知道是你小子,话说回来真有人无聊到去烧一间破房子……你是不是太闲了啊小混蛋!”

“什么?!不是你说索隆都不回家吗?我想把他住的地方烧了他不就会回去了吗!”路飞也不甘示弱,理直气壮的大声说完,嘿嘿笑一声,“安心安心,乌索布帮忙抹掉了运防火板那辆车的视频,没证据!哈哈!”

“什么!你是白痴吗!”山治看了神情古怪的索隆一眼,更不满了,“什么都不知道在想什么当然!回去了吗?回去了?啊?你这个多事的东西!”

路飞摸摸脑袋,又嘿嘿一笑:“事情解决不就可以回家了嘛。”



这下山治楞了,盯着路飞沉默片刻,挑起眉舒口气,看看微笑不语的罗宾,再看看索隆,转开脸看着院子笑出了声:“我啊……常搞不清你这家伙到底是真蠢还是假聪明……真是……”

“……先不说这个。”山治安静下来后索隆再次开口,“你刚说……”转过身去把胡乱放在箱子里的枪取出来卸下瞄准镜再端正的摆放好合上箱盖,然后坐端正,看着路飞继续说,“乌索布帮忙?”

“啊。”路飞像想到什么似的张大嘴,又乐呵起来,“反正没证据,哈哈!”

“行啦……”山治放下茶杯摆摆手,“你是无赖吗?做了坏事就不要这么大喇喇的,至少有个认错的态度嘛。”对路飞说教完,转头朝索隆笑,“对吧?”

“不是无赖,是流氓。”路飞立刻严肃的纠正,然后也坐到矮桌旁凑近索隆咧着嘴笑说着,“只要你问,我肯定会交代,当然,前提是我确实知道。你上次来也没问我这个啊,就问什么山治去哪啦什么什么的,我是真——的记不清他去哪了,因为你看,地点其实不重要,只要知道他的目的就行。买礼物嘛,怎么想都是很安全的,所以也没必要知道他去哪买啊。”

一口气说完,路飞停顿下,好奇的转向山治:“啊对了,礼物买好了?”

“买好了。”还在冲索隆笑的山治回答完,转开脸不再看他,皱起眉看回路飞,“订的人太多,拖了很久,好象还要再等几天才能拿到……”

“再催催吧。虽说级别高,也不会那么一板一眼,蜡烛都是不点不亮的。”罗宾接过话,看一眼满脸狐疑的索隆,笑着转过身去看着庭院,“啊,我好象说太多了……那么,差不多可以开饭了,我们换个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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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

“如果那个地方也找不到的话,我们就真的是……”索隆停顿下,关掉投影仪转过身扫视一圈围坐在会议桌旁的人才又开口,“无险可守了。所以说……”说完朝身边的娜美做了个手势,拉开椅子坐下,笑了起来,“怎么可能呢?一课是不允许打败仗的。”

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片轻笑和低语,娜美翻一会手边的资料,清清嗓子严肃的开了口:“嫌疑人一定会出现在学校附近。监视注意避开街道,他一露面就盯住,等他离开学校再进行抓捕。现在暂定分三组。具体人员佛兰克会安排。还有什么问题?”

“那家伙真的会去看他女儿?”有人接上话,“我们的搜索面是不是太窄了,案发都三天了,他完全有时间跑到外地。我们好象都没查多少地方,怎么学校就变成最后选择了?”

娜美没出声,转脸看向索隆,还一脸赞同模样点了点头。

“我们是明确目标的找人,不是那种发现时只有尸体的案子。”索隆不以为意的笑笑,“犯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两个人,然后跑回家换一身衣服,口袋里装着个钱包,惊慌的想要跑。可他几乎立刻发现,到处都是警察,最小的便利店门口也贴着他的影像。没有司机会载他,坐船也要过安检,飞机更不可能,于是他意识到,‘完了,根本跑不掉’。”

会议室又安静下来,索隆转过椅子看向半掩着窗帘的窗继续说:“那么他能去哪呢?家,肯定不能待。亲戚家,不行。旅店,不行。总之,有人的地方就是不行啊,不行。好吧,不管他能去哪,我们必须要找他。”扭头看看桌边的人,再看着娜美,“你觉得这三天的搜索面窄不窄?”

“……嗯……”娜美皱起眉思索片刻,舒了口气,“很窄啊。就搜索了嫌疑人住的那个居民区和一些交通要道。”

“那就够了。我们不是就这一件案子,可以全力以赴的搞地毯式搜索。”索隆抬手看了眼表,平淡的接上话,“从犯人平时的表现看,是个正常的老实人,所以杀人之后最多的是恐惧。如果换做我的话,多半会躲在某个公园的树丛里发着抖观察外面道路上的情况。我们要是有足够人力和时间去找的话,抓到他只是时间问题。”又看看表,他清清嗓子,突然站起来,“好了,具体等结案的时候再讨论,去吧,去找佛兰克领自己的活。”

在座的人都楞了几秒才纷纷反应过来,站起来打过招呼一一走了出去。最后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不停看表的索隆和皱着眉一脸不爽的娜美。

“‘如果换做我的话’……”粗着嗓子模仿一句索隆刚说的话,娜美重重的哼了声,“你会杀出条血路踩着我们这些善良警员的尸体突出重围吧课——长——大——人!”



“嗯?”漫不经心的应一声,索隆抬眼安静的看了娜美片刻,突然扯着嘴角笑起来,“如果换做我的话,怎么会在有那么多目击者的情况下杀人呢?”

娜美楞了楞,眉皱得更紧了:“你这几天什么情况?很不专心工作啊我说。刚才那是什么?布置工作到一半突然没心情?还有又刚才那是什么?那么恶心的假设,还目击者……我不喜欢冷笑话。”

“新人需要自己思考的空间,什么东西都要上司交代,那就不叫下属了,是上司的上司。”索隆并不介意她挑衅似的反问和恶劣语调,微笑着盯住表,“再简单的案子也有可以锻炼的地方,干我们这行,思考很重要。特别是换位思考。”

娜美瞪了他一眼,边收拾桌上的资料边冷冷的接上话:“我是知道你很怪没错,可是不要越来越怪好不好?卧底回来以后就这样,麻烦你快从那个流氓身份里找回自己啊罗罗诺亚先生……对了……”把资料叠整齐用力拍两下,不满的看向他,“厨师先生怎么样了?”

轮到一直表情自然的索隆楞了,呆了几秒,他才皱起眉看向娜美:“……什么怎么样?”

“就是字面上的怎么样啊!”娜美立刻提高音量,“都过去这么久,至少透露下他的消息吧?过得好不好啊、现在在哪啊、在做什么啊之类的。”意识到什么,转头看看禁闭的门,转回来压低声音,“好歹你受过人家照顾,照顾你就是照顾我们一课,道谢是最起码的礼貌啊,结果完全找不到他,之前的电话注销了,家也搬……啊。”又想到什么,睁大眼,“你也搬家了啊……话说你们为什么一起搬?”

索隆板着脸和娜美对视好久,抿紧嘴慢慢扭头不看她,然后才开口:“……你是我上司?搬家还得向你汇报?”

娜美也没立刻接话,眯起眼盯住他的侧脸看了一会,疑惑的歪过脑袋:“你在心虚什么?”

“什……什么心虚!”索隆转向她吼一句又迅速别开脸,清清嗓子恢复平常的音量,“我心虚?呵呵。”

“从平时的表现看,你其实是那种杀人毁尸都不会变脸的超——大恶党。”在他的干笑声里,娜美模仿着他的强调认真的说着,“换位思考。所以你除了心虚,是没可能躲避别人视线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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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

“躲在这里做什么?”

索隆回头看看门外纳闷的山治,没出声,移动视线到门边的开关,伸手按了下,小小的空间暗了下来。

“吃饭了。”灯立刻又亮起,山治边说边走到他身后,“叫你几次都没听到?到底在干什么啊这么黑……”

索隆不耐烦的啧了声,抬胳膊挡住他:“走开,很挤。”说着话,顺势用肘使劲捣了下,“碍事,出去。”

山治被捣得退了一步,不得不改变路线绕了圈,不远不近的站到索隆身边看着他的手,笑了:“怎么突然想到练习组枪?我都不记得你在我的储藏室里有待过这么久时间。”

“你的储藏室……”索隆抬眼看看面前摆满枪的墙,转身伸手又把灯关了,“有意见就多加几把锁。”

山治笑笑没说话,一时间黑乎乎的空气里只有轻微的枪械碰撞声在断断续续的响。过了不多会,索隆又开口:“这里连半坪都没吧?”

“嗯。”山治好象换了个姿势,声音朝向了后面,“再大的话,卧室就会有点小。能站两个人就够了。哦对了……”声音又转向索隆,“顶上加了一层,那些老式步枪都收在上面。”接着灯亮了,“有几把不好找,所以我觉得加层保险比较好。”

转脸看看山治,索隆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天花板,除了盏简单的灯,看不出任何东西。

“你在动什么脑筋?”山治接着说,“我觉得你再这么思考下去,脑袋很快就要变白了……”停顿片刻,他长叹一声,语调沉重起来,“不知道市面有没有成分好点的绿色染发剂……再说绿色也是有区别的……”



看着天花板默默听山治把话说完,索隆低头看向他,皱着眉笑了笑:“人活着就是要思考的,混蛋。特别是当矛盾得不到解决的时候,想要答案就只能靠自己。”

山治转过脸和索隆对视一会,耸耸肩:“我以为你早就没这么一板一眼了。”说着话,伸手摸到他握着的枪,“你在那群疯子里当卧底的时候……”冲他笑笑,低头摆弄起枪来,“没预见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吧。”说话的功夫,枪已经被卸开,“这世上有些事就是不可能按常理来解决,活了这么久还不懂?”

索隆皱着眉看着重新组枪的山治,没出声。

山治组好枪在手里转转,看向索隆:“啊不好。”笑着把枪摆到墙边的架子上,“好象回到当教官的时候了……”走到门口转身哀求似的摊摊手,“吃饭吧,算我求你,都要冷了。”

索隆没动,盯着山治沉默好久,笑笑:“你觉得你人生最辉煌的顶点是什么时候?”

山治楞了下,随即满脸无奈的扭头叹口气,抬手摸摸嘴,皱着眉转回脸看着索隆,嘟囔起来:“啊……好烦……”

索隆笑着哼了声,侧着身子经过山治走出房间:“我也觉得你烦。”

“喂!”山治立刻不满的喊了声,“你整天翻来覆去研究这个有意思吗?要我说几万次啊,啊?呐,每个人对人生的见解是不一样的,你明白?明白吗课长?你心理学到底学了些什么?喂,别装聋!喂!”

已经走到卧室门口的索隆停下脚步回头看,山治站在衣柜边上,身后的墙刚好合拢。“你应该有点创意。”他扯着嘴角冷笑起来,“电影里演了几十年了,暗室都是在衣柜里。”

山治怔怔的看看自己身后,再看看没了人影的卧室,苦恼的抓抓头发,用力摔上衣柜门大步追出去,看着已经坐在餐桌旁的索隆,又用力关上卧室门:“我说!你这样跟整天问‘你爱我吗’的人有什么区别!”停顿一下,大声补充道,“还不如问‘你爱我吗’!”

