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估且还是选了最正经的
*纯爱,是纯爱啊!
“嘿索隆,我要溺水了!”
路飞这样大声地宣布道。
他不能放弃这个机会。噩梦和创伤攻击了他每个夜晚,而路飞需要彻底的摆脱他们——为了艾斯也为同伴的承诺——被真正的救起来。
就在索隆守夜的时候。
就在现在。
扎进那冰冷的海水。
深夜的大海平静地牵着他下沉。从口中溢出的气泡化为划过视网膜的一道道流光,很快熟悉的窒息感便缠了上来,他像一块石头一样无助,沉下去,等待着,等待加重的水压挤扁脑袋,然后把所有不愉快不理智的念头都呕出去——娜美要是听到了他的形容一定会痛苦地呻吟出来,但她不会知道的。
因为……主动的溺水,嗯,一件私密的事。尤其当它发生在只有自己和索隆两个人的时间里。因为是索隆。他从不说一句多余的话,无论是半夜无缘无故的溺水还是对之前自己下定的一切决心。
索隆总是能听见路飞。
因为他是索隆。
冷。窒息。痛苦。痛苦。痛苦。为了转移注意力路飞试着对自己说话:
“如果夜晚让你变得脆弱,那么你只需要重新强壮起来。如果自己需要的是肌肉训练,或许路飞需要他。索隆想。”——不用质疑,他可从来没搞错过索隆在想什么。
路飞总是能听见索隆。
因为他是路飞。
路飞的思维在流水里面变得碎片化:它。他。喜欢。我的。最喜欢了。绝不会分享给任何人。绝不。——好吧,路飞真的不算小气——只是有时。
四面八方的黑暗里,只有遥远的水面上有一点微光。路飞竭力睁大眼盯住那里。索隆。他大喊。但索隆不在。他还是很难过。
他的手和脚都在毫无目的乱推乱抓,发泄性地要把一切靠近他的东西打开,直到所有能量都从他体内缓缓渗出,流入他深爱的残酷海水。水,泪,伤痛的回忆都化作一串串气泡从身上浮起,离他远去……意识开始模糊的瞬间,有个人跃入了他视野的那片明亮。于是路飞涣散的黑眼里也浮出了一把碎光。
他看见一双手坚定地拨开重重水流,从光里伸向他——他一把抓住了那片光。
他被光抱住。
剑士坚实而有力的臂膀将他从沼泽般的吸力里剥离。他们急速上升,上升,所有阻碍他们的东西都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就像他们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这些敌人将会沉到海底与白骨共腐朽,而路飞将和他的剑士往前,直到抵达海面与天空相接的尽头。
路飞和索隆,船长和剑士,太阳神和阿修罗,海贼王和天下第一剑豪——无论是什么,他们永远在彼此身边。
索隆——索隆!路飞无声而热烈地呼喊着他的剑士,下一秒他被大力推出了水面!海水委落,茧破开,一口潮湿的新鲜海风直入肺腑,路飞感觉自己就要飞起来了,他重获新生——因为——
“我在。”索隆对他说。
他说:我听到你。我跟随你。我就在你的身边,不会离去。
他的话语和环住路飞的双手一样坚定,一遍遍地重复着,直到路飞从方才的挣扎里安静下来,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精疲力尽。索隆并不急着把他交到船上,他慢慢地踩水,将身体交给海浪。柔而和缓的起伏,像母亲的呼吸一样包裹住他们,路飞那些疯狂而不切实际的情绪便忽的看不真切了,他的绝望,如被吹散的泡沫般消融在了这洁净的天地。他心里依稀只剩下一点最后的依恋。
世界里像只剩下你我。天空飘落下软浪丝绸般的月光,像冬日里洁白,温柔的雪。雪的脚尖轻点海面,化开一片片鱼鳞般细腻柔和的光茫。然后她优雅地提起裙角,旋身,款款步入到剑士的三滴耳坠里,散为黑暗里的一把碎金。
路飞不由自主地抬手去够,剑士便温顺地低下头任他折腾。恍惚间,他看见了漫天飞舞的雪花从月亮上掉下来,融化在索隆高挺的鼻梁和锋利的眉骨上,把白日的桀骜化为一捧温柔的萤火。路飞的手指从他湿透的鬓角向下,抚过耳廓和耳根,最后鬼迷心窍的,轻轻拢起那三粒金坠。光晕在其中流畅地打了个转,像秋水般的眼波。
流金轻荡,籁籁作响——而后一轮完整的明月如惊鸿般从光影里闪出,冲路飞莞尔一笑,顺着流水滴落在他手心。
这一刹那,他知道自己接住了月亮。
路飞笑了。
“嘻嘻嘻……索隆,我们回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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