索隆看看表,再观察着桌上的菜,平淡的接上话:“是吗?那,你爱我吗?”

前一秒还气咻咻的山治楞住了,好久才颤抖一下,微侧过脸神情复杂的看着索隆,悄悄退了步贴住墙,小心翼翼的开口:“……抱歉……我、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只是……”

在山治的支吾声里盯着菜沉默片刻,索隆慢慢低下头,抬手捂住嘴闷着声音说:“把刚才的话忘了!”

“……哎?”山治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贴在墙上观察着索隆,干笑起来,“啊……吃、吃饭吧,我看你最近有点累,所、所以多做了几个菜……”

“……我是不可能不做警察的……”索隆没抬头,反而勾下身子用额支住桌沿,缓慢却清晰的说着,“……你……当厨师真的能满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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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

“先满足你的要求?”娜美隔着桌子冷冷的看着对面年轻人,“以为这是哪?五星级酒店?如果我高兴,完全可以让你饭都没的吃,你这个小人渣。”

“你……你怎么骂人?”那人满脸的无辜和惊异,向后缩缩身子,看看娜美,然后看向一旁的索隆,“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骂你总好过做掉你。”娜美表情没什么变化,“先告诉你,不要以为你家里有点背景就什么事都没有。既然落到我们手里……”转脸看看索隆,再看回对面,俯身靠近桌子,压低声音冲那年轻人冷笑起来,“在这里弄死你,也没人能替你买条命回来,混蛋小、人、渣。”

“把手拿上来。”一直专心看资料的索隆接上话,见年轻人还是那副胆怯模样没动,笑着朝他勾勾手指,“手,别放在下面。”

年轻人轮流看看两人,犹豫着把手放到了桌上。索隆歪过脑袋盯住手铐看了会,转脸看着娜美:“去吧。”

娜美看着那人哼一声,走出了审讯室。索隆又低头看起资料来:“女朋友……又是女朋友……”翻了页,顺便瞟了对面一眼,“分手不就行了,为什么要杀她?”

“我没有啊!”年轻人立刻委屈的大声申辩起来,“怎么可能是我?就因为我跟她吵架?谁跟女朋友不会吵架?你难道不会?”

索隆看完一页翻过去,没抬头,平静的说道:“我没有女朋友。”

年轻人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楞了下,更激动的喊:“长官,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是清白的!”停顿下,看着禁闭的门突然站起来,“我要见律师!我爸给我找了律师的!我要见他!”

“死者食道里那团头发你怎么解释?”在喊叫声里,索隆依旧平静的发问,“虽然做得很聪明,把她烧得残缺不全……”抬头看着楞住的年轻人,笑了笑,“她反抗得很厉害吧?”指指自己后脑,“不管她是拔的还是咬的,总之,她成功的保住了你的头发。这是一小时前刚出来的尸检结果。”



年轻人张张嘴,怔怔的看着索隆,沉默了。

“人咽下去的东西经过食道进入胃的时间很短……我不知道她在临死瞬间是怎么拼尽力气把那撮恶心东西硬吞下去的……对了,案发当晚你是零点整睡的,对吧?”索隆低头翻了几页资料,自言自语似的问说着,“证人是……嗯,你家的帮佣。可是离这三十公里外的一个小加油站里,有人说那天晚上十一点半见过和你长得几乎完全一样的人呢。”抬脸看看年轻人,又笑,“好巧。”

“站着不累吗?坐吧。”完全不介意年轻人的木讷模样,索隆又看回资料,“还有更巧的,那位加油站员工给那的车加满油,而那辆车和你的也是几乎完全一样。”哗哗翻翻资料,把它们丢到桌上,看着杵在对面的年轻人,也站了起来走过去,“不过你的车油不满呢。”

站到年轻人身边,索隆突然伸手按住手铐,恶狠狠的笑起来:“为什么要在那种时间去个从来没去过的加油站让人记住脸,况且只是烧一具尸体,她的身体才多大,你根本用不着抽走那么多,拎着不重吗混蛋。”

金属摩擦声伴着咯咯声短促的响了下,年轻人身子一矮,立刻跟着闷声惨叫起来。索隆干脆斜过身子把重心放到按着手铐的手上,看着蜷缩着快蹲下去的年轻人,冷冰冰的继续说:“律师?电视剧看多了吧杂种,这里我说了算,轮不到你这种垃圾来提要求。”

门开了,娜美先进来朝门外招招手,很快进来两个人。索隆没松劲,继续压着年轻人的手铐:“检查这混蛋的脑袋。”

那两人没言语,一人戴上手套俯身检查起来,另一人在旁边默默的拍着照。年轻人毫无反抗之力,只是痛苦的蹲着小声呻吟着。“这里。”检查的人掀起片头发朝索隆失意,“小片脱发,溢血明显,血痂也很新鲜,”

“头儿。”娜美拍拍探头查看的索隆,“可以放开了,都变形了。”索隆收回视线看看桌上,终于松了手,年轻人立刻虚脱似的滑坐到地上。

“尽快把照片和报告送过来。”甩甩手,索隆朝那两人轻描淡写的说着,“掌骨骨折一般是运动损伤没错吧?”完全没等回答,他蹲下身看着年轻人压低声音,“小子,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你的右手被铁门夹断了。”

年轻人姿势古怪的伸着胳膊,抬头看着索隆,惊恐又痛苦的脸上满是汗水。索隆笑笑,抬手拍拍他的肩:“骨折其实不疼,你只是皮肉在疼而已,想想被你害死的那个女孩……这不算什么。”看着他想躲又行动艰难,笑得更愉快了,“你是打算现在招,还是想等左手也被门夹一次?”

“以前有个喜欢自残的犯人,很喜欢把手脚伸到那个铁栏杆之间然后用力一扳,真让人头疼啊。”娜美突然插进嘴来,“还栽赃说我们刑求,幸好课长作风正派,完——全没人相信他。哦,对了,这位就是我们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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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

“课长大人现在是什么案子都要问,什么案子又都不专心。”娜美盯着电脑屏幕自言自语似的喃喃着,“你说……是不是上次那个莫名其妙的卧底事件伤到了?”

坐隔壁桌的佛兰克伸过脑袋看看娜美的电脑,埋头看起自己面前的资料:“嗯?不专心?”

“也不是不专心……”娜美迟疑起来,啪啪按着滑鼠,“就是有点……烦躁……吧?”转脸看着佛兰克,“你没发现?”

“没有。”佛兰克扭头看着她认真的回答完,继续研究资料,“什么案子都要问,这个我很同意,要做的事一下子翻了几倍。而且,你看,我几乎每天都在外面忙,就算他在烦躁,也很难发现到。”

娜美扁起嘴安静的看了会电脑,叹口气放下滑鼠,抓着椅子转身正对着佛兰克:“最近只要是他参与的审讯,几乎都有逼供。”

佛兰克合上翻开的资料,转头和她对视着:“‘都有’?”

“呃,不是说我反对这样,只是……”娜美皱起眉,苦恼的抬脸看着天花板,“以往只是特别棘手的、或是缺少一些证据的案子才会冒这个险。毕竟……要是被捅出去,要背全部责任的可是只有头儿一个人……”停顿片刻,表情严肃的看回佛兰克,“以前他只过问大案,可现在只要有审问,他就很感兴趣,而且不管多一目了然、证据确凿的案子,他都要动手。”

佛兰克默默听着,视线越过娜美停在了课长办公室的门上。娜美扭头看了眼,转回来压低声音:“他厌恶杀人犯我是知道的,不过像现在这样,多少不太正常吧?”

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佛兰克清清嗓子恢复先前的坐姿,捧起资料继续看:“哦,是不太正常。那你觉得该怎么解决?”



“……哎?”娜美显然被问住了,楞楞的眨眨眼,又皱起眉,“我很担心好不好,别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么辛苦的去卧底,结果半个犯人都没抓到,上面也没个说法,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过去了。别说是他,我也很不甘心!”

“其实换了我的话,把每个犯人都揍到站不起来才好。”佛兰克没看她,拿起支笔在资料上圈划着,“不,是把他们都干掉才好。嗯……也不是每个,要考虑到个别的特殊情况,总有些被害人,让人恨不得把他们挖出来再杀几次。当然这只能私下想想,你明白吗?”

娜美又楞了,茫然的看了佛兰克一会,动动身子:“……不是,我是在跟你讨论头儿,不是关于揍不揍犯人……”

“我就是在跟你讨论这个啊。”佛兰克还是老样子没看娜美,“有的人当警察只是为了生活,有的人多少有点信念、正义感之类的。我不敢说我是后一种,但至少我有同情心和是非观,还没麻木。不过……”翻过几页资料,终于看向她,“头儿肯定是后一种。”说完看回资料,又补充道,“还是贯彻宇宙正义的那种。”

“……宇宙……正义……?”娜美怔怔的重复完,回头看看那扇门,语气不满起来,“你在胡扯什么?你不觉得他现在的工作态度很奇怪?”

“啊,抱歉,我没说清楚。”佛兰克笑着拿笔戳戳自己脑袋,“可能我们理解有偏差,在我看来,把那些混蛋犯人揍一顿才是头儿该有的工作态度。”说完站起身在桌上整理着资料,“不用担心,既然他敢做,你就不用担心被捅出去。而且这样效率很高,反正民众和上面要的都是破案率。照这样下去,搞不好他很快能升职了。”

“喂!你这是什么话!你……”娜美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按捺不住吼起来,突然发现佛兰克又是做表情又是咳嗽,于是闭上嘴回头看去,索隆拿着外套正走出办公室。

“哦,有活了。我去二课一趟,你加油。”佛兰克弯腰凑到她耳边迅速笑说完,飞快走开了。

娜美转回头无奈的叹了声,拉着椅子坐正,偏过脑袋看着越走越近的索隆,堆上笑大声招呼道:“头儿,下班了?”

索隆点点头,走到她桌边放下个信封:“这八个人的直系亲属调查一下,住所,工作,都要精确到上周。”

娜美的脸瞬间垮了,两眼无神的看看信封,再看向索隆,带着哭腔小声说:“……八个?”

索隆微皱起眉和她对视着,肯定的点点头:“八个。我先走了。”说完不带犹豫的转身就走,走两步又停下,“哦对了。”回头冲她笑笑,“不用很赶,后天中午前给我就行。再见。”

看着很快走出视线的索隆,娜美委屈的看看表,无力的伏到桌上趴好久,然后抬手揉揉眼睛,表情变得凶恶起来,一把抓起信封胡乱甩着,一边还咬牙切齿的小声嘟囔:“……鬼!鬼!去死啦,去死!直接迷路迷去地狱尽头啦混蛋!”一张纸片忽的从信封里飞出来,绕着圈往下飘落。

砰一声把信封拍到桌上,娜美盯着胡乱飘远的纸片起身去抓,还不忘念念有辞:“下班……下个鬼的班啦!去死去死!”轻飘飘的纸很不配合的打着转忽前忽后,她干脆不追了,喘着气边咒骂边盯着它等它落地才弯着腰挪过去,“死变态!快点再去看看心理医生啦!恶魔,鬼,坏——人白痴课长,去死!”

没等她伸手摸到纸片,有个手先把它捡了起来,她顺着那手迅速往上看,身子还没挺直就楞住了:“……呃……”

“娜美小姐。好久不见。你越来越美了。”山治微笑着看看附近的人,抬手压压帽子,食指在嘴前比了下,靠近娜美把纸片递给她,小声说着,“这里多少有一两个人会认出我吧?”

娜美立刻紧张的环顾下四周,一把抓住山治的手腕拖着他就往课长办公室走:“你怎么来了,什么事?课长刚走。你没碰到他?”移动到门前,她鬼鬼祟祟的边摸钥匙边四下张望,“你怎么搬家了?电话也注销了。真是的……”刚摸出钥匙,门突然开了,她看着里面的索隆,张大嘴转脸看看山治,再看看房间尽头,结巴的开口,“你你你……你不是走走走走了!”

“你在紧张什么?是入室盗窃的小贼么?别堵在门口,进来。”索隆面无表情的看看两人,转身进去了,还不紧不慢的丢下句话,“没迷路到地狱尽头真是不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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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

“就是字面意思。”山治打量着办公室走到桌前,低头弯腰在桌子下摸索着,“来接你啊。反正顺路不是?”

索隆站在门口没动,视线始终盯在山治身上:“接我?我以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你不会出现在这种公共场所。”

山治抬头看了他一眼,笑起来,干脆蹲下身去:“‘公开场所’……真是有意思的说法。好象我整天窝在家里不出门似的……”整个人都被办公桌挡住,只有声音响着,“一般应该客观的说成是‘工作场所’才对吧?我应该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啊。还有……”突然站起身,拉开椅子坐下,“不要用‘万不得已’那种不情愿的说法,虽然上次确实是你下了……呃、命令,我才来的。”

转头看看门,索隆有点不耐烦的吸了口气,抬手摸摸脸,走到沙发前坐下看着山治:“有事就快说,这不是在家。”

“没事啊。”山治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椅子还转了转,冲索隆笑,“说了是顺路来找你一起回家的。”

索隆转开脸又轻吸口气,低下头揉着脑门小声说:“那就把你的屁股从那里挪开,回家。”

山治低头看看坐着的椅子,看向乱糟糟的办公桌,保持着笑容:“休息休息嘛。哦……你这里可真够乱的,帮你整理一下?”

“不,别碰。”索隆有气无力的接上话,抬头皱着眉盯着山治看一会,也笑,“最好趁我没耐心之前回家,或者说说、你究竟要做什么。”

“听着,你必须沉住气。”山治歪歪脑袋,收起笑容严肃起来,“显然,现在不是该激动的时候,也不要威胁我。”瞟瞟索隆脑袋后面拉着窗帘的大窗,“我相信这间屋隔音很棒,不过如果你跳起来揍我……外面那位好奇的美女一定能看到。”

索隆不笑了,微转下脸,没回头,很快又看回山治,沉默良久,叹了声:“休息够没?”

山治看看表,扭头看向窗外:“还早。应该还在飞。”

索隆也看了眼窗外泛红的天空,皱起眉:“……谁要来?”

“香克斯。”山治简短的答完,伸手从桌上抽出张纸看起来,语调越发自然,“那家伙说想在第一时间看到他可爱的学生,我算了下从你这里出发比较节约时间,也省得两头跑……晚饭等接了他我们再回家吃,材料已经准备好了。”



紧皱着眉听他说完,索隆慢慢搓搓手:“果然回去了……”

“他还有学生。对于援助申请行动,他们都能快就快,一干完马上回去。”山治认真的看着那张纸,“正式高层邀请不会留下本人的出入境记录。这次的话,你一查就查到了。”抬脸看了索隆一眼,“普通合法渠道入境。”

索隆沉默着起身走到窗边站了会,折回来走到桌边看着桌上堆满的资料:“你自己去接吧,我想起来还有工作。晚上应该……”和抬起头的山治对上视线,支吾着转开脸,“可能……加班……嗯……会加班……”

山治张张嘴,没说话,把胳膊放到椅子扶手上轻轻甩着那张纸,安静的看着他。

好一会,索隆才僵硬的摆正脑袋,看了他一眼,迅速低头,整理起桌上的资料:“你坐,时间差不多就出发,别晚了……嗯……对,代我向他问好。”

“为什么?”盯着索隆沉默好久,山治笑着开了口,“无论我从哪个角度思考,你似乎都没有不想见他的理由。”换了个姿势低头又看起手上的纸,“除了在气头上可以口是心非,你根本就不是块说谎的料。加什么班,在这里胡思乱想一整晚?有加班工资吗课长。”

正在胡乱叠起一堆资料的索隆动作慢下来看向山治,脸色不断变化着,突然弯腰一把从他手里抢过那张纸,恼火的低吼起来:“思考什么!想不想见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替我思考,我没闲功夫陪你们瞎玩!起来!你可以走了!快滚!”

山治维持着拿纸的姿势听他吼完,抬高手拉拉衣襟,笑着站起来:“上次他帮了不少忙。撇开我们曾经是同事,他会帮忙跟你也有很大关系。而且我一个人也不能代表我们这个家,一起去接显得比较郑重,对吧?”

索隆楞了下,眯起眼睛看着山治,攥在手里的纸嚓嚓响着:“……什么?”

“……什么什么……”山治也楞楞的重复一遍,又笑,低下头去整理着衣摆,“我们这个家?”然后看着索隆,“我也觉得有点不可理喻,我做的事也好,你送我礼物也好……‘我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也这样思考过。这么说吧,可能,只是想维护这个家,我们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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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

“就在他自己家的沙发上发现的。”香克斯坐在副驾上扭着身子回头看索隆,“明显的外伤就两处,脖子,气管破裂,不过死因是失血过多,右腹的穿刺伤,肝被穿透了。虽然有搏斗痕迹,邻居却没听到什么。”指指他,补充道,“警察判断凶器是刀,不过现场连个刀柄都没找到。你怎么看?”

“我什么都没看见。”索隆一脸不耐烦的看着窗外,“你在飞机上坐了这么久不累么?闭上嘴休息休息怎样?”

“啊真是冷淡,当年那个坦白可爱的学生去哪了!”香克斯委屈的提高声音转向山治,拍了下他的胳膊,“喂,喂喂,把我的学生还我。你这个骗子。这到底算什么有兴趣的话题?他根本没兴趣,别说兴趣了,明明很厌恶吧!”

“是是是。别影响我开车。”山治打着哈哈接上话,“麻烦你认真一点,连我听着都像是讲故事了。”转脸看看香克斯,“给我拿稳点。”

香克斯低头看看放在自己腿上的箱子,又恢复轻松模样笑起来:“还用你说?”扭头看着索隆,“那可不是故事啊小子。就发生在我们驻地附近。虽然已经搞清楚了,不过偶尔还是有人会提到。”突然叹了声,“虽然不是我培训的,按你们的说法,也算是后辈的关系。”又长叹一声,“还是个不错的女人。”不说话了。

安静片刻,一直看着车窗外的索隆终于动了,皱着眉转脸看向香克斯:“哦?特种兵?”瞟了眼后视镜,冷笑着又看回窗外,“归案了?感觉干你们这行的,至少不会这么容易让尸体被人发现吧。”

“显然,缺少战术设计。”香克斯笑着坐正,“特种兵也是人,所以会分兵种就是这个,一个人不可能什么都会,大多数士兵能有一项专长就不错了。哦,像山治这样的是少数啦。啊,也不对。”转身冲索隆灿烂的笑笑,“别看我这样,也很会做饭哦。要不要试试?你想吃什么?哦对了。”又期待的看向山治,“晚饭我来做吧?啊?你家有材料吧?啊?”

“不行。”山治一口回绝,点上烟放下车窗,“我是没差,他可是脑力兼体力工作者,万一吃到什么脏东西怎么办。”

“啊?什么叫脏东西!你不是……”

“现场没找到刀?厨房也是?”香克斯还没不满的说完,索隆突然插进话打断了他,自言自语似的低语道,“女性……能刺穿肝脏……刀身应该相当长……质地也比较硬……胁差之类的……”念叨着,抬眼看着山治的后脑勺,“切西瓜的……那种?”

“我们家的西瓜刀头是圆的。一般的西瓜刀头都是钝的,课长。”山治立刻自然的回答,“要说类似胁差的刀,我最常用的主厨刀就是了,几乎每个家庭都有。麻烦你把观察力分给你可爱的厨房一点点好不好?”突然转向香克斯,“喂,拿稳!”



“啊?哦抱歉抱歉。”香克斯连忙坐正,扶住腿上的箱子,从后视镜里看着陷入沉思的索隆,“厨房何止没刀,根本什么都没有,那个死掉的家伙是独居,从不自己弄吃的。其实嘛。”冲看向自己的索隆笑笑,“凶器就是她的军刀,至于归案,听说她在中美过得不错,至少目前还不错。”

索隆盯着后视镜沉默一会,放低视线看着香克斯腿上的箱子:“特种兵……邻居没听到呼救……开始就掐住脖子了,然后单手捅一刀?还是双手勒住先让他窒息再捅的?……力气真大……”

“谁知道。”香克斯笑笑,抬手扇扇吹到他脸旁的烟雾,“不过这两种都不是我们常用的手法,很麻烦也费时。喏?山治。”

“当然是边掐脖子边捅。”山治平静的接上话,“我可不记得执行任务时用过这么累赘的手法。直白点说就是呼吸困难,脖子疼,肚子疼,眼前有个浑身杀意的人还喊不出来,有比这更惨的?”

索隆皱起眉没出声,香克斯回头看看他再看着山治干笑笑:“……哪里直白?”

“命中头部可以解决,为什么要射一下腿射一下胳膊最后爆头?”山治不耐烦的转脸看看香克斯,“啊啊,你的话,我可能会这么做。”突然笑起来,腾出个手拍拍他的肩,“别担心,亲爱的,我技术这么好,没等你疼哭就会送你下地狱啦,哈哈。”

“动机呢?”没等香克斯表示什么,索隆在山治的笑声里发问了,“既然列为嫌疑人,动机总是清楚的吧?”

“啊?啊,动机。”香克斯想起什么似的,抱着腿上的箱子转过身看着索隆,“她偶尔去驻地附近的超市买东西,认识了一个朋友,然后那个死掉的家伙呢,就是她那个朋友的男友,唔……然后有一天她朋友死于车祸。然后男友就被她杀了。明白没?”

索隆张嘴想说什么,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山治边解安全带边扭头看着他:“我猜车祸是谋杀。到家了。”

“大家都说那是谋杀,不过没证据。”香克斯一手扶着箱子,一手解安全带,“车祸发生时,她们两个正在通话,要知道,这对于判定是否自杀是很重要的,但她拒绝向警方提供通话内容。”推开车门,楞住了,“咦?这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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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

“哇!真是个好地方!”娜美跪在沙发上把脸贴在玻璃上开心的看着夜景,“好高……这样看好美哦……”

“哦还真是不错的景色。搬家了也不打个招呼,我还以为记错地方了……”香克斯附和着走过去,“有这么高,弄整面玻璃墙还算安全。”

“安全?哦……是哦……”娜美楞楞的转头看着他似懂非懂的应了声,又兴高采烈的看回去,“哇这样好象地上全是星星哦!好棒……”

他们身后不远处,黑着脸坐在桌边的索隆瞟了他们一眼,死盯住在厨房里忙碌的山治站起来,安静的走进厨房,看看客厅的两人,轻掩上门。听到动静的山治回头看看,继续洗水果:“等下啦,就算不用切也要洗干净。刚才就说让你多吃点了,不好好吃饭光吃水果怎么行。”

听着山治絮絮叨叨,索隆脸色越发难看,紧皱着眉闭眼深吸口气,忍耐着低声说:“香克斯就算了……我说。为什么,为什么娜美也在!”

“哎?因为听说她要加班啊,等她回家已经错过吃饭时间了吧?”山治走到刀架前挑着刀,“反正我们也推迟,一起不是很好吗?”

索隆楞了下,一副无法反驳的表情,瞪了山治一眼,转身拉开门走出厨房用力把门摔上,板着脸坐回到桌边。好一会才转脸看向墙边,正对上香克斯和娜美的视线。

“怎么了?”娜美一歪脑袋,先发问了,“呀,一脸不爽的样子……”眨眨眼,突然垮下脸,回头又贴住玻璃,“啊啊真是的,住在这么好的地方,还有什么好不爽的啊你这个混蛋……真好啊,课长什么的……我突然好想当课长啊……可以住这种房子……喂,让我当课长吧混蛋……”

“哦那不如当厨师呢小姐。”香克斯坐到沙发上悠闲的抱起胳膊,看着索隆笑,“当厨师可比警察受人欢迎,而且薪水更高哦。”

娜美嘟囔着没回应,索隆则抿紧嘴,低头看着干净的桌面哼了声。这时厨房的门打开,山治端着果盘走出来看看客厅的情形,直接走向沙发:“哦你们好象很融洽了?你这家伙是怎么干的?刚才明明还被娜美小姐当成嫌犯啊哈哈。”

“啊?才不是才不是。”娜美连忙坐正,又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夜景,冲山治笑起来,“还不是上次的事嘛,我会紧张一下也难免啦。哎呀早说是你认识的人不就好啦,我还以为是那群合法混混的人呢。”转脸朝香克斯灿烂的一笑,“我还费好大劲东查西查哦,头儿真是的,嘿嘿,其实我很喜欢喝红酒的哦,嘿,嘿嘿嘿……”

索隆冷笑下,转脸很小声的说:“蠢货……”

“啊?!你说什么!”娜美立刻跳起来,伸手指住他大喊着,“别以为我没听到!居然怀疑山治先生的朋友!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冷血混蛋!山治先生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今天还帮你做饭!谁蠢,谁蠢!还不是你让我去查的!你是鬼吗混蛋!”



“哎?呃?”山治和香克斯茫然的对视一眼,看看索隆,把果盘放到茶几上,微笑朝娜美做着手势,“来来,吃点水果,都很新鲜哦。”

又恶狠狠的冲索隆哼一声,娜美才气咻咻的用力坐下,瞪着眼看到茶几上的果盘,瞬间恢复笑容,“哦看起来很好吃!”伸手去拿,又顿住,再次跳起来朝索隆吼,“你说什么!”

“啊……”香克斯好奇的看看娜美,看向山治,“这是什么听力啊?你听到了?”

“只感到空气有震动。”山治忍着笑坐下,“这么远怎么可能听清楚。”抬脸看着气愤的娜美,“啊娜美小姐,他说什么了?要是什么过分的话,不要客气,绝对不能放过他啊。”

“谁知道!”娜美恨恨的卷起袖子坐好,拿起块水果就吃,“反正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哦原来如此……说起来,这房子也太大了吧。”香克斯环视着客厅,笑着皱起眉,“这个房间的空地都够练习徒手格斗了。我还以为你是务实型的。”

“很大?”山治抬头看看天花板,严肃的说道,“你是白痴吗?累了一天回到家当然要有这种舒服的感觉。”朝玻璃墙抬抬下巴,“不错吧?晴天看太阳雨天看乌云。”又朝右边偏偏脑袋,“这块玻璃也是连着卧室的。啊,算了,你这个只知道……呃,咳!”看看娜美,换上轻快的语气,“你这个只知道喝酒的家伙是不会懂的。”

“啊!卧室!”抓着块水果的娜美立刻两眼发亮,站了起来,“我可以看吗?可以吗可以吗?!”不等山治有所表示,蹦跳的就奔卧室房门去了,“哇!卧室也可以看到一样的景色?一样的?!”

“哦……”香克斯回头看着玻璃墙,伸手摸摸,“这么一大块啊……很贵吧?钢化玻璃?”

“哼。”山治冷笑声,低头点烟,“防弹玻璃,伙计。这个家……”拿下烟吐出烟雾,“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香克斯笑笑,视线越过山治,突然一脸的好奇。山治转过头去,看着卧室门口楞住的娜美,还没开口,娜美看向索隆先开口了:“头儿,床头柜上……怎么有个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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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

“汤锅?”香克斯好奇的看着放在桌上的锅,“这么大,一定是煮汤用的吧?”

“你怎么还不走。”索隆还是坐在桌边,用力攥着报纸,不快的看着香克斯,“要赖到什么时候,麻烦看看现在几点了。”

香克斯当真看了看表,笑着看向索隆:“十点还不到,你要睡了吗?还真是健康的作息啊。”说完注意力又放到桌上,“锅啊……还真是希奇的礼物……不过为什么是汤锅?有什么含义?”

“……闭嘴!”索隆突然凶狠的低吼起来,“别问我,我不知道,不关我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走就安静的待着!”吼完瞪着他用力抖抖报纸,低头板着脸看起来。

香克斯嘟起嘴沉默片刻,又堆上笑,捏着腔调哼哼起来:“别卖关子啦,小、索、隆……我还真想不到会有别人会送他这么可爱的礼物,再说了,会把礼物放到床边上,也只可能是你送的啦。说嘛,汤锅到底是什么意思哦,我真的很好奇啦……”

索隆脸色忽青忽红的变化着,憋了许久,突然叹一口气,脑袋垂得更低了,有气无力的小声说:“……烦死了……”

咧着嘴无声的笑了会,香克斯坐正清清嗓子,换上一副无所谓的语气:“‘啊是别人送的礼物。锅嘛,我是厨师啊,送锅很正常啊。别看我这样,我最喜欢锅了,哈,哈,哈’。”又清清嗓子,半伏到桌上忍着笑伸手戳戳索隆手里的报纸,“送锅正不正常我是不知道,不过那家伙最喜欢的是枪啊。我说你啊,为什么不送枪呢?”

“教官。”索隆突然平静下来,拿低报纸冷冷的看着香克斯,“你想让那家伙回去,那是你们的事,我管不着。所以你也别多管闲事,这是我们的事。”

香克斯没回话,和他对视好一会,挑挑眉,笑着转脸移开视线:“即使那女孩向警方提供通话内容,结果还是一样,因为司机和他们两人都没社会交集、也没有不良记录,坚称那是扑向车轮的自杀行为……”又看回他,“对了,司机也被杀了。”

索隆冷着脸接上话:“你想说明什么?”

“不是所有的特种兵都会杀人。”香克斯微笑着拍拍桌上的锅,“就像有的警察一辈子都不会开枪一样。那女孩如果表现出色,也许会上战场或者执行任务,当然,这些都不可能了。她现在只是个传统意义上的逃犯。”拿下索隆手里的报纸看一眼,反过来放到桌上推回给他,“我是不介意你倒着拿,不过我也想看看新闻。”



索隆保持着拿报纸的姿势楞了下,看看报纸,尴尬的摸摸脸,抱起胳膊靠到椅背上不耐烦的转脸看着别处:“有什么区别,要我说的话,为了命令杀人才悲哀。”

“没错。”香克斯干脆的点点头,“所以,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想让山治回去?别这样,小鬼,我从来不干涉朋友的生活。就算是我的孩子,我也会鼓励他去做他想做的事,当然,不能是坏事。”

扭着脖子僵了半天,索隆猛的转回来瞪住香克斯:“吵死了!你怎么想的跟我没关系!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别跟我罗嗦!什么孩子,你哪有孩子!”

“哈哈,打个比方嘛,别一板一眼的,还真是好玩啊,你。啊!”香克斯不以为怪的笑起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坐直身子,左右看着,“对了对了,那个呢?放哪去了?”干脆站起来在客厅转圈,“咦?放哪了……”转了圈,走进厨房,“啊那家伙,该不会藏起来了吧……”

一直冷眼看着的索隆不耐烦的喝了声:“干什么,找什么!”

“酒。”香克斯突然从厨房门边探出脑袋,认真的说着,“就我带下飞机的那个箱子。”说完又不见了。

索隆思索着眯起眼追问道:“……什么酒?”

厨房里传来开橱门的声音和香克斯的回答:“香槟啊,他没跟你说?听说是兰斯今年第一批初榨的高级货,很久之前就预订的,现在他又走不开,我特意飞到法国去取……啊,那个混蛋该不会是不想让我尝吧!杀了他!在哪,在哪……早知道我就喝掉它了!”

又坐一会,索隆起身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弯腰翻柜子的香克斯:“喂,看看冰箱边上的柜子。”

香克斯回头看看他,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冰箱边上长方形的柜门,再环顾一下整个厨房,走了过去:“这套组合柜颜色还挺漂亮……”说着话打开那个门,赫然又一扇玻璃门,里面放着许多瓶子,“……这是什么?!”

“酒柜啊……”索隆有点意外,“你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问题为什么会有这个,我家只有冰箱!”香克斯吃惊的打量着酒柜,“哦……真棒……话说……为什么还特意装进柜子里?后面有通风?”

“大概有吧。”索隆立刻皱眉抱怨起来,“那家伙非说这样看起来整洁,开门都要开两次,麻烦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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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

“别烦了行了行?”索隆不耐烦的说完,摸摸脸,缓和下语气,走到沙发边看着躺在上面的山治,“抱着这个干吗?开那么多路送娜美回家你不累?睡吧。”

山治抱着那个锅,闭着眼蜷缩在沙发上,全无反应。索隆低头看了他一会,脸上又浮出不耐烦的表情,皱起眉看看表,看向玻璃墙外面漆黑的夜空,抬手叉着腰重重叹了声:“你在气什么?如果那瓶酒不是给我的,那就直说,我去买瓶一样的赔你。”

“哼……娜美小姐说得没错……”山治没睁眼,小声开口,“课长就是鬼……”

“啊?!”索隆楞了下,凶恶的看回山治,“发什么神经,给我去床上睡!是想感冒吗白痴!”

“我到底为什么费了那么大劲啊……唉,全毁了……”山治抱着锅翻了个身,把脸贴到沙发靠背上自言自语似的念叨着,“唉……香克斯……唉……我的香槟……唉……唉嗨嗨嗨……”

听着山治绵羊似的叹气声,索隆脸色越来越难看,抬手用力搓搓脸,难看的笑了起来:“明天我就去买。行了,先睡吧。”

“你去买?”山治终于不再叹息,有气无力的反问一句,腾出个手抓住靠背慢慢坐直,盘起腿还是抱着那锅,,垮着脸抬头盯住索隆,“好喝吗?”

“好喝。”索隆的笑突然变得很自然,“温度也不错。”看到山治的脸色更灰,他僵了下,严肃起来,“抱歉,没经过你同意就拿来喝了。”

“抱什么歉啊。”山治半死不活的扯着嘴角笑一声,“怎么可能不是给你的,这家里哪瓶酒不是给你的?”

索隆有点不知所措的张张嘴,摸摸脑袋没说话,转开脸小声啧了下,再转回来又堆起一脸僵硬的笑:“那你在闹什么别扭?现在都过零点了。”

山治没回话,眼神空洞的和他对视着,指尖轻轻刮着怀里的锅发出轻微又刺耳的咯吱咯吱声,过好久,身子一歪又躺了下去:“……还瞒得这么辛苦……我是超巨白痴行星上来的么……”



早就忍耐到极点的索隆立刻大声吼着接上话:“不要说我听不懂的话白痴!只是去送娜美回家而已,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你到底怎么了!”

“冒着惹你生气的风险,就为了给你个惊喜。”山治躺在沙发上睁大眼看着索隆,一字一顿的说,“结果就是普普通通的‘好、喝’两个字……啊,我突然对人生感到迷茫了,我这么辛苦到底是……”

“好好说话混蛋!”索隆满脸怒容的吼着盖过了山治的声音,突然抓住他怀里的锅一把抢过来扔到旁边的沙发上,“坐好!有什么问题就说清楚!”

山治看着锅伸出手,又缩回来,委屈的看回索隆:“本来今天……昨天,本来昨天是不错的一天,对吧?看到老伙计,和娜美小姐这样漂亮的美人共进晚餐,送她回家的路上也聊得很开心……你要知道,在回来的路上我思考了两件事,一,怎么把香克斯尽快打发走,二,想象了一下你看到礼物的反应。”

索隆皱着眉听着,脸上的怒意渐渐变成狐疑的神色。山治则越说越委屈,干脆低下头捂住了脸:“我等了几个月的礼物……只剩下尸体了……”

看了眼桌上的一个酒瓶和两个酒杯,索隆吸了口气,回头看着黑乎乎的夜空摸摸脑袋,板着脸看着山治,迟疑着,坐到他身边,语气平静下来:“就说不要说我听不懂的,白痴。”

捧着脸安静的坐了会,山治扭头把后脑勺丢给索隆,叹了声,缓慢的说:“之前休假回去就想买一瓶好酒给你,不过没赶上时候……虽然我不喜欢花哨的东西,不过是你送的,还是开心得不得了……”

索隆皱起眉不解的看了眼一旁的锅,看回山治,没出声。山治也没回头,摸出烟点着,伸手到茶几上摸索着继续说:“反正啊,你讨厌我管你的事。我想也差不多是个不错的时机。你看……又惹你生气,又有必要搬个家……这个时候当然需要开一瓶好酒,然后告诉你说,我不见的几天只是去给你买酒了……”

看着山治的手在烟灰缸附近摸来摸去就是摸不到,索隆疲倦的摸摸脸,拿起烟灰缸放到他手上:“那瓶酒是礼物?”

“礼物?!”山治突然提高声音重复了遍,同时抓住烟灰缸用力往茶几上一拍,站起来猛的转身瞪着索隆,凄厉的喊起来,“你知道我是多期待吗混蛋!你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是跟你头发一样颜色的霉菌吗白痴!每次喝香槟不是都要一起听王后的叹息?!偏偏这么重要的一瓶你就擅自开了!你是怎么想的大白痴?!”

抬着头一脸平静的听山治吼完,索隆倏的也换上怒容,噌的起身瞪住他,恶狠狠的小声接上话:“嚎什么?我怎么知道是礼物?你用嘴说了,嗯?还是用眼神示意了混帐东西!啊,对了,抱歉啊,我只是个普通人类,接收不到你卷曲的脑电波!”咬紧牙停顿下,低头长叹声,拍拍他的肩,绕过他走向卧室,“那家伙说是你买的,我就想当然认为那已经是我的了……是瓶好酒,很好喝。”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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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salinda6 | 2012-5-14 00:49:22 | 显示全部楼层
两个人一直在互相瞒着什么的感觉- -
这样闹别扭是要闹哪样?

两个人好好坦白一下不就好了-  -

蠢死了的两人-,-

感觉怎么还会纠结蛮久的感觉 - -

呜啊
难以表达自己的想法
不要欺负我这个文艺细胞为负的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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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byfish | 2012-5-15 17:59:11 | 显示全部楼层
✿。.:・゚゚ღ 。  。ღ゚゚・:.。✿


六十六

“唔——好喝!”娜美摇晃着手里的杯子,神采奕奕的看着索隆,“你真的不要?”

索隆皱着眉看了娜美一眼,转过椅子背朝着她,看回电脑屏幕:“你要是很闲就去帮忙,昨天有新案子进来,虽然没什么大用,至少可以帮着找一下尸源。”

“啊?什么叫没什么大用!”娜美不满的大声回了句,又恢复笑容,朝索隆甩甩手,“哎呀哎呀,讨厌,心情不好也不能拿你可爱的下属出气嘛真是的。现在可是午、休、时、间、喔!”

“那就滚出去午休。”索隆头也不回冷冰冰的接上话,“别在这里喝那么恶心的东西,到处都是甜味。”

“你懂什么呀,这可是附近最好喝的奶茶,要排好久才买得到呢。”娜美的心情似乎没受到影响,笑嘻嘻的,“啊我说,厨师先生这两天好吗?”

索隆没回答,丢下滑鼠伸了个懒腰,转过椅子看着娜美平静的说:“那天送你回家,他没给你电话?”

“没有……”娜美满脸懊悔的摇摇头,又醒悟过来似的两眼一亮,“你知道?你知道对吧?!”

“当然。”索隆咧嘴笑笑,“告诉你也行,不过……”话没说完,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看着进来的佛兰克,他收起笑容不再看娜美,“怎么样?”

“哎?不过什么?什么啦?不要话说一半啦混蛋……”“这两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明。”佛兰克纳闷的看看起禁抱怨的娜美,理理手里的资料放到索隆面前的桌上,“我核对过了基本没问题。这下线索又断了。现在怎么办?”

索隆拿起那叠资料认真看了很久,摸着下巴小声说:“……都有不在场证明……都有……”

“是的,看样子我们要换个方向去找了。”佛兰克苦恼的挠挠头,“凶器查找也有麻烦。那个窨井盖下面的通道水流很急,分支也多,已经找了两天了,一无所获。我在想,是不是凶器根本就没被丢弃在那?”

“嗯。”索隆思索着,含糊的应了声,“那样的话……”停顿好久,清清嗓子,抬脸看着佛兰克,严肃的说,“去市政搞份排水道图纸,把下游截断了找。要是没丢在那里,我们就得上天找了。”翻翻资料,“把出入人员审查扩大到案件后三天。门口把得再紧,想在那栋楼里待上个两、三天还是没问题的。”



佛兰克想了想,赞同的点点头:“也是。那我这就去。”刚转身,停下,看着娜美,“今天心情不错哦。”

“嗯!”娜美眉开眼笑的歪了下脑袋,“好啦好啦,你快去忙啦,快去快去。”放下奶茶的杯子搓了搓手,转向索隆,“告诉我吧课长,好吧?”

佛兰克不明所以的耸耸肩,走出了办公室。等门关上,索隆才看向娜美,笑了笑:“还是算了。”随手拿过张纸写了点什么,冲她扬扬,“刚佛兰克那个案子有点麻烦。你去三课走一趟,查一下那栋楼有没有发生过失窃案。”

娜美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喂,什么叫‘还是算了’?!”哼了声,还是离开沙发走到桌旁接过了那张纸,“现在还在午休吧混蛋!”看了眼,把它用力拍到桌上,“告诉我啦!上次的事还没好好谢过人家啊!”

“虽然我不清楚他做了什么需要你去谢……不过既然你这么想。”索隆平静的说着,转向电脑,“可以来我家,休息时间他一般都在。还是提前打个招呼好了,偶尔也会看不到人。”

娜美眨眨眼,突然怪笑起来:“你耍我吗?他没事怎么会总待在你家?”停顿下,皱起眉思索起来,“啊、难道说……他也搬到你新家隔壁了……唔好象不对……咝……咦?哎?”

“我们住一起。那房子怎么看都不是我一个人住的样子。”专心浏览着电脑屏幕,索隆漫不经心的继续说,“很干净吧?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透明墙,无处不在的烟灰缸……你在一课这么久,观察力真是没什么进步啊。再说了,我是那种会蠢到把锅子放在卧室的人么?”

“喂,干吗要扯上观察力!真是小题大做……哎,这样啊,难怪,原来你们住一……哎?!”娜美恍然大悟了没几秒,又吃惊的睁大眼,“住一起?!为什么?!”

“房子太贵,一人一半就轻松多了。那家伙还可以做饭,做家务之类的。”索隆转过椅子坦然的看着娜美,“我们一直住在一起,所以之前那家伙帮忙也没什么奇怪的。”看看桌上那张纸,“行了,等你到三课正好可以上班,去吧。下午还有很多事,不想加班就抓紧时间。”

“你……”娜美楞楞的听完,愤懑的一把抓起那张纸胡乱叠起来,“命真好啊混蛋,出一半房子钱就有人替你打扫做饭,这个世界太黑暗了!哼!”瞪索隆一眼,转身朝外门,“真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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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

“公正不公正就不知道,至少有记载的枪是在欧洲找到的。”“火药的问题比较关键吧?”“嗯……也是……”

索隆有点意外的看了眼并排坐在沙发上聊天的山治和香克斯,一声不吭关上门,径直朝卧室走。

“回来了。”山治打了个招呼,并没动。倒是香克斯,笑说着起身跟了过来:“今天挺早……有什么有趣的案子吗?”

“没有。”索隆干脆的回答完,推开卧室的门,扫了眼放满枪的床,走到衣柜前,边脱外套边说,“倒是你,休假生活怎么样?开心吗?”

“就那样。去看了几个以前的朋友。吃了点特色食物……哦,还有这里的酒,不错。”香克斯依在门口笑呵呵的接上话,“……对了,上次那个……呃……那个酒……嗯嘿、嘿嘿嘿,抱歉,我的错。”

“什么酒?”反问一句后停顿片刻,索隆拿出件便服关上柜门,转向香克斯笑了笑,“哦,那个。”穿上衣服朝外走,“不用道歉,好酒就是要和懂的人一起喝才不失礼。”走出卧室看向还坐在沙发上擦枪的山治,“饭呢?”

山治眼都没抬一下:“出去吃。”

索隆皱起眉回头看看香克斯,后者笑着耸耸肩:“我就不凑热闹了。”竖起拳头朝他亮亮手腕上的表,“一个半小时后起飞。我是来道别的。”

索隆没言语,折回卧室,走到衣柜前愤愤的脱掉衣服,伸手去拿刚挂上的外套,香克斯突然在他身后开口:“旁边那件好看点。嗯……我觉得。”

回头看他一眼,索隆取下旁边那件举高看看,又挂回去,干笑声:“这是他的。”

“啊我知道是他的,一看就是他会买的那种。”香克斯爽朗的笑起来,“我意思是你穿这件也挺合适。试试就知道了。”



索隆迟疑一下,还是取下自己的外套穿上,回头看着香克斯笑笑:“自己的舒服一点。”

香克斯歪过脑袋挑挑眉,突然伸手揽过索隆,凑近他压低声音:“酒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主要是对山治,那家伙呢,嗯……他也就是失落吧,我也不知怎么跟他道歉,回头你帮我说几句吧,喏?”停顿下看看卧室门,伸手进口袋摸出个纸包放进索隆的口袋,声音更小了,“上次你那个案子,那些人现在在这个地方,里面有他们的内部联络方法。”

索隆低头看看露在口袋外的一小块纸包,低声问:“……为什么给我?”

“你还有不少问题吧?”香克斯笑笑,站直收回手掸掸索隆的肩,“这世上坏人好人的区分是很模糊的。要是有疑问,可以偷偷去调查一下。喜欢吧?这个礼物。”

把手放进口袋捏住纸包沉默一会,索隆笑起来:“谢了。”看看门口,补充道,“哪来的?”

“啊……”香克斯好象没料到这个问题,楞了下,突然转身拔腿就朝外走,“啊出发出发,误点就麻烦了……喂,山治!”

索隆听着外面两人的交谈慢慢走到门口,正迎上走过来的山治。“你们先下去,我换衣服。”山治随意的瞟了他一眼,快速说着话闪进了卧室,“还特地换衣服?刚那件穿出去也没关系啊真是……这样搞得好象我捉弄你一样……”

把纸包往口袋里掖掖,索隆清清嗓子打断了山治的絮叨:“去哪吃?”

“我店里啊。”山治衣柜门后接上话,“你还没去好好看过。不过不是我下厨……”拿出件衣服边穿边关上,看向索隆,“反正你不挑嘴。”边扣扣子边朝外走,“主要是去看看。他已经下去了?”

盯着山治穿的那件衣服看着,索隆跟在他后面迈开脚步:“娜美要你的号码。”

走到客厅中央的山治停下脚步回头看看他,继续朝大门走去:“跟你要?为什么……你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还没给她。我觉得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索隆也站定片刻,保持着两人的距离跟上去,“不过告诉她我们住一块了,她要是想见你,可以直接过来这里。”

刚打开大门的山治砰一声把门又关上,转身睁大眼瞪着索隆:“什……住一块?!你跟她说我们住在一起?!”

索隆微皱起眉刚想开口,山治干脆吼起来:“你搞什么!送她回去的时候我还特意说一些让她认为我只是偶尔过来的话。你这是演哪出?!要是别人知道我们的事,你还想不想干这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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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

“想法一直有,只是熟客太多,也不好脱身。这次的事情算是个机会。”山治板着脸推开面前的餐具拿过烟灰缸砰一声放下,“既然他们把餐厅送我,我就不用担心走了以后老客人在那边吃到不怎么样的东西。所以我把那里关了。”点上烟,把打火机重重拍到桌上,“不管措施做得再多,我也不认为我就是占上风的那方了。毕竟大家搞得那么不愉快,我不至于还拿着他们送我的餐厅在老地方大大方方的继续营业。”

索隆没言语,安静的听着,逐个看过桌上的菜,然后盯住边上的酒瓶看。山治停下话头抽了会烟,伸手拿过酒瓶打开,用力放到索隆面前。

“当支出远大于收益的时候,就该停下这桩买卖。这道理你多少懂一点。”收回手拉拉袖子,山治严肃的继续说,“当然不是我,是路飞那边找了不少人去谈判的,具体过程我不清楚,大致就是让那伙人明白,他们在这里捞不到半点好处了。会走得那么快倒是出乎所有人预料……”

索隆拿起空杯子对着灯光看看,往里面倒满酒,然后举起来闻闻,瞟一眼安静下来看着窗外的山治,沉默的喝起酒来。

“收拾完那个假面混蛋以后的事……我觉得你不应该参与过度,毕竟你是个警察。你的下属又那么担心你,所以我干脆直接把你还给他们。”山治半站起身把窗推开一点,靠回到椅背上看向索隆,还是面无表情,“其实可以绑得更体面一点,如果你不醒过来剧烈挣扎的话……”叹了声,又看向窗,“早说了喝那些酒不至于让你醉成摊泥,香克斯还不信。不过这也是最可行的方案了,至少我们达成了共识……把你打晕的难度更高。”

不紧不慢的喝完整杯酒,索隆轻放下空杯继续添酒,还是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要你老实的不闻不问直接走回去坐到你的办公室椅子上……是绝对不可能的。但这次的事情只能这样解决。更重要的是……”山治的语调里流露出疲倦,接二连三的叹息起来,“我只是因为你不能回家在不满,但你的下属、娜美小姐他们,都在为你担心,是战场上无法联络无法见面的担心。所以我决定了,‘怎样都好,快把这解决掉’。别空腹喝这么多。”

索隆的动作停顿一下,还是仰直脖子把杯里剩下的酒喝光。然后看看盯着自己的山治,拿起筷子夹起点菜吃了口。

“之前假期延长其实是在等酒。”山治又转开脸看窗,语气恢复平静,“基地有个负责电子学的法国人跟我说他在国内的老伙计会把上等新酒送给他,到时候可以送我一两瓶,只要我等上十几天……”

索隆又象征性的吃了一小口菜,伸手去拿酒瓶,刚举起来,安静几秒的山治突然吼起来:“那个该死的宪兵特勤队员!可恶的法国佬!我等了那么多天结果一句‘抱歉伙计,我只拿到一瓶,哈哈哈’!他居然还笑得出来!我无聊得快死了,不能做饭,见不到你,结果就听到哈哈哈!”



显然被吓一跳,索隆震了下,举着酒瓶楞楞的看着山治僵住了。

“要是你你怎么说?!‘我因为想拿一瓶酒所以在那边多待了十几天’……酒呢?‘没拿到’……这让我怎么说出口!怎么好意思说!”山治越说越激愤,夹着烟的手啪啪拍着桌,“我容易吗,啊?!只不过想搞瓶好酒让你尝尝,结果白白浪费了十几天时间!要是你你说得出口,啊?!”

索隆怔一会,脸色微妙的变化着,尴尬的张张嘴,没发出声音,放下酒瓶,抬手摸摸嘴,低下头轻轻咳了几声,还是没说话。

“我知道你在瞎想什么,不过完全不理解,何止不理解,简直就是不理解!我宁愿你怀疑我有外遇,明白吗?!我很享受现在的生活,很享受!假期对我来说只是去看看老朋友,吃上顿饭,就很够了!我的生活在这!”胡乱把烟掐灭,山治伸手进口袋里摸索着,然后啪一声拍到桌上,“这玩意我天天带在身上,为什么?因为是你送我的。不管契机是什么,我知道是你送的就行。至于你,你真的不明白我?所以不要再让我一再解释了!我不会走!”

看着山治拍到桌上那个耀眼的领带夹,索隆的表情恢复平静,拿过来仔细看着。山治也不喊了,小声喘了会,把索隆放下的酒瓶拿走直接喝了一大口,然后点上支烟,安静的抽着。

“吼个屁啊。”许久,索隆看着领带夹终于冷冷的开口,“没人让你解释,更没人让你在这喊。”

山治没出声,脸朝着窗吐着烟雾。索隆把领带夹放到桌上推回给他,继续说:“跟娜美说的话……你觉得我是抑郁过度导致行为失常?”也看向窗,长叹一声,“白痴吗?你。我看你们挺投缘,交个朋友也没什么不好。反正你的底也露得差不多了,这种小事再遮遮掩掩也没意义。”

“……交朋友有必要告诉她我们住一起吗?你确定这种事真的对你的工作没影响?”山治有气无力的接上话,“……吼过头了……嗓子好痛……”

“不是瞎想。我一直很介意你有没有融入这里。正因为我无法想象不当警察的生活。”索隆拿起酒瓶往杯里慢慢倒着酒,“那么多的杀人案,动机各不相同。生活不是只有两个人的感情,还有很多各种各样的因素。我能给你的很少,至少我想,别再从你那里拿走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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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

“太少,再多点。”

本来脸色就不好的索隆表情更差了,攥紧汤勺立刻扭头瞪住山治:“哪个混蛋说放太多会很咸?!”

“什、这哪里是太多?!”正专注看着锅的山治也不甘示弱,转脸和他互瞪着,“这么一大锅汤你就放这么点盐怎么够!你在称毒品啊课长?这么一撮一撮的……啊啊,看不出来你也有细腻的时候嘛,啊?”

“你……”索隆一脸忍耐模样深吸口气,凶狠的看回锅,“你也知道是一大锅?!四个人喝得了这么多?!”抿抿嘴,语气更恶劣,“而且……为什么是我站在这!耍我吗混蛋?!”

“哟……”山治笑起来,“首先这是你买的锅,总放着看也不是个办法。然后呢,是你自己表态想要多替我分担的嘛,呵呵呵……”笑说着,从边上拿过装满食材的盆放到索隆手边,“这是高汤啊课长,你要是做好了,以后几天就能吃到好各种各样好吃的东西了。来,再加点盐,然后再把这些菜放进去。”

索隆紧握着汤勺的手都发抖了,盯着锅僵了好一会,又深吸口气,啪一声把火关小,转脸看着山治努力平静的说:“关于‘然后’那条……什么叫我想要多替你分担,嗯?”

山治挑了下眉,笑得更开心,抬手边比画边说:“你看,你在这帮我做饭,我就有时间干别的,对不对?”等索隆迟疑着微点下头,他继续说,“所以呢,这就意、味、着,你没有从我这里拿走这个做饭的时间了。”笑眯眯的退开步,一歪脑袋,“你说呢?”

安静一会,索隆气得全身都开始抖,黑着脸一字一句的说:“是。顺便还给你在这里看笑话的机会。”

山治眨眨眼,换上腼腆的笑,连退几步,然后朝锅抬抬下巴:“你用小火没问题,但是加料的时间过了这锅汤就毁了。”

索隆转回去连做几个深呼吸,伸手哆嗦着加盐加料,然后把火开大,盯着锅沉重不快的呼吸着。山治刚轻笑声,门铃突然响了,他立刻朝外走:“啊来了来了,加油哦课长,我去开门。”



全身又是一抖,索隆没回头,紧张的握住汤勺,很快客厅传来愉快的交谈声,他一个转身,迅速走出厨房。正朝里走的娜美和佛兰克看到他都一楞,而殿后的山治则飞快转开脸。

“来了。”索隆面无表情的简短打过招呼,转过身朝沙发走,“坐吧。”没走两步,猛的站住,脸色难看的瞟了眼还攥在手里的汤勺,折个方向慢慢走回厨房,勉强平静的说,“……你们先坐。”进了厨房随手放下汤勺,他又走回客厅,发现娜美和佛兰克还站在原地神色怪异的看着自己,立刻皱起眉,“看什么。”

娜美犹豫着刚张嘴,山治突然站到他们中间,笑呵呵的大声说:“来来,坐。先喝杯茶。啊你是、佛兰克,对吧?哈哈又见面了。哎呀这是什么?太客气了,还带东西来。走,先坐。这边景色不错吧?”

“空手来拜访怎么行。哦这个,听课长说你喜欢酒,不知道日本酒合不合你胃口。”“呃……啊哈哈,合,当然合,什么酒我都喜欢,别看我这样,我最喜欢酒了哈哈!”

眼见着两人被山治迎到客厅那头,索隆着急起来,回头看看厨房灶上冒着热气的锅,迟疑好久,还是走向沙发。一直看着他的娜美看了眼正聊得开心的山治和佛兰克,怪笑着朝他做了个手势。索隆楞了下,不解的也看着她坐到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娜美笑意更甚,又开始做手势。

“啊,你们先聊会,我去准备午饭了。”山治突然站起来挡在他们中间,索隆往边上一偏脑袋想看清,结果正对上山治的脸,“脱下来吧。”索隆一惊,山治又严肃的补充道,“围裙。”

索隆猛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围裙,耳边同时响起娜美的爆笑。他立刻僵住,山治干脆亲自动手帮他解,一边回头微笑着说:“娜美小姐,我特地准备了当季的食材哦,会比上次更好吃。”脱下围裙,他边穿边走向厨房,“稍等,很快就上菜。”

娜美已经笑得瘫在沙发上了,偶尔安静一下,捂着脸从指缝里看一眼索隆,然后继续上气不接下气的笑。佛兰克倒是没笑,尴尬的看看娜美再看看索隆,伸肘捣捣她小声说:“好啦……别笑了……”

索隆双手按着膝静坐好久,终于抬起头,轮流看看坐在对面的两人,然后盯住娜美平静的说:“再笑就调去档案管理室。”

娜美噎一声,硬生生卡住了,抹抹脸坐正,咳两声转开脸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鬼!”

佛兰克又用力捣捣她,冲索隆干笑:“看不出来头儿还挺有幽默细胞,嘿嘿。我都吓了一跳,嘿嘿。”

索隆又低下头沉思好久,叹了声,看着佛兰克:“偶尔下下厨也不坏。不过我什么都不懂就是了,还在初学阶段。”停顿下,笑了,“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有这么好的老师在,只是时间问题。”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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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byfish | 2012-5-18 18:47:3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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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

“时间过得真快。”卡里法推推眼镜,转过椅子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索隆,“还以为你来得会更早,结果现在才出现。该不会是找不到吧?课长先生。”

索隆背着手透过窗看着楼下繁华的街道,没理会她的问题:“干这些事……”顿了下,看向她,“你觉得有什么意义?”

“执行命令而已。”卡里法微笑着打开放在桌上的一个箱子,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珠宝,“虽然从广义上说我们的立场一致,但是又微妙的很不一致。抓到个杀人犯,一审二审终审,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然后判个二十年监禁,又是一笔消耗税收的无回报投入。”合上箱子,看回索隆,“这有意义么?”

看看房间门口全副武装的保镖,索隆笑笑,又看回窗外:“算了,讨论这个事情本身就没什么意义。每个人的幸福都不一样。我今天来,是有别的事。”

卡里法没回话,索隆也不在意,等了一会,继续说:“是和你们有关的赠予问题。”离开窗,他走到桌前坐下,看着卡里法,“如果上次的事件可以立案归档,那么我在工作过程中接受的赠予要列出张清单,作为证物上交。不过就那样不明不白的……”

“你想说什么。”卡里法打断了索隆,“尽管直说。我们现在完全不需要拐弯抹角。”

索隆回头看着门口的保镖们慢慢拉开衣襟,冲那些纷纷抬高的枪口笑笑,从暗袋里摸出张支票扬扬,又看回卡里法:“一些零碎的东西我没记,也根本记不住。不过当初我拿了个首饰……”把那张纸放到桌上推向她,“算我买的。”

卡里法的视线在桌面和索隆脸上来回移动着,伸手拈起支票看看又放下:“是那个领带夹?你太客气了。撇开身份不说,你确实为我们做了不少事,那些都是赃物,就算你拿走这样几个箱子我们也不会找你讨要什么。”

“谢谢。”索隆保持着微笑,“我只是不想把一件赃物当成礼物送出去。”

卡里法挑挑眉,又拈起支票看看,拉开抽屉放了进去,然后冲索隆笑笑:“我收下它,这个问题解决了,然后呢?还有别的事吗?”

“没全解决,还有个小事。”索隆伸手进外套口袋,无视身后哗啦啦的枪栓声,把一个纸包放到桌上,“关于楼下的厨师……你们现在了解的大概不会比我少吧?”

“楼下的?哦……”卡里法思索片刻,笑着微皱起眉,“一定比你少,我是说……不好意思,就你们的关系来看,一定比你少。”

索隆垂下眼自然的笑笑,推了推纸包:“无论如何我都拿不出和一整间餐厅等价的支票,你看看这个如何?”



卡里法看着纸包,流露出警惕的神色,犹豫一会,还是拿起来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叠纸张和几张碟片,粗略的看过,看回索隆,不满起来:“我可以说你是多此一举吗?”

“一个前特种兵拿着这些和一个现役警察拿着这些,区别很大。想想被你们毁掉的那些组织和那些人……”索隆还是笑,“你们眼里一文不值的混帐渣滓也是有特别的信念的。当然了,十个混混的威胁肯定比不上十个特种兵,但是一百个呢?五百个?或者,一千个又如何?”

卡里法慢慢沉下脸,眼神游移不定的看着手上那些东西:“我说了,不需要拐弯抹角。”

“不管是以哪种形式,只要工作结束了,我就不会再放精力在它身上。我对你们没兴趣了,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没意义。”索隆也看着卡里法手上不紧不慢的说着,“这样就两清了。大家都有个交代,是桩好买卖。”

“是吗?”卡里法干笑笑,“真奇怪,我还以为你会带几个人过来守在门口,然后把我们好好盘问一番。只是这样?”

“完全没意义对吧?看来我们果然不是一种人,没什么办法沟通。不过……”索隆站起身走到窗前,“我也不想和你们沟通就是了。总之,不要再回到我的地盘,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呵,真绝情。”卡里法转过椅子看着他,轻笑起来,“照你的意思,厨师先生也是一样的咯?不要这样不要那样?”

“不,我的意思是,尤其不要出现在他面前。”索隆也轻笑着转脸和她对视着,“虽然我没问过他,不过关于这一点,我和他的意见应该是一致的。”

“你还真不讲理,大摇大摆的跑到我们面前要我们别出现在你面前……”卡里法笑着摇摇头,“放心吧,课长先生。我们只是执行命令而已。不知道厨师先生做了什么,总之上头的命令是严禁再去你的……地盘。说真的,你没必要特地跑一趟。”

“只是顺便。”索隆环视下房间,“谢谢你把领带夹卖给我。还有,毕竟共事这么久,我想好好道个别。”冲卡里法笑笑,朝门走去,“那就再见了,替我代话给他们,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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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

“……你干吗不替我找!别说尸体了,连尸臭都没闻到!现在怎么办?是不是恶作剧啊?屋主都发脾气了!”“……怎么搞的……为什么……喂……我要报警……要报警……那里不行……凭什么……”“哎你别激动啊,喂喂拦住他!头儿,头儿,你在听吗?现在怎么办啊?”

电话那头娜美焦急的声音和一个气急败坏的男声混在一起,索隆认真听了会,转脸透过车窗看着人行道上来往的人流开口道:“谁让你闻了,你是狗吗?可以把尸体闻出来?把那家伙带出去,不用看都知道是在妨碍搜查。”

被抢白的娜美安静一会,突然吼起来:“你!谁让你在这里捣乱了!给我带出去!你,就是你,再捣乱就告你妨碍搜查!我们是有搜查令的!出去!”停顿下,音量变小,语气却更恶劣,“现在呢?你不用看的告诉我怎么搜啊,反正已经差不多找遍了,这公寓就这么大。”

“刚才他在哪拦着你们搜就重点搜哪,有柜子开柜子,有床掀床,要是只有墙,就把墙拆了。报案人都录了口供,还有两名,直接目击案发的案子有什么难的?找个尸体就能把你难住?能不能有点长进?”索隆盯着人行道不耐烦的说着,突然,山治从人群里出来拎着大包小包走向车子,“好了,我很忙,不说了。”

“啊?等等,等等等等!”娜美立刻大声喊起来,“是储物间啦,墙也没有特别厚,真的,不信你来看!”

山治已经打开车门坐了进来,把包包丢到后座,边系安全带边好奇的看着索隆:“娜美?好大声,真可爱。”

“那就拆天花板!变通,懂吗?变通!”索隆越发不耐烦,也吼起来,“让你带新人去积累经验,没让你给他们看迟钝秀!不行就回去给我核对指纹,让佛兰克替你去!”

“……你、你吼个屁呀!我听到山治声音了!你不是去调查案子吗?为什么山治会在旁边?!”娜美喊得更大声,凶巴巴的质问着,“噢我知道了,你找借口偷跑出去玩!我要举报你!”

“你的耳朵瞎了么?给我好好干活!”索隆楞了下,不无威胁的压低声音,“再偷懒就去档案管理室!”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看着前方严肃的说,“现在去哪?”



“啊,哦,我看看。”笑眯眯的山治拿出张清单看着,“洗衣粉买了……衣架买了……两个烟灰缸……袜子……嗯……行了,去买点菜和水果就可以回家了。”很快核对完,他朝前抬抬下巴,“前面左转。”

索隆轻叹声,发动车子开了出去。山治看看他,放下车窗点上支烟,看着窗外轻松的说:“真舒服啊……要是你肯陪我进去买东西就更完美了。”

“宁愿帮你洗碗也不想进去。”索隆没好气的接上话,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毫不理会,“到底是谁把超市设计得像迷宫一样,真该抓起来!”

“迷宫啊……”山治笑笑,转脸看着索隆的口袋,“不接?”没等索隆回话,不响了,换成他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别接。”索隆刚说完,山治已经按下了通话键,他抱歉的耸耸肩,接起电话:“喂?……啊……在……哦……哦……好的好的……嘿嘿嘿,是啊……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嘛……是啊,有个帮手轻松好多……对啊,可以在车上休息……嗯,好的好的,好……好啊,那太欢迎了,求之不得……包在我身上……好的,再见。”

把手机放好,山治看着脸色难看的索隆笑起来:“娜美让我告诉你,尸体找到了,在天花板的夹层上,装在旅行箱里,用胶带封了很多层,已经中度腐烂了。”

索隆叹了声:“让你别接……我可是丢下一堆工作的。”

“现在不是工作时间,你就当把加班时间分给我了,这样多好,我们都省不少事。”山治轻松的看回车窗外,“娜美他们要过来吃饭,会多不少要洗的碗盘……晚上帮我洗碗。”

“不行,我带了资料回去查。”索隆皱起眉观察着路况,“这个案子很紧,没多少时间。”

“行的啦。我帮你一起看嘛。”山治笑嘻嘻的接上话,“要不……一人洗一半,好吧?洗完就可以查资料了,我会帮忙哦。怎样?”

索隆皱着眉瞟了山治一眼,思索好久,终于勉强的开了口:“……好吧。”停顿一下,突然不满起来,“你最近很烦!”

山治对这突然变化没什么特别反应,还是笑:“啊,好温暖……有人当司机的感觉真好……”转脸看着索隆,“你最近越来越高大了,课长,很有安全感很可靠。”

“啊?”索隆不解的转脸看看他,看回前方茫然了好一会,倏的沉下脸,“想自己走回家是不是?”

“不是啊,不要。”山治灭了烟关上车窗,舒服的靠在椅子上,“我累了一天了,不想走。”瞅瞅索隆,笑着闭上眼,“到家了叫我,别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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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迷路了啊?”路飞站在车顶上扯着大嗓门向远处张望着,“好慢,我好饿啊……”

“课长先生,是这个地方集合吗?”罗宾抬起帽檐看着横在面前的小河,“虽说是到了河边……不过这里没什么明显的标志啊。”

索隆紧皱着眉看看四下齐膝的绿草,迟疑一会,还是拿出了手机:“……问问他到哪了……”

“啊!啊——!来了来了!是山治!”路飞突然兴奋的喊起来,“饭来了,饭!山治——!野餐、野餐、野餐!”“少爷,是钓鱼。”罗宾小声纠正着。

刚按下几个号码的索隆抬眼看去,很快听到阵发动机声,接着远处的道路上开来辆车。

“看样子是这里呢。”路飞兴高采烈的跳下车跑上道路,罗宾微笑着跟了上去,“你们也真是,选在这么不起眼的地方,呵呵……”

索隆又看看小河和河边的草,也跟了上去。三人站在路边等着车越开越近很快到了跟前停下,车窗放下,山治伸脑袋疑惑的打量着三人,躲开热情扑上的路飞,盯住索隆:“……车坏了?”

“嗯?”索隆楞了下,没什么把握的回头看看,“不是……到了……吗?”

“到了?”山治用力推开从车窗探进身子的路飞,“还有二十多公里啊,你们在这种小水沟旁边想钓什么?”

索隆彻底楞了,倒是罗宾轻笑一声,上前拉扯着路飞往停在草丛里的车走:“那你们前面带路。时候不早了,快走吧。”

山治无奈的上下打量索隆一番,在路飞的哀号声里冲他招呼道:“快上来。”

索隆回头看看关上车门的罗宾,磨蹭着绕到另一边上了车。山治发动车子,拿手指戳戳GPS显屏:“干吗在半路上停下。你这不叫迷路,简直就是……”顿了顿,语塞的又戳戳显屏,叹一声,“我也不知道叫什么了……算了,总比去岔路上好。”



索隆板着脸沉默好久,突然不满的大声说:“难得休息又没案子,怎么突然要去钓鱼?!”

“因为上个月和娜美他们去橘子园玩了,所以这个月的活动是找上路飞去钓鱼,前几天不就跟你说了。”山治放慢车速,看着道路两边的风景,“难得休息,你又是睡半天锻炼半天过完一天的话就太没劲了。偶尔要跟朋友走动走动,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索隆脸色渐渐缓和下来,但还是皱着眉,转脸看向路边绿油油的草丛:“休息的时候两个人待在家里没什么不好吧?”

“基本上我很赞同两个人待着这半天,不过老窝里家里就不好了。”山治摸索着点上烟,眯起眼睛看着路边,“这里多舒服,路上连车都没。”

“……是哪个混蛋一直强调要我在家在家的,啊?!”索隆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表情又凶恶起来,转头瞪住山治,“你做人能不能别这么矛盾?眉毛扭曲事小,性格扭曲就很严重了混蛋!”

山治奇怪的看看索隆:“是我,不过那是我也在家的时候啊。”又欣赏起风景来,漫不经心的说着,“看看外面,都和你脑袋颜色一样,对眼睛有好处。”停顿一下,像想起什么似的,看回索隆认真的说,“下个月休息我也安排好了,飞一趟法国,就我们两个。”

索隆怔了下,一脸怒意还没消去,疑惑的问道:“法国?干什么?”

“我也不说什么礼物不礼物了,跟你这种人卖关子搞神秘感只会坏事。这次托了可靠的人订了酒。”山治叼上烟,咧开嘴笑起来,“防止意外,我们直接过去把它喝进肚子带回来。哦对了,你的费用我出,我的那份你出,酒算我请客。”

索隆木然的扭头看着窗外,良久,突然笑了一声:“我请客也没问题。”

“下次,你自己定计划,把完整方案拿给我看,然后再说你请客。”山治也笑笑,“一人一次,你想跑也跑不掉,就这么定了,这可是预约啊,课长。”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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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any | 2012-5-19 20:18:48 | 显示全部楼层
[s:104] 完结了。。。真心觉得没看够 鱼干桑搬文辛苦了!

悲剧大人滴文某看滴并不齐 不过看过的几篇里 相对最喜欢Shoot
作为探案小说来说 无论是正文还是这篇番外 都写滴灰常出色

某一直觉得推理小说灰常不好写
因为写作过程中有两个常见弊病
其一是作者悬念留的太深 过程中透露的信息不足 又或者有些关键东西并未写明 到结尾的时候又自顾自的自圆其说 结果就是看客看的一头雾水 看完又缺乏共鸣 甚至会觉得案件发展粉牵强甚至缺乏逻辑
另一种作者确实将一些细节都描写的十分清晰 推理过程完全没有断层 缺点是往往看没多少就能猜出整个作案手法乃至真凶 缺乏悬念 使人看的时候激情不足

而Shoot中却完全没有 从第一个案件开始
看客就跟随故事中的主人公对案情慢慢深入了解 表面看来简单的事件 在深一步了解后 又发现不是这么简单 作为课长的小绿非常聪明 对每一个细节都十分留意 并作出合乎情理的推理 但他也并非不会犯错 在线索不足的情况下他也会做出错误的推断 比如第一个案件中 对嫌疑人性格的推理
这是符合现实的 作者是一个故事世界的神 但主角不是
悲剧大人对作者和主人公的不同视角把握相当清晰 没有出现常见的天神视角问题

此外 最让某佩服的是 悲剧大的推理故事几乎没有巧合
都说无巧不成书 尤其是破案推理 往往需要一些巧合来找到线索
让案件被顺利侦破 但shoot没有 也或许是写法和小绿身份的问题
小绿在文中是课长 不是小小的探员或孤军奋战的侦探 他有足够的权利调动人手 得到充分的配合
所以他不用一个个去实地求证 很多时候 证据都被呈到他的眼前 他只需要根据这些证据做出推理判断 再顺着已知的线索选定方向 指定方案 找到更重要的证据 他是掌控全局的人 这是他的优势
某以为这也是这篇文无需太多巧合构筑的部分原因
大部分推理文都会着重描写的东西在SHOOT中被简单带过
使这篇文无法再以花哨、危险的求证过程吸引看客的眼球 推理过程就变得极为重要
SHOOT以大量的对话来推进案情发展 并将每一个细节都带出的十分自然
某本人并不喜欢对话太多的文章 感觉上会很枯燥 而且每个人用词择句都有自己固有的习惯
大量的对话 把握不好 不但无法突显每个人不同的性格特色 甚至会造成反效果
看文很多时候会有 这话根本不像这种性格的人会说出来的感觉
这种问题SHOOT仍旧没有 也或许是每一次对话都意义深刻的关系 让人完全沉浸在语言带出的紧凑剧情中

从案情的解析到每一个细节的铺设 都可以看出作者是个逻辑性很强的人 一些刚开始看觉得不符合逻辑的内容 等继续看下去后 都会得到合理的解释
例如番外中 小绿去卧底 而情报网看来十分到位的路奇他们居然没揭穿他
这虽然不是某从看SHOOT到番外时第一次有不符合逻辑的感觉 却是最严重的一次
针对组织森严的对象进行卧底 人选通常都是经过慎密挑选的 他们需要未在公众场合以国家公仆的身份出现过 个人履历的高度保密性等等
小绿是什么人?是负责大型凶杀案的一科科长 是会提押犯人上法庭审讯的警察 甚至在文中 就多次以警察的身份到各大案发现场 这样一个经常在公众面前出现的警员 没有在出现的时候被认出来就不错了 何况还是卧底?
此外 小绿有个非常鲜明的外貌特征不是吗?他的绿发 这么惹眼的发色 路奇他们又这么精明 不被认出来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于是 在看小绿卧底的时候 在被剧情吸引的同时 某时不时会在心中吐槽下
直至看到小黄点破卡库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小绿的身份 某先是有种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感 接着又高兴的想 不就该如此吗?
其他一些小地方 则往往是某刚觉得这不符合逻辑 紧接着就得到了解答
不得不说 悲剧大思路清晰的让人连想挑毛病都难

人物性格方面 在秉承原著性格特色的同时又加入了一些符合架空背景的现实元素
原著中两只刀来腿往直白的挑衅 冤家似的不服输 以及背后的彼此认同 在这文里用另一种方式表现的淋漓尽致
作为一篇有明显CP向的同人文 作者对两者的感情描写十分到位 不是那种让人感觉遥远的梦幻式爱情 也没有那种颠来倒去 感觉像在玩翻脸游戏的突兀感 而是恰到好处的让感情在经历中不停变化 成长 乃至升华 每一次情感碰撞都符合人性 每一次爱恨交织都有情有理 他们的爱情可以从现实生活中捕捉到 怎么说呢 就是会有种很自然的感觉

小黄对小绿明明宠溺到家 却也会在必要的时候强势或者撒娇 甚至闹点小别扭 嫉妒了 还会捣捣乱、发发脾气之类 他清楚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怎样的生活才能让自己幸福 于是 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自己特种兵的职业 在靠近小绿的地方 开一家有着他个人品味的餐馆 开始新的生活
小绿在享受小黄的照顾同时 也会仔细思考对方的感觉 会想要为对方做点什么 小绿爱他的工作以及一起工作的那些人 跟小黄不同 现在的生活对他而言有无法割舍的东西 所以不能自私的为了爱情放开 一旦放开了 就不会是现在的他 甚至最终只能成为小黄附庸般的存在 作为一个男人 一个像小绿这样的男人 那是绝对无法容许的 因此 在以为小黄要回到原来的生活时 他的心 情感即使不断彷徨 却始终不曾改变自己的决定

shoot的结尾处两只虽然在一起了 但有些隐患并没有拔出 有些东西没有道明 这篇番外则补足了这部分
看完后 两只以后吵吵闹闹却幸福愉快的生活像一幅画似的展现在某面前

其实 写了这么多 真正想说的还是开头那句 某么看够 想看更多 无论是两只的生活 还是精彩的案情推理过程 某都想看更多更多(祈祷状~~
喵 神游中 有事敲打 木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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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salinda6 | 2012-5-23 01:07:43 | 显示全部楼层
完结撒花
其实我看悲剧桑的文不一次性看完就会很茫然
有很多伏笔和隐喻

案子结束后
两人的日常真是美好
两个人经过这个
都改善了相处方式
希望能一直这么温馨下去就好了

互相包容互相宠溺互相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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